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光见状,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那个带头的男人明显就是托,像这种地下黑赌场,说是十赌十一输也不奇怪,而他们的手段也不复杂,除了在赌客中安排托来带动情绪之外,那便是在赌具上做手脚了。
此时庄家紧紧的贴在赌桌上,上半身暴露在外,但下半身却是隐藏在桌下,显然那边是有机关的。
等到托把赌客们安排好了之后,他再操作一番,要么开赔付最小的那一栏,要么就通杀全场,只是非常简单的操作而已。
周大姐手中的筹码是这群人里面最多的,最小的都是五百一块的,粗略一看,起码有好几万块钱,所以算是妥妥的大客户了,难怪庄家都要等她下完注才开盅嘛。
面对众赌客的斥责,周大姐明显有些慌了,就见她双眼一闭,手中的筹码就要往小那边压去,正在此时,一双大手从天而降,死死的扼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行为,把赌桌旁的人都给弄懵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周大姐也傻眼了,莫名其妙的回头望去,就见此时身后站着个帅气十足的年轻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周大姐正欲提问,张承光就笑眯眯的说道:“周大姐,范总让我过来找你的!呵呵,这把先别下了,咱们再看看!”
周大姐闻言一愣,随即便做贼心虚的问道:“范文程叫你来逮我回去的?”
张承光摇了摇头道:“不是,叫我过来陪你赌赌,别让这帮小子给欺骗了!”
听见这话,周围的赌客们还没啥反应,那个带头下注的男子却怒了,指着张承光大骂道:“你混哪的啊?他妈的,想死吧?敢乱说话?”
张承光白眼一翻,毫不退让的回怼道:“草泥马的!场子是你开的啊?老子说话管你屁事?”
领头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幸亏此时赌局正处在白热化的阶段,赌客们并没有发现他话语中露馅儿的地方,只是觉得张承光忽然闹事,有点措手不及而已。
庄家见状,赶紧打着圆场道:“别吵架,大家和气生财嘛!”说完,便冲着周大姐问道:“这位客人,你到底下不下啊?别听其他人的闲话,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搞不好这一把就中了呢!”
周大姐正欲回答,张承光却抢先说道:“这把不下,你们开你们开!我们坐醒!”
庄家听见这话,笑容立即就僵在了脸上,双眼也恶狠狠的瞪着张承光,而后者则是猛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指着对方的鼻子就大骂道:“看你妈个b啊!再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抠下来当灯泡踩!”
“你……”庄家也没想到张承光会如此暴躁,此时已经有其他客人在催促赶紧开盅了,他为了顾全大局,只好先忍下这口闲气。
就在他准备开盅的时候,张承光又发话了,就见他冲着满脸遗憾的周大姐道:“周大姐,这把肯定是豹子!”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已经输急眼的赌客们当即便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问他怎么知道这把开啥。
张承光也不回答,一脸自信的盯着庄家,此时台面之上,大小两边筹码量级相差不大,小的这边胜在下注的人多,而大的那边则是胜在筹码数额较大。
庄家此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丝丝冷汗,满眼怨恨的撇了眼张承光,又看了看领头的男子。
张承光见状,连连催促道:“你开啊,等他妈的谁呢?等你媳妇送丨内丨裤过来啊?”
“你……”这是庄家第二次怒火飙升了,但客人们已经开始催促了,他如果再不开盅的话,势必会炸窝,于是便狠狠的咬咬牙,猛的揭开了骰盅。
就见红色的丝绒布上,三枚晶莹剔透的骰子清一色的六点朝上,果然如张承光所预料的那般,这把开了豹子。
庄家吞了吞口水,尴尬无比的宣布道:“围骰,这把通杀!”
“哗……”
他话音刚落,赌客们便大声鼓噪起来,神智不清的便吹捧张承光是赌神,大声求着,让他指条明路。
而少部分神智稍清的则指着庄家破口大骂,说他作弊,一时间这张赌桌上人声鼎沸,闹哄哄的,扯点没把房顶给掀翻。
这边的动静闹得如此之大,怎么可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附近的赌桌顿时陷入了停滞的状态,赌客人纷纷扭头观望,想看清发生了什么。
赌场打手的注意力自然也被吸引了过来,见有人闹事,一股脑的便围了上去,赌客们见被一群粗短汉子给围了,立即就萎了,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周大姐再一次的傻眼了,她并不是没什么文化的中年妇女,反而学识渊博,当年还是师范大学的老师呢,此时被张承光这么一点,当即就醒悟过来,捏着筹码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了。
负责外场安保工作的图哥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突**况,于是赶紧带着手下黄毛跑了过来,他先是纳闷的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张承光,然后便走到了庄家身边嘀嘀咕咕的说起话来。
没一会儿,他便笑眯眯的冲着张承光问道:“龙七大哥,你咋了?是玩着不开心么?咱们场子可是出了名的愿赌服输啊,怎么可能作弊呢,您搞错了吧?”
张承光语气轻松的回答道:“兄弟,老子可没说你们作弊啊,老子刚才就是猜中了一把而已,你们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心里有鬼?”
“呃………”图哥一阵语塞,张承光的确没有说他们作弊,但其行为已经扰乱了其余赌客们的心态,这事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图哥眼珠一转,陪着笑脸道:“要不这样吧龙七大哥,这里的环境太闹了,咱们去贵宾室里赌吧?”
张承光点点头道:“行啊,我今天手瘾都还没过呢!前面带路!”
图哥连连点头,赶紧跟庄家商量了一阵,然后便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大姐有些忐忑的看了张承光一眼,见后者转身就走,便也不在犹豫,抱起自己的筹码就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直行,被带到了最深处的一间房里,这间房的装潢风格与外面截然不同,档次也明显高了好几个级别。
房间面积很大,足有40个平方左右,地上铺着红色的羊毛地毯,四周的墙壁都是软包的,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装饰品,房间正中央则是个椭圆形的百家乐赌台,此时灯火通明,一尘不染。
张承光见状微愣,因为小时候极其喜欢发哥的原因,所以对他的电影如数家珍,几乎每部都看了两三遍有余。
此房的装修风格,正是港片赌神里发哥鏖战赌魔陈金城的那个房间,仔细观察一番,居然还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卧槽!没想到红旗村这片棚户区里,还有这么牛逼的地方啊!”张承光不自觉的感叹道。
“呵呵!”图哥得意的一笑,表情骄傲的介绍道:“那是,龙七大哥啊,我们老板在这片的名气可大了,外号就叫赌神克星!你说牛不牛逼吧!”
张承光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这才大咧咧的问道:“我说兄弟啊,把我俩带到这个房间来,不会是想‘做笼子’吧?”
“做笼子”是江中本地的黑话,就是设置陷阱套人的意思,江中市号称江东省的交通枢纽地带,所以流动人口比本地原住民要多得多,人员构成品流复杂,从而催生了不少灰色产业。
做笼子便是其中之一,兴起于90年代,最开始是在火车站以及长途客运站附近作案,一般以摆地摊赌博猜点数,押大小的方式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