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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招娣堵住了楼梯口:“言归正传,我有事跟你商量呢!这么急赶我走干嘛?”

闵福禄说:“到楼下去说吧!”

姚招娣说:“就在楼上说。”

闵福禄看她这副死乞白赖的样子,心里感叹,哎——好好的一个女人跟了死蚊子,怎么也变得像只母蚊子,嗡嗡嗡地跟牢你转,撵都撵不开呢?他只好让步:“那你赶快说吧,我听着,说完就下去。”

姚招娣又抛他一个媚眼,身子往他近前靠靠,说:“这样子,我家里那个死货,有个好点子,我听了,也觉得蛮好!开会时,他提出来,你响应一下,还有山上和牛角坞的两个干部,你也拉拢一下。”

真是奇了个葩了!你死蚊子的好点子有那么重要吗?居然让老婆出马来做工作,而且做到了她昔日的恋人这里,是什么巨大的利益驱动,让你舍得花如此狠心的代价呢?这个死蚊子啊,必要的时候连老婆也会牺牲的呀!在你死蚊子的眼里,为你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结发妻子就是一只羊,随时可以抛出去引狼诱虎的小羊羔,好在我闵福禄不是一只虎一头狼啊!他一方面为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感到悲哀,一方面脑子又警觉转动着,这个死蚊子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闵福禄笑笑问道:“怎样一个点子,我都不知道,让我们怎样支持啊!”

姚招娣说:“他想在乌峰岭后面建公墓,带领村民发大财。”

闵福禄笑了起来:“你老公不会是昨天晚上做恶梦吧?发财梦都做到坟头里去了?”

姚招娣说:“公墓能卖钱,卖给山外人,卖给城里人,行俏得很!一万元一口,建它个一万口,你想想多少钱了?一个亿!”

嚓!这个死蚊子,亏他想得出,这是什么鬼门路啊!乌峰山上岂不是成了鬼山头了吗?乌峰岭岂不是成了鬼魂岭了吗?你这个死蚊子到底在打的什么鬼算盘啊?

闷葫芦说:“你回去吧!”

姚招娣说:“你到底怎么样呀?”

闵福禄笑笑:“叫你老公继续做鬼梦去吧!”

闵福禄往下走了两步,姚招娣倒退了两步,但仍然挡住了楼梯,闵福禄推了她一下,想从她边上走下去,可她不让走,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撒起了娇:“嗯——答应嘛!”

就在此时,楼下响起了一声炸雷......

吓得闵福禄和姚招娣两人脸色大变。

完蛋!老婆赶来了!闵福禄低声而有力地呵斥道:“放开!”

闷葫芦甩开姚招娣的手,慌不择路地往楼下跑去,一脚踩空,重重地摔了下去。

“自己村里还不够,还要跑到山下老房子来勾引别人的老公!”

此时的老婆完全不顾及老公的生死,边骂边冲上楼梯,抓住姚招娣站在楼梯上的双腿往下拖,到了地面,她骑坐在了她的肚子上,一手抓住她的头发,一手抡起巴掌,武松打虎似的,左右开弓,甩她的脸蛋,这个女人,别看平时在老公面前咋咋唬唬,此刻真的完全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只晓得双手紧紧抓住人家抓头发的那只手腕,拼命地往头皮靠近,以防止美丽的长发连同头皮,掀草皮似的掀离脑壳。

躺在地下的闵福禄,慢慢抬起上半身,哎呦呦地叫:“你们两个女人家!打什么,我又没有……”

闵福禄的话原本想解释,两人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可在老婆听来,你们之前的什么都做了,就差脱裤子了,这话简直无异于火上浇油,老婆拳头更重,喉咙更响:“就差脱裤子了是不是?”她往姚招娣的嘴巴上打了一拳:“嘴巴亲过了吧!”往姚招娣打了一拳,将拳头伸到自己后头,往姚招娣打了一圈:“就差这里没碰了吧?”

这一下,不用闵福禄去叫,郝军建闻声赶了过来,而且他的老婆孩子爸爸妈妈姐姐妹妹都过来了,带动着左邻四舍,男女老少,来了不少人,绕着她们围了一圈,像是看着两只好斗的母狗在撕咬。

郝军建扶起闵福禄,问他:“怎么样了?伤着骨头了没有?”

闵福禄拐着脚,试着走了一步,推开他的手,说:“我没事,你去把这两个婆娘拉开来。”

郝军建掰开围观的看客,去拉闵福禄的老婆:“好了没有?”

此时,司文智的老婆已经满脸血污狼藉,闭着眼睛,任她击打,两手仍然死死抓住她抓头发的那只手,把那几根毛发看得比命还值钱。

闵福禄的老婆见有人来拉架,干脆调转身来,脸朝后头,拉下姚招娣的裤子,这个女人,只好拱起双腿,伸过双手护着那至关重要的部位。

“看!有什么好看的!滚!”见郝军建拉不开架子,闵福禄瘸着一只脚,挤进人群,往老婆脸上狠狠地摔了一巴掌,老婆应声倒地,闵福禄顺手一把将姚招娣从地下拉起来,拉得太快,姚招娣没来得及抓住自己的裤腰,结果整条裤子褪到了脚踝处,在街坊邻居面前。

闵福禄低头给她拉起裤子,对郝军建说,“将她扶回到你家去,好好地擦洗一下,休息一会儿。”

郝军建和他的妈妈一起扶着司文智的老婆,离开了是非之地,回到他家里。

闵福禄的老婆见老公关照完了那个令她憎恨的女人,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一瘸一瘸地走出了门槛,就呜呜呜地大哭起来了。

闵福禄离开了老屋,瘸到了自家门前的桥头,在苦槠树下那块大石头上坐下来,从袋里摸出了早上买来的那包没抽几支的香烟,香烟虽然是刚买来不久的,但刚才从楼梯上跌下来时,已经将它压扁压碎了,他抽出一支看看是半截的,抽一支看看还是半截的,懊恼地将整包烟撕碎,又捏了一把,扔进了溪水里。飘在水面上的碎烟,开始往四散里散的不多,飘飘荡荡,一会儿,整个水面都漂浮着,碎烟丝了。闵福禄无神地望着水面,哎——两个破女人争风吃醋,就像这包四处散开的香烟丝,不出一会儿,整个村里都会知道了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与其让村民们嚼舌头嚼到了村书记耳朵里,还不如自己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好!

闵福禄一瘸一瘸,先是瘸到了村部,四只眼正伏在桌子上,眼镜放在一边,裸眼在看通江日报,鼻子几乎帖着报纸,像是在嗅报纸,而不是看报纸。

闵福禄问道:“秦书记呢?”

四只眼抬起头来:“秦书记到市里开会,没回来。找他有事?”

四只眼并没有看出闷葫芦有什么异样,但是闵福禄必须让他先知道自己有什么异样,他在原地瘸了几步给他看,把刚才在山下老屋楼上发生的把戏,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你看这个死蚊子干得好事儿,他以为我会中他的美人计,见你的鬼去吧,谁像你那么骚!”

四只眼笑笑,说:“亏他想得出!卖公墓,赚死人的钱!”

闵福禄说:“叫老婆做我的工作,也只有他想得出,他不是不知道以前他老婆想嫁的是我,他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老婆都会供出去,你信不信?”

“老婆反正不新鲜了,人家的老婆,一样。”四只眼笑笑,眼里露出一丝,“卢老五在家的,你去跟他说说这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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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书记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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