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姑妈”既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只是念念叨叨:“藤梨,藤梨,摘藤梨……”

秦时又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竹编蛐蛐篓,递给“姑妈”说:“弟弟喜欢玩蛐蛐,我们村里的篾匠师编的蛐蛐篓,等他从房间里出来,你交给他。”

“蛐蛐篓,真的是蛐蛐篓?”

“姑妈”扔了藤梨干,接过蛐蛐篓,好像突然间想到了别的什么,脸上洋溢着兴奋,说:“编得好!编得好!好手艺,好手艺!哎呦呦……”

突然间,“姑妈”双手捂住脑袋,一屁股落在床沿上,脑袋不住地晃动,痛苦万分状。以往,秦时在家时也见到过这种状况,有时看到一样物件,听到一句什么话,突然间想到了以前的什么事情来,就显出异样的状况来。

秦时俯下身去,坐在“姑妈”身旁,双手去摸她的头,急切地问道:“姑妈,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姑妈”才缓过气来,撩了撩披挂在脸上的头发,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儿头痛。”她扔下蛐蛐篓,往门外走去,“过一下弟弟出来,你亲手交给他吧!姑妈给你烧饭去!”

手机响起来了,是爸爸打来的,他接了起来:“回来了吗?”

秦时说:“刚到家。”

爸爸说:“今晚你别住家里,咱们爷儿俩去开个宾馆,好好聊聊!”

秦时说:“好的,住哪个宾馆?我去开。”

爸爸说:“就住凤凰湖吧!”

秦时说:“好的,房开好了,把弟弟也叫上。”

秦时想,有弟弟在场,爸爸就不会谈他婚姻大事了。哪里想得到,他话刚一出口,爸爸就大怒:“干嘛?干嘛?叫上野种干嘛?晚上,我要跟你聊就是这个野种的事情。”

秦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等爸爸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他还呆呆地立在那里,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啪!”

凤凰湖宾馆南临独墅湖,西傍高尔夫,四周一片大森林,幽中取幽,静中取静。

离他家的企业总部不远,大约三华里路程,秦时开上爸爸停在车库里的一辆路虎,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这里。

秦仁宝,哪个不熟悉啊?“牛牧云”“茶采云”两只股票的大老板啊!吧台服务员听说来人开的宾馆帐记在秦仁宝的名下,便说:“二十八楼的总统套房吧!”

上大学以前,节假日好同学聚会玩乐,秦时也会来这里开房间,住的也是总统套房,一晚不管开销了多少,都记在“秦仁宝”的名下。但自从上了大学,去过贫困山区挂职锻炼,见过那里村民住的破烂房子,放假回到老家,就再也没有来过这家宾馆,更没有进过总统套房。每当想起那些农民住的散发着霉臭味的连一堵完整墙都没有的破房子,就觉得睡在一晚上万元房费的总统套房,那就是暴殄天物,于心不忍。在卢山坞村生活的这段时间,更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不公道,上天既有好生之德,何不“损有余而奉不足”?天之道,缺失;人之道,盛行!

秦时说:“不用,普通双标间。”

在这家五星级酒店,普通也不普通,也得八百八十元一晚,差不多卢山坞村村民半年的收入。

爸爸工作忙,应酬多,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秦时进了房间,钻进被窝就睡。睡上一觉,晚上可以好好得应付爸爸心目中的“大事”。

太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梦见了打雷“咚咚咚”“隆隆隆”,他忽地一下坐起来,茫然四顾,没有闪电,没有雷声,而是敲门声。

“谁呀?”

“我,你爸爸!”

噢——父亲,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呢?他才刚刚睡去呀!

房门打开了,爸爸进来了,大喊:“换房间,换房间,二十八楼总统套房。”

秦时继续钻进被窝,说:“爸爸,不换了。省下来的房费,就给我那里的贫困孩子交学费吧!”

爸爸说:“万把块钱,算什么?苦痛那里的孩子,就给他们造个学校。”

秦时的睡意立刻散了:“爸爸,这话当真?”

爸爸说:“今晚,跟你的大事敲定了,一切都好说。”

秦时睡意立刻又上来了:“那就算了,我睡了,睡醒了咱再谈吧!”

爸爸说:“去,上二十八楼睡去。”

秦时说:“你上去睡吧,我就睡这里,咱们睡醒了再谈大事。”

爸爸说:“好好好!我去退了总统套房,就跟你一起体验一晚贫困户的生活。”

秦仁宝去吧台退了自己刚订的总统套房,回到二楼这个双标间,在儿子的呼噜声中,洗了澡,擦了身,也钻进被窝,不一会儿,呼噜起得比儿子还响。

秦仁宝睡觉有秦仁宝的模式,别人睡觉喜欢穿着内衣丨内丨裤,他却剥得赤条条,光溜溜;别人睡觉喜欢垫个枕头,他却头下什么也不搁,甚至喜欢头比胸脯低一点,家里的床上垫着的总是错开着铺着两床被子,头下是一床,肩部以下是两床。如果住宾馆,他的头就搁在床尾,正好倒挂着,宾馆里的床,床尾没有床屏,正好满足他的这个特殊癖好。

秦时曾经细细地研究过父亲的这个睡法。儿时,父亲就喜欢带他住宾馆。早上醒来,听到父亲鼻息如雷,他从被窝里探头看到隔壁床上,倒挂着的父亲,甚感奇怪,悄悄地下床来到他的床尾,用一根掏耳朵的棉签轻轻地挠他的鼻孔,没有反应;用两个手指甲扯住鼻孔里探出来的几根黑毛,仍然无动于衷;干脆横过食指闭住他的鼻孔,哪知,他嘴巴张得更大,鼻孔里的出气任务全由嘴巴独自承担了,鼾声响得床架子哒哒抖,肚子上的被子一起一伏,更有节奏。他掀开了被子,看到了一个坦坦荡荡的父亲,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扣父亲肚脐眼褶皱里的黑污垢。这一下,父亲猛然抬起头来,大喝一声:“什么东西?”听到儿子哈哈大笑,头又挂了下去,哼哼哈哈地支吾一声:“是你这个小东西啊!”鼾声续起。秦时那个时候,就想,父亲这样的睡法,大概是为了大肚子里的气,可以畅通无阻,一无遮拦地蹦达出来,要不然,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倒着睡呀!

自从无意间从同学口中知道自己是个“野种”,父亲带他出去住宾馆,他再也没去“骚扰”过父亲的特殊睡法,但躺在被窝里,分享着他的香甜鼾声,脑子里仍然会这样转:奇怪啊!人生十八怪,没见过这样的怪法!大千世界,这样的睡法,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上了本科,读了硕士,已经五六年没有近距离地感受过父亲的亲切鼾声了,这一晚秦时一睡睡到了半夜,听到了“呼噜——呼噜——”的声响,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睡在什么地方,和谁睡在一起。

儿时“搔挠”父亲睡法的情景,浮现在秦时的面前,一股温馨漫遍他的全身,他抬头看到父亲,双手摊在被子两边的褥子上,便起床,来到他身边在床沿上坐下,抓起他的右手放进被窝,又走到另一边抓起左手,正准备将它塞进被窝,在直射的筒灯下,忽然有了一个心动的发现:

哇!哇!父亲的手心竟然也是跟他一样的断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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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书记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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