三人不敢怠慢,立马起身整理好衣服,段星星此刻已经穿着夏款的作训服站在宿舍门口了,他身高腿长,块头巨大,几乎把所有的光线都给挡住了。
“把这几件衣服换上!”段星星指着高低床下铺上面的一摞衣服道。
“呃…”三人迟疑了一阵,还是老老实实的换上了与对方同款的迷彩作训服,别说这套衣服看着不怎么样,但穿在身上还挺帅气的,紧身的短袖,迷彩的工装裤,外加软底大皮靴,真有种军人的味道。
今天是阴雨天气,天空中灰蒙蒙的一片,此刻还淅淅沥沥的下着毛毛雨呢,寒风一个劲儿的由南往北刮,三人被段星星带着下了宿舍楼。
棒子却犹豫了,有些不爽的抱怨道:“死猩猩,老子可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这训练就免了吧!”华子与小毛也赶紧点头称是,他们在道上混了十几年,一向懒散惯了,过的日子也是有酒喝酒,有肉吃肉,有觉睡觉的随*生活,哪里想被这么军事化的管理啊。
段星星却是一瞪眼,二话不说就把三人推入了细雨当中,然后一人给了一脚道:“规矩就是规矩!谁敢违反,就没资格见张总!”
三人闻言,立马就妥协了,不见张总可不行,无奈之下,只得跟着训练,此时一个二十人的队伍从宿舍楼前匆匆跑过,领头的正是昨晚那个小吴,他目光轻蔑的扫了几人一眼,然后便带着队伍向小区外跑去。
这个眼神立马就激起了棒子三人的好胜心,这回都不用段星星吩咐了,大喊一声就冲进了纷纷细雨里,后者微笑的点点头,也跟着跑了起来。
到底是懒散惯了的人,顺着鄂江才跑了不到两公里就已经不行了,以棒子为首的三人气喘吁吁,也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还是出汗量过大的关系,衣服裤子全部湿透。
跑在前面的段星星见状,没好气的折返回来,对着三人一阵训斥,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简直到了极致。
“草,你特么的死猩猩,你咋这么能跑呢,卧槽,我…我我…我不行了,真不行了!”棒子上气不接下气,立马就瘫坐到了江堤之上,华子跟小毛也不好受,但此刻猩猩哥如此严厉,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所以他俩不敢学棒子,只是蹲在一旁大口喘气。
“你们…!”段星星被气得不行,眼开着小吴的队伍已经跑远,他连跺几脚,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忽然,面向江堤另一边的华子惊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触电般的往后面退去,猝不及防之下,他身后的小毛跟棒子被撞得人仰马翻,好不狼狈。
棒子气急败坏的从地上跳起来,破口大骂道:“华子,你特么一惊一乍的,是看见死人了还是咋滴?”
段星星也疑惑的望了过去,就见华子面色惨白的指着江堤下面,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片属于江汉开发区的延长段,区政府为了发展居民小区住宅,所以在这片修建了长长的绿道,上次洪灾被张承光他们毁的不轻,此刻才刚刚修理好。
因为汛期已过,所以鄂江水位下降了许多,露出了江堤之下的一大片芦苇荡来,一阵江风呼啸而过,芦苇丛如同波浪一般起伏,底下的淤泥之中居然露出了一具洁白如藕段儿的尸体来,因为下了场雨的关系,所以尸体已经出现了巨人观,如同吹大了的气球般骇人。
“草,出人命了!”段星星满脸震惊的高喊一声,双眼则瞪得老大。
警车很快便过来了,最先接到报案的是沿江区分局,但案子却很快就被市局刑大给抢了过去,分局的人马刚到就被市局刑大的人给拦在了警戒线之外。
领头的新任分局刑侦大队长有些尴尬,但徐国庆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他根本就没有正面抗衡的实力,只得带着手下灰溜溜的走了。
江堤下,一群穿着制服的丨警丨察正围在尸体旁边忙碌着,他们有男有女,身上少了一丝刑警独有的肃杀之气,而多了一丝专业的气质,正是市局的法医队伍。
“徐队,这是投江自杀的吧?”马纯纯走上前,皱着眉头问道。
死者是名女性,虽然身体已经被泡得发胀,但从其稚嫩的面颊上还是看得出对方年龄不大,恐怕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徐国庆抱着膀子,盯着一丝不挂的尸体,摇了摇头说道:“概率不大,你看啊,这个地方离江面还有上十米的距离呢,现在汛期已过,她是怎么被冲上来的?还是等法医的检查出结果再做定论吧,对了,目击者的口供做的怎么样了?”
马纯纯回答道:“正在做,那个叫段星星的好像是跟着张承光混饭吃的,徐队,你说这案子会不会跟他有关啊?”
徐国庆没好气的撇了眼小马:“我看你是魔怔了吧,怎么什么事都能联想到张承光?你是觉得他是凶手,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嗯…我…我可没说他是凶手,只不过您看啊,他的公司就在一公里之外,这片儿又这么荒凉,肯本就没人住,我想…我……”
她还没“想”完呢,那边法医的初步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徐队,经过初步检查,死者是名女性,通过牙齿判断,不会超过十五岁,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颈部的机械性窒息,同时她身上也有被虐打的痕迹,其中新伤有五处,旧伤有十二处,而且右侧肋骨也有骨折的迹象,相信在死之前受到过逼供,或者虐/带,当然,进一步的尸检报告需要两天之后才能给你!”
“嗯…那就是说可以判断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还是说是死后被人抛尸来的这?”徐国庆严谨的询问道。
法医想了想说:“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死者是面朝淤泥,如果刚死亡不久的话,鼻腔里应该会有不少泥水,但现在没有检查到,我还是那句话,具体的尸检报告得两天之后才能给你!”他比起徐国庆来更加严谨,说话滴水不漏。
徐国庆冲着对方点点头,然后便转身拉着马纯纯下了江堤,两人直接去了警车旁,此时段星星几人还在做着笔录呢。
他正准备上前询问一番的时候,那边却忽然吵了起来,就听见段星星大着嗓门嚎叫道:“我是目击者,就我一个是目击者,他们三个是我公司的同事,你们来了之后,他们才过来的,需要做个毛的笔录啊!”
他旁边的三人自然是棒子他们,因为身上还背着红旗村的案子在呢,哪里敢做什么笔录啊,但市局的小刑警却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非要三人亮身份证登记。
小刑警在市局干了两年,办案经验还不怎么丰富,所以并没有看出棒子三人的不对劲儿来,此刻正一脸严厉的冲着段星星道:“我不管谁先来谁后到,只要是来过案发现场的人就都要做笔录,你别乱来啊,小心我告你妨碍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