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秦时说:“更巧的是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您说,到车上我再跟您说吧!”

父子俩回到了江边的停车场,上了车子,关了车门,开了空调,但没有立即启动轮子,秦时将前年离开家里去通江报到,在上海转车时的难忘经历,跟父亲说了一遍,父亲听了后,责怪道:“你怎么不跟我说?上海那边我熟得很,一个电话,就让那个什么狗屁餐馆关门大吉!”

秦时挠挠头皮,说:“那个时候,您不是正生我的气嘛?叫我有事不要找您,我怕一开口求您,您会拿我不去通江扶贫做交换,动摇我的意志啊!”

“你呀你,我那是气话,你怎么当起真来了呢?”秦仁宝搂过儿子肩膀,紧紧地抱了抱,“孩子,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遇到任何困难,不找我找谁呀?老爸愿意永远做你最亲最亲的亲人!”

秦时紧紧地抱住爸爸,泪水再一次涌出了眼眶:“老爸……您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永远都是;我是你最亲最亲的儿子,永远都是……”

窗外仍然飘着鹅毛大雪,前挡玻璃和引擎盖上的积雪,让车内的空调温热得渐渐融化了,如同流下了道道泪痕……

老松头的老婆时小女消失了二十多年,忽然间回到了村里,似上天走了一遭,天上一日,人间十年,等她回到村里,村里的好多好多,已经变得陌生了。又恍如做了一梦,梦醒之后,黑夜变成了白天,一切好像没变,一切又像是变了。

在时小女恢复了的记忆里,一对双胞胎女儿,还是毛里毛糙的丫头片子,如今却成了好几个孩子的妈妈。她的老公,当年那个见了人总是笑眯眯的、走起路来总是脚底生风的老公,如今成了一个十足十的老货,脸皱巴得像个掉在烂泥巴里的核桃疙瘩,背弯得像张弹棉花的弓,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听不见脚步的响动,只听得见喉头发出来的喘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老货,人一进入竹制品厂,手一提起篾刀,就虎虎有生气,仿佛时光倒流,当年在她老家做篾时的那个年轻精干小伙子好像又回来了!哦——老货如今是厂里的什么技术顾问!技术顾问?她不太懂,大小是个官吧!难怪他要发老来疯了!她回来的当天晚上,老货跟她唠了一整夜。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如何千幸万苦地找她,如何没日没夜地想她,如何拉扯大了双胞胎女儿小琴小箫又如何拉扯女儿留在家里的五个外甥,一直唠到了村里来了个新书记,办了个竹制品厂,他当上了技术顾问,他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去年,工资加奖金,我发到了六万多,再做几年,准备在菜园地上盖个房子,住在老屋里的人家就咱家没有盖新房了。”

时小女在秦家生活了那么多年,过惯了城里人的生活,尤其近些年来,秦家发迹后,住进了花园别墅,她也跟着过上了不一样的日子。之前,她担心自己回到那个山旮旯里,吃的住的,习惯吗?不说别的,屋前屋后的仰天茅坑就难以适应,大冷天,白花花的屁股露在寒风里,冻得刮了皮似的生疼;大热天白花花的屁股熏在恶臭里,苍蝇乱飞乱撞,蚊子乱叮乱咬。让她想不到的是,老家竟然用上了抽水马桶,上个茅坑,再也不用活受罪了。好啊!要是能够盖个新房子,最好盖个洋房,在洋房里,坐在这样的抽水马桶上,那才得劲呢?

更多的陌生,还是人。跟时小女同辈的男男女女,走了十一二个。下一辈,下下辈,村里多出了许许多多,她几乎一个都不认识。正月里,那些回村过年的常年在外打工的晚辈,听说消失了二十多年的颜家女主人回来了,有事没事,都要到隐圣厅里转转。晚辈们看时小女,就像看山上下来的一只猴子,时小女看晚辈们就像看洞中仙人,怎么看怎么新鲜。

没出正月十五,时小女就走出家门,开始满村子跑。老松头怕老婆子旧病复发,再次走失,便叫两个女儿陪着妈妈,寸步不离。妹妹说:“姐姐去陪吧!我想睡觉!平时睡不够,就想趁过年好好补一补。”

女儿陪着妈妈,看了村部楼上的医务室、图书室,看了修缮一新的卢氏宗祠,看了重起的卢园,看了武举堂里的红军纪念馆,又爬上了后山坳,看了她嫁到卢家后上山拔猪草经常进去躲雨、乘凉、歇息的那个红军洞。妈妈说,这个洞弄得好,就是上山这条泥巴路不好走。女儿说,秦书记已经有了打算,要用溪滩石修一条游步道上来。下山途中,经过自留地那颗老松树时,妈妈看到了那个新墓,停下了脚步。

妈妈说:“怎么?谁埋在了咱家的老松树下?”

女儿说:“里头埋的不是人。”

妈妈惊讶道:“埋的不是人,是什么?”

女儿说:“一头黄牛牯。”

妈妈问:“谁家的黄牛牯?”

女儿说:“咱家的。”

妈妈问:“是不是得了疯牛病,吃不得呀?”

女儿说:“不是,这牛在咱家,就是爹的儿子,我和小箫的兄弟,子雄子武她们的舅舅。”

她们姐妹俩在放学途中怎样发现奄奄一息的小牛犊,带回家来她们和父亲一起怎样精心地将皮包骨头的小牛犊喂养成了健硕壮实的黄牛牯,知恩图报的黄牛牯怎样为她们家卖力干活,这些年来黄牛牯“失业”后,有人要出高价买它当菜牛,爹是怎样将牛贩子骂出门去的……在坟前,女儿将黄牛牯的点点滴滴,桩桩件件,跟妈妈讲了一遍。当然,说这些的时候,女儿没忘记带着浓浓的情感,说道了黄牛牯失而复得的那一节。她说:“要是没有秦书记,小弟早就连尸骨都没有了!”

妈妈听后合掌拜了拜黄牛牯,感慨道:“老黄呀!我不在的这些年里,还好有你给老货作伴。保佑你下辈子再投个好人家吧!”

女儿也拜了拜,说:“如今那些种田的也都是大户,都机械化了,用不到你们耕田了,牛都到餐桌上去了。小弟啊小弟,保佑你下辈子出世成宠物猫宠物狗,就算出世成宠物猪也行。一句话,千万不要出世成牛了。”

妈妈继续吩咐:“不管你来世投胎到哪里,你也要保佑我和老货长命百岁,保佑小琴再嫁嫁个好男人,保佑小箫跟她老公和和睦睦过日子,保佑五个外甥考试都考一百分。你看老货多好,你死了,没将你抽筋剥皮,修个墓,让你入土为安。”

这个墓是爹六十岁那年修的,是个双坑,爹一直盼着妈妈回来,一直相信妈妈会回来的,那年还给妈妈打了一具寿材呢!去年女儿上国视没找到妈妈,爹才彻底失望了。黄牛牯过老了,就将它埋了进双坑里去,打算将来自己过老了,就让黄牛牯陪着自己了,现在这具寿材也给黄牛牯用掉了。女儿想说,妈妈,这个墓坑有一个就是爹为你准备的,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正月正头,说这个不讨彩头。

村书记》小说在线阅读_第278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水中鱼不是水鱼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村书记第278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