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脸点燃支香烟,然后随口道:“十块钱一斤!”
娇姐再一次被震惊了,张目结舌的问:“这么贵?这瓜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麻子脸撇撇嘴:“你瞧瞧这街上哪有卖瓜的啊,这都是大棚精心培育的黄壤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娇姐一阵纠结,还是咬咬牙道:“那行,你给我挑一个!”
“没问题!”麻子脸把烟叼在嘴上,大步往外面走,路过娇姐的时候还特意蹭了蹭她的胳膊,只把娇姐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麻子脸见娇姐不吃这一套,只觉得兴致缺缺,随意挑了个瓜拍了拍,然后问道:“这个怎么样?”
娇姐表情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问:“这瓜保熟吗?”
“操!”麻子满脸不屑道:“我开水果摊儿的,能卖给你生瓜蛋子啊?”
听见对方出口成脏,娇姐当即就有些怒了,厉声问道:“我问你这瓜保熟吗?你扯其它的干嘛!”
“卧槽!”麻子脸也窜了,瞪着一双牛眼道:“小妮子,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你…你这瓜要是熟我肯定要啊。”娇姐见对方突然发怒,心中有些没底。
麻子脸见她面露胆怯,得意的笑了笑道:“小妞儿,这瓜要是不熟,我自己吞了它,你满意了吧?”
说着,他就抱起西瓜在秤上幺了幺,扒拉了一下秤砣道:“八斤,八十块钱!”
娇姐眉头一皱,情不自禁的道:“你这哪够八斤啊?你这秤有问题呀!”
“卧槽!”麻子脸立刻就怒了,把西瓜往桌子上一墩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故意找茬是不是?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你到底要不要?”
他话音刚落,两名膀大腰圆的汉子就从水果铺内冲了出来,已经十二月份了,连娇姐这种习惯穿着暴露衣衫的女人都换上了夹克,这两名壮汉却是穿着紧身短袖,裸/露在外面的双臂上刺龙画虎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娇姐心中没底,想要逃跑,但此刻穿着高跟鞋肯定跑不快,只得妥协的道:“我…我买还不成么!”
麻子脸见她服软,立刻就笑了,转身拿起塑料袋就要打包,哪知道膝盖却撞上了那杆秤,哗啦一声乱响,秤盘翻了,露出底部大大的吸铁石来。
“你……”娇姐难以置信的看着老板,脸上全是愤愤不平的表情。
麻子脸却不在意,又随手拿起一小盒车厘子装在塑料袋里道:“这是一斤车厘子,两样东西加起来一百六,赶紧掏钱!”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娇姐终究还是没忍住,指着对方怒声道。
麻子脸却不怕,夸张的叫了一声:“卧槽,你一个出来卖的,跟老子装什么装!今天还就强行卖给你了,怎么样?你还想闹事啊?”
说着,两名壮汉脸色一变,这就想上前动粗。
娇姐一个弱女子,虽然混迹江湖多年,但那也是底层的小角色,此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掏出钱道:“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麻子脸见状,立刻制止了小弟们的行动,接过一百六,把那袋子水果递到对方手里,还恬不知耻的笑道:“谢谢光临,下次给你打折啊!”
娇姐不敢在此地久留,提着水果就风一样的逃跑了,这两样东西花了一百六十块钱,让她心疼不已,但为了辞忧,还是另外拿了五百出来,用白信封包好,放在了塑料袋里。
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娇姐了,所以并没有拦着她,把身份证押下之后,就放她进了学校。
娇姐来过两次,在校门口的工作人员黑板上见过吕老师的相片,又通过保安打听到了对方的办公室在哪,所以便轻车熟路的跑了过去。
哪晓得此时办公室内空无一人,正当她在走廊上转向的时候,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她眼前一亮,赶紧上前笑道:“吕老师,您好啊!”
吕国富身材矮胖,起码有两百来斤,圆鼓鼓的胖脸上戴着副金丝边眼镜,如绿豆般的小小眼睛,给人一种狡诈精明的感觉。
“哦,你是?”
娇姐赶紧自我介绍:“吕老师您好,我就是钟娇娇,夏辞忧的姐姐,刚才咱们通过电话的!”
“哦…!”吕国富点点头,然后道:“呵呵,是钟小姐啊,你好你好,哎呀,我现在没空接待你呀,还要去教育局开会呢,这样吧,你下次再来!”
说着,他呵呵一笑,就准备闪人。
娇姐好不容易碰上了吕国富,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赶紧上前抓住对方的手,一边用硕大的胸脯子蹭着他的胳膊,一边撒着娇道:“哎呀,我说吕老师啊,人家好不容易才见到您,您干嘛要跑啊,咱们谈谈,好好谈谈我家辞忧的事!”
吕国富感受着胳膊处传来的波涛汹涌,心中一荡,骨头都快酥了,但随即想到自己为人师表的,在学校走廊里跟个妖艳女人拉拉扯扯的算什么事啊,赶紧甩开对方的手道:“钟小姐,你…你别这样,公共场合,请你自重!”
娇姐心中暗骂对方假正经,脸上却始终笑盈盈的:“哎呀,吕老师,您这话说的,我可是正经人家,我今天是特意来看您的,连礼物都买了!”
说着,她便晃了晃那袋子水果,还掏出白信封往对方手里塞。
“不行不行,千万不行,你太客气了,我不能收!”吕国富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手却没闲着,如绿豆般的小眼睛四处打量一番之后,就闪电般地接过了那袋水果,还偷偷把信封塞进了怀兜里。
见对方收下礼物,娇姐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连忙追问道:“吕老师,我家辞忧的学籍到底怎么样啊?您就给我个准信儿吧!我都快急死了!”说着,她又想往上黏。
吕国富这次学聪明了,待对方快要靠近时,连忙闪身躲过,然后说道:“钟小姐你就放心吧,夏同学的学籍问题我已经办着在呢,最近这段时间教育局管得严而已,审批的手续有点慢!”
听见这话,娇姐失落不已,心里没底的问:“吕老师,那到底得多久啊?现在都已经十二月了,转眼就要过年了,会不会耽误辞忧的学业啊?”
吕国富大手一挥道:“放心放心,元旦之前一定给你把这事办好!行了钟小姐,我真要去开会,你先回家等信儿吧,让夏同学好好在家复习,别把功课落下了!”
“这……”娇姐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任何办法,人家吕老师已经下了保证,她还能逼着人家立马办事啊,只得感谢一番之后,灰溜溜的走了。
望着她的落寞背影,吕国富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那个信封,一试手感,只觉得薄如蝉翼,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垮了下去,转身进了办公室。
那堆水果他没吃,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反季的东西激素打的太多,都是在温室里催熟的,显然不符合吕老师的养生计划。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他这才掏出信封,打开一看数了数,果不其然,才区区五百块钱而已,吕国富一阵不屑,嘴都快撇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