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印象之中,王长贵就是红旗村的主宰,就是村内绝对的一把手,其权威的形象深入人心,哪知道一眨眼就被派出所的老黄给逮了,还是以嫖/唱这种极度丢脸的方式。
难道从此之后红旗村的天就要变了?村委会的巨大权利就要改姓了?这其中最高兴的就要数村委会副主任卫金山了。
王长贵被捕之后,他跑的最欢,忙前忙后的带着王毅营救村长大人,但却是出工不出力,光在一旁瞎叫唤,而没有任何实质的行动。
拆迁大计自然陷入停滞局面,刚刚开张的红旗村拆迁办公室就此关门大吉,被彪子赶走的原小超市老板娘朱婶子卷土重来,没一天的功夫就把铺子重新开了起来。
村民们也乐得如此,金茂集团给的拆迁价格太低了,他们早已不满,只不过被王长贵压着,这才没有激起民变。
此时罪魁祸首进去了,他们自然就有了底气,立刻商量推举棒娃儿的老爹,也就是在村尾开修车厂的王泰来出来主事儿。
王泰来今年五十有八,跟棒子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粗旷彪悍,典型的西北汉子风格。
他们家算是村里混得好的,经常帮助村民门修理摩托车,农用三轮车等营生工具,所以积攒下的威望非常足,此次当选谈判代表实乃众望所归。
“大家伙儿放心!我王泰来跟王长贵那崽子不一样,绝对为了大家的利益争取到底!”王泰站在一辆富康的车头上,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大有取代王长贵当这个村委会主任的意思。
村民代表们热烈鼓掌,表情兴奋,棒子哥则是站在一旁嘿嘿傻笑,他没什么文化,小学还没读完就辍学了,一直在混社会,村主任这个职位在他眼里那就是天大的官,如果自己老爹成功当选,那么他就是名副其实的村长家公子了。
忽然,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从车厂外面走了进来,正是副主任卫金山,他扫了一眼兴高采烈的村民们,冲着站在一辆富康车头上的王泰来喝斥道:“王泰来,你干嘛呢?村长他出了点事,你就想着抢班夺权了啊?你问过我们这些村干部没?”
他这一嗓子喊的惊天动地,在场的村民们都听见了,莫名其妙的扭头看去,王泰来则是撇撇嘴,语气不屑的说:“哎呦…这不是卫副主任么?你咋来了?没帮着王长贵跑关系啊?妈的,嫖/唱的罪不大啊,怎么还没把他捞出来?”
村民们闻言哄堂大笑,村委会的威望几乎全是王长贵一手建立起来的,靠的则是彪子以及那班手下的凶狠行径,现在王长贵栽了,听说彪子也成了残废,他们怎么可能还把卫金山这个跟屁虫放在眼里。
卫副主任眼皮一阵突突的狂跳,整张脸都扭曲了,怒不可遏的道:“王泰来,你不要得寸进尺,村长他只是被拘留而已,总有回来的一天!”
卫金山也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威望不足,所以便想抬王长贵出来打头阵压人,哪晓得村民们却根本就不买他的账,听见这话之后,齐齐发出一片嘘声。
也难怪村民们会有此等激烈的反应,俗话说得好,物极必反,要怪就怪王长贵平日里的施政方针太过残暴了,他以为依靠着彪子的暴力手段,能够让村民们心悦诚服,其实不然,一旦没了武力威胁,村民们便会疯狂的反噬。
“嘿嘿,我说小卫啊,你几时成了村委会的发言人?你看你个熊样儿,有资格替王长贵说话么?”王泰来从车头上跳下,一脸凶恶的朝着卫金山走去。
旁边的棒子哥随手抄起一把巨型扳手,满脸坏笑的跟着,他们父子俩这等架势,直把身材矮小的卫金山给吓得连连后退,惊恐不已。
“卧槽,卫金山你个龟孙儿还不快滚,小心泰来叔打你屁股!”
“妈的,棒哥,**丫的,这小子就是王长贵的跟屁虫,马前卒!”
“**,**,**!”
村民们见状,立刻就七嘴八舌的叫嚣起来,那阵仗,那气势,就跟当年闹运动时一模一样。
卫副主任早已被吓傻了,哆哆嗦嗦的看着众人,还没等王家父子俩走近,就抱头鼠窜的往车厂外面跑去。
看着他的狼狈身影,车厂内嘘声更大,王泰来转身对着众人压了压手,等到村民们安静之后,这才朗声道:“大家伙儿都是一个村的兄弟姐妹,拆迁又是关系到咱们村的前途,你们放一万个心,我王泰来一定会为大家争取应得的权益!”
“泰来叔威武!”
“老王牛逼!”
“王村长万岁……!”
“棒子哥太屌了!”
在一片彩虹屁中,老王家父子俩相视一笑,得意洋洋。
江汉开发区,鹏程花苑的光辉安保公司宿舍内,张承光正目光炯炯的看着站在单人床旁边的娇姐,而刘诗诗则抱着她的女儿小可可坐在一旁,至于夏辞忧正满脸担忧的看着几人。
她虽然才刚满十七岁,但因为家贫,所以特别懂事,知道娇姐这次犯了极大的错误,给张大哥惹了诸多麻烦。
“张…张大哥,娇姐也不想的,她是被人给陷害了!”夏辞忧满脸担忧的看着张承光道。
“哼!”张承光却冷哼一声,抱着膀子,居高临下的说:“她不想,我看她就是钻进钱眼儿里去了,这次幸亏我发现得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错了!对不起大兄弟!我对不住你!”娇姐低着头,一脸的愧疚表情,她这是一语双关,一来说的是重操旧业的事,二来则是在派出所黄毅清的引导之下陷害张承光的事。
站在宿舍门口的段星星插嘴道:“我说娇姐啊,你可真行!张哥帮了你们这么多,你居然还冤枉他是发廊的幕后老板!”
“我……”娇姐一阵语塞,那张老脸上全是眼泪,坐在刘诗诗怀里的小可可见妈妈哭了,赶紧挣脱下来,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抱着娇姐的大腿道:“妈妈不哭,妈妈吃糖!”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了块巧克力递了过去。
这还是刘诗诗买的,小可可特别珍惜,放在口袋里都快捂化了都没舍得吃,但她见妈妈伤心流泪,居然没有丝毫犹豫的递了过去,可见娇姐这个母亲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张承光看在眼里,心中哀叹一声,随后大度的挥挥手道:“算了,娇姐你以后认真做人就行,对了,辞忧的学籍问题摆平没?我一高的指标都跳好了,随时能去办理入学手续!”
提起这事,娇姐一肚子的怨气,立马便把那天去红旗高中找吕国富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她还不忘提起那一块儿有个强买强卖的水果摊儿老板。
“张大哥,我一直在认真复习,晚几天入学没什么,而且吕老师已经答应娇姐了,说是元旦前保证办好学籍的事!”小丫头很懂事,知道张承光工作繁忙,所以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过多耽误他的宝贵时间。
张承光却有不同的看法,这个吕国富有些可疑啊,一个普通学生的学籍调动问题需要这么麻烦么?还要惊动教育局的领导,怕不是里面另有隐情吧!
想到这,他用探寻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刘诗诗,后者显然也跟他的看法一样,此刻正紧皱着眉头,脸上全是疑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