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黑公子跑来,长生翻身上马,他此时神识混沌,气息不稳,无法将灵气与黑公子连通,而没有他的紫气支撑,黑公子便无法凌空飞掠。
长生坐在马背上想了片刻,转而抬手封点了身上二十多处穴道,他所封点的穴道包含了十二正经中五脏经络的重要穴道,此举的目的旨在加速血气运行,令得酒气快速消退。
“老五,能行吗?”陈立秋也多有内疚。
“没事,没事。”长生催动纯阴灵气,作用于自身,以此抵消酒水之中所蕴含的水属火气。
“莫急,缓过神再动身。”李中庸说道。
“等等我哈,我回去骑神牛。”巴图鲁拎着镔铁棍狂奔而去。
“弟妹现在军中,急召求援,必是军中发生了变故,”李中庸说到此处转身疾行,“不久之前我做了十几枚震天火雷,你们带在身上,兴许用得上。”
见长生面色凝重,双眼发红,陈立秋宽慰道,“师父曾经说过遇事莫急,急必生乱,你先别着急,仔细想想弟妹为何突然感召。”
“有两种可能,”长生说到此处摇头改口,“不对,只有一种可能,她遇到了危险。”
长生先前之所以说有两种可能是因为他曾经委托张善帮忙寻找玉清宗那个带着黄毛猴子的神秘道人,突然改口则是想到张善离开长安不久,不可能这么快就有线索,看来这酒真不是好东西,喝了脑子不灵光,很容易误事。
陈立秋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思绪依旧敏捷,“弟妹应该知道你不能立刻赶到,她既然喊你过去,就说明事情虽然紧急却还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所以你也不用太过着急。”
长生此时正在竭力消解酒力,便没有出言接话,他有心思虑揣度张墨可能遇到的变故,却因为头脑不清醒而无法冷静思考,这令他颇为气恼,喝酒唯一的好处就是暂时缓解压力,除此之外什么正面作用也没有,如假包换的弊大于利。
待得神识趋于稳定,长生立刻延出灵气,与黑公子连同,“三师兄,我先走。”
待陈立秋点头,长生抖缰催马,黑公子纵身跃起,腾空西去。
动身之后,长生逐渐冷静了下来,自己已经开始往汉中走了,在赶路的同时思虑揣度不会耽误时间,不管做任何事情都得有合理的安排,能同时做的事情,尽量不要分开做,不然会白白浪费大量时间,其直接后果就是效率低下。
由于上头的酒气尚未完全消散,长生思虑问题的速度便大受影响,想了良久终于松了口气,之所以松了口气是因为自己此时位于舒州,而在张善看来他这时候应该在长安,舒州距汉中也就在一千里左右,而长安距汉中至少有一千五百里,张墨既然感召求助,就是在张墨看来他能及时赶过去,而今少了五百里的路程,他能比张墨预计的时间更早抵达。
但转念过后,长生又皱起了眉头,张墨现在肯定和张善在一起,而在张善的印象当中他这时候应该跟大头等人在一起,在感知到灵气感召之后,他会和大头等人一起赶往汉中,但此时自己身边只有巴图鲁和陈立秋,巴图鲁和陈立秋虽然也很厉害,但整体实力肯定不如大头四人。
目前对自己有利的一点是自己能更快的赶过去,而不利的一点则是整体实力没有张善和张墨预想的那么强大。
黑公子一跃两里,疾行如飞,片刻过后已离开舒州,进入西山密林。
虽然一次借力只能飞掠两里,却也比自路上狂奔快了许多,因为飞掠可以取直线,能够最大限度的节省时间……
长生心急如焚,在其灵气的猛烈催动之下,黑公子凌空飞掠,疾行如风,眨眼之间便到得百里之外。
一千里着实不算近,但也不算远,按照目前的移动速度,不用两个时辰,最多一个半时辰就能赶到目的地。
掠出两百后,长生听到后面传来了破风之声,闻声回头,只见陈立秋已经自后面追了上来。
终南仙杏乃九州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受其裨益,陈立秋得以催生风雷双翼,那是两只银白色的巨大羽翼,形似鸟类翅膀,双翼伸展,可达两丈。
陈立秋双手各自拎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箱,两个木箱长达三尺,高宽约为两尺,箱子上原本没有抓握的把手,为了方便陈立秋携带,箱子上被临时缠上了横竖几道麻绳儿。
箱子里装的无疑是李中庸先前所说的震天火雷,这两口箱子貌似很是沉重,陈立秋双手各执其一,显得颇为吃力。
陈立秋振翅飞到长生上空,与他同行向前,“老五,你也不用太着急,张真人他们知道你赶过去需要时间,如果是迫在眉睫的急事儿,他们也不会找你,据我猜测他们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想要喊你过去商议。”
“有可能。”长生高声回应,陈立秋所说并不是苍白无力的安慰,而是冷静细致的分析,与他先前所想大同小异。
陈立秋虽然记不住长生动身之前都封点了哪些穴道,却知道长时间封穴对他有害无益,便出言提醒“别忘了把穴道解开,路途遥远,等咱们赶过去你也醒酒了。”
“好。”长生再度应声,与此同时以意运气,调动冲开了先前封点的那些穴道。
二人说话之时,后面传来了巴图鲁的高喊,“别跑那么快,等等我。”
火麒麟是长生送给巴图鲁的,此前长生曾经骑着它自东海回返,故此对火麒麟很是了解,火麒麟虽然可以腾云驾雾,但速度并不快,它的特长是喷火和负重。
听得巴图鲁呼喊,陈立秋凌空转向,调头回飞。
不多时,后面传来了巴图鲁的声音,“箱子里是啥呀?”
“老二造的震天火雷。”陈立秋说道。
“啥?火雷?”巴图鲁好生惊慌,“快拿走,老二造的东西不靠谱儿,可别把我的神牛炸死了。”
“没事的,炸不了,箱子太过沉重,让它帮忙驮着。”陈立秋说道。
“你说的倒轻巧,”巴图鲁叫嚷道,“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客栈他都炸了好几回了……”
“不驮你就带着牛回去吧,别跟我们去了。”陈立秋要挟。
巴图鲁急于参战,听得陈立秋要挟,只得委曲求全,憋气闭嘴。
巴图鲁儿时高烧烧坏了脑子,心智一直停留在儿时,李中庸和陈立秋平日里虽然对其多有关照,却并不放任他任性胡来,而这也是巴图鲁更喜欢长生的原因,因为长生惯着他,而李中庸和陈立秋不惯着他。
长生本想出言安慰巴图鲁,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虽然李中庸的造物之术早已今非昔比,但他还是不确定箱子里的震天火雷是不是万无一失。
减负之后陈立秋振翅追上了长生,正准备开口与长生说话,巴图鲁又在后面叫嚷,“既然不会炸,你跑那么远干嘛?”
“真的不会炸,让你帮忙带几个大炮仗,看给你吓的。”陈立秋说道。
陈立秋这话起了作用,成功的转移了巴图鲁的注意力,“让我驮着可以,去到地头儿得让我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