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致远往远处挪了挪:“滚,别跟我套近乎,这他妈的还有预定的?过时不候,仅此一例。”
叶苓那天过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哥几个陪她到了女生宿舍。北工大这方面管的很严,女生宿舍男生进不去,就告诉她宿舍号,哥几个在楼下等。罗致远身边从王映绮换成了叶苓,无论单松钦还是傅军名,两伙人从来不问,可能是怕罗致远尴尬,管你身边啥人,反正你没变就对了。但哥几个对叶苓还是比较陌生,都挺好奇。傅军名问:“这从贸大过来可不近哈,致远,你这以后来回乱跑,可也够受的。”
慕容北北跟着问:“贸大可难考,啥专业的?”
罗致远认真想了想:“国际贸易,对,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慕容北北伸了伸舌头:“我去,最难考的专业。咱们原来一班时候的班长张晶晶还记得吗?也是贸大这个专业,学习那么牛的一个人,据说也只考到自费生录取线,交了赞助费才能进去。”
罗致远撇撇嘴:“叶苓可不是哈,高出10多分呢。让她交钱?转头去北大了,北大不得乐死。”
那天也不知道她们聊了些什么,两个小时以后才走出楼来,手牵手的显得特别亲热。初一的时候,邓宇聆因为一点小事和罗致远闹了别扭,以至于整个初中都没再说过话。高中以后,因为傅军名的关系好了很多。那天见面,罗致远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然后开始埋怨叶苓:“你们也忒墨迹了吧,咋那能聊呢?”
叶苓笑了笑:“我们都三年没见过面了,这才聊了多一会。”
罗致远催她:“赶紧的吧,爸妈还等着咱们回去吃晚饭呢。”
叶苓赶忙去和邓宇聆打招呼。趁她不在身边,慕容北北指着罗致远小声说:“这就走啦?重色轻友!”
罗致远把食指竖在嘴间:“嘘,叶苓明天就走啦。开始新生军训,一去就是三个星期,本来咱们一起聚聚多好。我爸妈非要她一起吃个饭,我也没辙。”
傅军名一扯慕容北北:“别不懂事。”
当爸妈的本来就喜欢孩子和学习好的在一起,罗致远的父母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对这方面特别看重。自从叶苓暑假开始来的次数多了,可能是真有缘分,爸妈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罗致远的母亲,甚至有一次单独问罗致远:“咱们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女儿,找个时间能不能问问叶苓,我认她当女儿行不行?”
罗致远一脸茫然:“妈,这事我看行。叶苓还有个姐姐,她家两个女儿,咱家两个儿子,我们俩调个个儿,正合适。”
看到老妈喜笑颜开两眼开始放光,赶紧说:“但是,但是哈,妈,您可得考虑清楚。如果她是您女儿,我可就变您女婿了,这事您可得想明白啦。”
老妈说:“行呀,这有什么不行的?”
罗致远瞪起了眼:“不行,这事我说不行。”
叶苓一到,家里就显得特温馨,罗致远内心期望就像一家人一样,经常支使叶苓干活,“叶苓帮忙盛个饭”,“叶苓帮忙拿个椅子”.叶苓这方面还特贤惠,极力配合,但只要被老爸老妈看到就不得了:“致远,哪有让叶苓干活的道理?叶苓,你别动,让致远去。”
出了家门,罗致远就和叶苓抱怨:“我咋感觉这越来越像你的主场,不是我家了?”
叶苓捂着嘴笑:“行,行,行,下次到我家你做主场。对了,致远,你猜今天临走前,邓宇聆和我说啥?”
罗致远摇了摇头:“你们女孩的事,我可猜不出来。”
叶苓的脸突然红了:“邓宇聆问我,说你们俩的事是不是就这么定了?”
罗致远一本正经的说:“谁们俩,定什么事了?邓宇聆这话问的可有点莫名其妙。”
叶苓作势要走:“你再这样说话就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家了哈。”
罗致远只好说:“别,别。明白了,我现在都听明白了。那你咋说的呀?”
叶苓狡黠的笑了笑:“我说没定呀。”
罗致远推着车就往前走:“那完了,现在宿舍门还没关,我们得赶紧去北工大一趟,”
叶苓赶忙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罗致远说:“我必须得跟她掰吃掰吃,不是这么回事。”
叶苓的脸又红了:“我不是这么说的。”
罗致远笑着看着她:“那你咋说的?”
叶苓说:“你忒烦人,赶紧回家了。”
罗致远不动:“不说明白可走不了。”
叶苓红着脸说:“我说嗯。”
罗致远跨上车:“早这么说不结了吗,快上车。”
叶苓坐在了自行车后架上:“我们这次军训要三周呢,你可别打架,老实等我。”
罗致远有点头大:“跟谁打架?我挺老实的呀。”
叶苓开始掐他:“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朋友呀?我可听说了你高中不少事。”
罗致远辩解:“那不是因为你不在吗?现在你在这,我还打什么架?!”
叶苓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哈,平时要记牢。”
叶苓打小就是女神范,虽然和罗致远亲密无间,但只要她在,罗致远说话就不自觉的会小心,脏字啥的努力不说出口。哥几个在的时候更是如此,仿佛她自带光环,相互间说话都会收敛很多。突然间,她这一不在身边,罗致远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但骨子里也轻松了很多。先是在自己的学校新结实了五名同学,乔宏宾、张文硕、刘国庆、刘金生和张艺。乔宏宾和张文硕与罗致远家住的很近,每天上学、下学的基本同路,没几天在学校就如影随形。刘国庆、刘金生和张艺都是体育特长生,如果大学时接触过男性的体育特长生,都知道这是一个绝对特殊的团体,有相当比例就是流氓的代言词。文化课没多少,天天的训练和比赛,按他们的话讲,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精力充沛无处发泄,于是乎到处惹是生非。后来有一次,罗致远去学校正巧碰到足球队的校车回来,看到上面不少人头破血流,就去问校队里的大混混:“你们这踢球还能把头踢破了是什么原理?”
大混混讲:“和清华校队踢完球打起架来,吃亏被捶了。”
把罗致远的下巴惊得都快掉了:“你们他妈的丢人不丢人?和清华的比学习是十万八千里,这架都打不过是什么道理?”
大混混说:“我去,致远兄弟,清华特招都啥人,速度、耐力、爆发力,比咱们这身体素质强太多,今天司机都上去干了也没戏。”
从那以后,罗致远才知道,学校的牌子和特招没啥关系,哪个学校的特招都是一个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