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承光有同样感觉的还有韩进,他从军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任务,所以第六感非常灵敏,隔得老远便嗅到了汉子身上的那股杀气。
虬髯大汉似乎也发现了隐藏在暗处的几人,当即便面无表情的拍了拍前方的王军,然后停下脚步,冲着隐藏在暗处的韩进爽朗笑道:“这位朋友还是出来吧,那块湿气大,躲久了对身子不好!”
被发现的韩进无奈的苦笑一声,然后从阴影处大踏步的走了出来,张承光几人见状,也跟着显露出了身形。
虬髯大汉抱着膀子抬眼打量了一圈众人,气定神闲的笑问道:“几位朋友是哪条道上的?不知道找我有何贵干?”
他话音刚落,王军与刘光便认出了几人,赶紧上前一步,王军有些尴尬的打招呼道:“张…张哥,韩教官,小李小何小白,你们怎么来了?”
他此时表面上还算镇定,但心中早就如乱麻一般了,刘光则更为不堪,在见到两位领导之后,双腿都不自觉的打起颤来,满脸写着做贼心虚的表情。
此时八条汉子就这样分成两拨相对而立的站在并不怎么宽敞的小路上,幸亏这一段比较僻静,根本就没有什么过路的人,要不然肯定会被这个阵仗吓得屁股尿流。
张承光把目光从虬髯大汉那转移到了王军和刘光身上,上前一步用命令的口吻道:“你俩现在跟我回公司!别干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他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啊,虬髯汉子闻言,立即就把目光从韩进身上挪开了,然后紧紧的盯着张承光打量起来。
王军听见这话,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张…张哥……我……!”
而刘光此时则早就被吓得小脸煞白了,张承光见状,冷哼一声道:“小刘,你妈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医药费和手术费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张哥……!”刘光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的抽泣起来,长久以来母亲的重病就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为此他没日没夜的努力工作加班,就想尽可能多的攒点钱为其治病。
哪知道天不遂人愿,母亲的胃癌终于爆发了,而且已经到了不动手术就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步,所以他才铤而走险的要去干什么大买卖,但张承光此时的一席话,又把他从悬崖峭壁上拉了回来,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张…张哥,刘大婶她看病的费用可不便宜,安保公司也才刚起步,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咱们怎么也不能麻烦您啊!”王军道。
“是啊张哥,您在汪老三的事情上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不能再继续麻烦您了!”刘光此刻虽然感动,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给张承光添麻烦。
虬髯大汉一直都没有说话,而是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当看到此处时,也不禁为之动容,看着张承光的犀利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别他妈的给我废话!老子开安保公司是为了啥?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群小子有一展所长的机会,现在你俩因为这点小事,难道就要放弃了么?”张承光眼一瞪,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大骂道。
三名保安见状,也跟着劝慰起来。
“是啊王哥,张哥是真心帮小光的,你就听他的劝吧!”
“小光,咱们下午还去了百姓医院看望刘大婶的,张哥当时就给了刘大婶2000块钱看病!”
听着三人的叙述,刘光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低头着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
而王军则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虬髯大汉,看表情似乎非常犹豫,虬髯大汉见状,爽朗的一笑,然后抬起手拍了拍王军的肩膀道:“小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没我啥事了,你跟着你老板赶紧回去吧!”
说完,便掏出根香烟叼在嘴上,在认真的看了眼韩进与张承光之后,这才点燃香烟,大踏步的往土路另一头走去。
直到一明一暗的烟头火苗消失在黑暗之中后,全身紧绷的韩进这才放松下来,他恶狠狠的瞪着王军和刘光道:“他妈的尽找事!赶紧给老子回公司!今晚不准睡觉,给我负重20斤越野跑,还有你刘光,跟王军一个待遇,敢偷懒看老子不打死你俩!”
两人此时已经羞愧的无地自容了,纷纷把头埋在裤裆里,一副小孩做错事的模样,另外三名保安见状,赶紧拉着他俩往小路外走去。
而张承光则看着虬髯大汉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韩进问道:“怎么了老张,是不是觉得那个人很危险?”
张承光微微一笑,指着韩进后腰处皮带扣大开的甩棍皮套反问道:“你也觉得他很危险吧?”说完,便很自然的把藏在手里的asp甩棍插回了自己的皮套内。
韩进闻言一怔,随即便与张承光相视大笑起来,两人刚才表面上异常镇定,但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哪知道对方居然就这么光棍的走了,实在是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
“警觉性挺高啊!哈哈,有点意思!”韩进哈哈一笑,重重的拍了拍张承光的肩膀。
“那是,也不看看我的师傅是谁!别罗嗦了,赶紧走吧,那两个兔崽子的事还没处理完呢!”
等他俩的背影消失后,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不远处的拐角里探出身子,高的那个正是刚才的虬髯大汉,他明明是往反方向离开的,居然如此神鬼莫测的出现在了这里,如果让张承光与韩进发现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
“强佬大,现在小王退出了,还有可能把消息泄漏出去,咱们还继续干吗?”个子稍矮的汉子满脸担忧的问道。
虬髯大汉并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认真的思考了会儿,这才吩咐道:“阿二,你去通知小宽跟阿河一声,计划暂时取消!”
阿二点点头,继续追问道:“那我们离开江中市,还是继续呆着?要离开的话,我就去联系偷渡!”
强哥认真的摇摇头,道:“计划虽然终止了,但阿宽的仇还是得报的,等帮他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咱们再走!”
几人回到公司时,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王军被韩进怒吼着去进行体能惩罚去了,而刘光则被张承光留在了办公室里,他不指望问清楚那个虬髯大汉的事,但刘光身上的疑点却太多了,如果不搞清楚的话,以后怕是会出大问题。
“小刘,你妈跟我说你是大学毕业啊,怎么混到小区的保安队伍里来了?是不是以前犯过什么事啊?”张承光点燃一支香烟,半靠在大班椅中,翘着二郎腿问道,韩进则一言不发的站在他旁边,如门神一般的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刘光此时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于是便把自己的身世一股脑的吐露了出来,他原本是清河县文昌乡人,父亲早亡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
后来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考上了江中经济大学,然后便跟母亲一同来到了江中市读书生活。
因为他的学习成绩优异,所以每年都会有奖学金,根本就不用担心学费的问题,而生活费则是通过勤工俭学来赚取。
刘大婶则在城郊租了套便宜的平房,平日里靠着卖烤红薯来维持生活,起初还一切顺利,母子俩对于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转眼间便到了大四,刘光因为在校外的公司里实习,所以就住在了家里,每天下班后便帮着母亲去街上卖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