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黄毅清眉毛一挑,这个消息很及时啊,俗话说得好,树倒猢狲散,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王长贵的势力分崩离析了,现在拆迁的矛头直指王泰来,这确实是个有利于自己的消息啊。
想到这,他终于松了口气,随即掏出根香烟抽了一口,幽幽问道:“王泰来的威望有这么高么?村民们都听他的?”
小史点点头:“是啊,他们在修车厂里开了好几次大会了!村民们的反响很热烈啊!都吵着要立马改选,推举王泰来做新一任的村长呢!所长,您说咱们要不要……”
他话没说全,但意思却很明白,以往黄毅清跟王长贵是黄金搭档,属于盾与矛的强强组合,此时红旗村要重选村长了,如果派出所能推举或者保驾的话,那以后在村里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黄毅清却果断的摇了摇头:“不用,金茂集团拆迁势在必行,咱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长久不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吧!小史,你加派人手去医院盯着,一定不能让朱大标脱逃,或者给他联系外面的机会!”
“是!”小史赶紧立正敬礼。
中午,张承光买了大堆礼物独自前往了鹏程花苑的公务员还建房,他的目标当然是土地局退休的郑副局长与方老太。
老两口见张承光过来,自然高兴不已,热情的将他迎接进了屋子,此刻方老太的午饭刚弄好,于是便招呼他吃饭。
张承光也不客气,立马就上了桌,还献宝似的掏出两瓶郎酒,郑副局长见状,有些浑浊的双眼立刻就亮了,他是老酒鬼了,年轻那会儿就好喝一口,退休之后除了养鸟下围棋之外,喝酒这事便是他的第三大爱好。
正在往桌子上端菜的方老太见状,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抱怨道:“我说小张啊,你买什么不好,非得给老头儿买酒,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好,喝不得了!”
张承光听见这话,赶紧从郑副局长手中抢过那瓶郎酒,语气认真的问道:“方奶奶,郑老咋了?去医院检查没?”
方老太摇摇头道:“去了,那还能不去啊,医生说他年轻时造的太厉害了,现在肝功能严重受损,再喝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张承光吃了一惊,老郑头面色红润,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却没想到只是空架子,这酒还真就不能喝了,万一喝出个好歹,自己可怎么向方奶奶交代啊。
郑副局长却恶狠狠的瞪了眼老伴,然后冲着张承光道:“承光,你可别听你奶奶胡扯,我就是有点肝功能下降而已,喝两杯没事的!”说完,他还砸了砸嘴,显然被勾起了肚子里的酒虫。
方老太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张承光则是光速收好那两瓶酱香型白酒,然后才说道:“咱们吃菜,吃菜,这酒也没啥好喝的,搞多了头晕!我等会儿还想跟您下一局棋呢!”
郑副局长有些失望,但听见张承光要找他下围棋,立刻就激动的道:“你小子别嚣张,我最近研究了很多残谱,待会儿一定能下赢你的!”
“呵呵,那咱们就走着瞧呗!”张承光此刻心里却打起鼓来,他以往赢棋靠的都是智能手机,但这次却准备不足,在那台iphone6坏了之后,就一直在用山寨机,根本就没有围棋软件可下啊。
方老太见这爷孙俩不喝酒了,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地,赶紧猫进了厨房端菜,等她走后,郑副局长笑吟吟的盯着张承光道:“你小子今天大包小包的过来,是有事要求我吧!”
“呃…没事,我哪有事,我就是想到您家来蹭顿饭而已!”张承光赶紧否认。
“嘿嘿,你小子就别骗我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俩什么关系啊,你有事就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尽力!”老郑头慧眼如炬,张承光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咳咳…”张承光一阵咳嗽,见瞒不住了,只好点点头道:“是,我找您老是有点要事!”
“哦…啥事?”老郑头眉毛一挑问道。
“嗯……”于是张承光便把夏辞忧的遭遇悉数倒来,为了博取两位老人家的同情心,他更是添油加醋了一番,当然,说的也都是实际情况,只不过这个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用了很多修辞手法而已。
就这样,一个家境贫穷,爹跑妈死奶奶亡,还依然挣扎求生,苦心学习的寒门学子形象跃然嘴上,仿佛活了一般。
期间正往桌上端菜的方老太也忍不住的坐下仔细临听起来,果不其然,两位老人再听完张承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特别是脾气火爆的郑副局长,一张桌子都快被他给拍散架了。
“现在的老师怎么能这样?简直就是猪狗不如!要是放在我那个年代,早就被拉去打靶了!”
“哎呀…行了老头,你别太激动,身体要紧,身体要紧啊!别给气坏了!”方老太连连劝道。
哪知道她不劝还好,一劝之下,郑副局长更加火大,当即便骂开了:“你看看你,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教育局都是一班货色!”
张承光却是微微一愣,认识两老这么久,他一直以为方老太跟老郑头一样,都是从土地局里退下来的老干部呢,哪知道她却是教育局的,这个消息有些关键啊。
于是赶紧追问道:“方奶奶,原来您是教育局退下来的干部啊?”
方老太慈祥一笑,正准备说话,老郑头就打断道:“是啊,她还是当年沿江区的教育局长呢!看看培养的都是些什么人,老师老师不像话,干部干部更不是个东西!”
老爷子火气大,开了腔就停不下来了,吧啦吧啦的,如同决堤的洪水,张承光赶紧插嘴道:“奶奶,我怀疑这事另有隐情啊,转学籍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吕国富为什么要说卡在教育局里了,我今天特意来找您和郑爷爷,就是想看有没有熟人帮着去打听打听情况!”
他这么一说,两位老人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老郑头分析道:“肯定是想要好处费,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老伴,你去联系联系你以前那个学生小孟,他不是前段时间调到沿江区教育局做副局长了么?肯定能帮上忙的!”
方老太却没有动,而是看着张承光道:“小张,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故事吗?那个吕老师应该不会为了这点事就要收钱吧?”
“嗯…”张承光点点头,看来方老太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旁边的老郑头见两人如此默契,被搞得一头雾水,连忙问道:“你们祖孙俩说的什么事,我怎么弄不懂呢?”
方老太拍了拍老伴的肩膀,起身道:“行了,咱们在这里瞎猜也没什么作用,我以前有个学生叫孟辉,现在就是沿江区教育局的副局长,我把他叫来问问,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说着,老太太施施然的起身进了里屋。
半个小时后,一个身材中等,长相斯文,气质朴素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见到老郑头和方老太时客气的不行,一口一个老师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