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庸说着打开木盒,自其中取出了一个很是小巧的长方形木盒,木盒略带弧度,长宽尺寸只比符纸大了一点点。
“平日不用你可以放进腰囊,可能用到之时便卡于左腕内侧。”李中庸说话之时将那小巧木盒拍向自己左腕内侧,木盒受力之后自首尾两端同时弹出两根小指宽窄的铜带,绕过手腕对接固定。
“需要画符之时只需平伸五指,其中的机簧便能感知外弹,将蘸有朱砂的符笔和符纸同时弹出,”李中庸说话的同时亲自演示,“担心影响你出招,符盒便做的很是扁平,只能储藏三十六张符纸,好在用完之后可以快速装填,也不麻烦。”
李中庸演示过后取下符盒递给长生,长生如法炮制,亲自尝试,这个符盒做的极为巧妙,机簧弹出的同时符纸下面还有个轻薄的衬托,可以用来衬垫书写,当符纸被取下之后,底部的衬托才会再度缩回。
试过几次,着实好用,符纸伸手就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书写,而且符笔上的朱砂用完之后重新蘸染也很简单,只需将符笔置于衬托上端,回缩之后就能自动蘸染,之后会与符纸一同弹出。
“多谢二师兄。”长生欢喜道谢,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趁手的器物当真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就在此时,巴图鲁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老五,你是不是写错了呀,你要的这些东西好像是阉什么的呀。”
长生接过巴图鲁手里的小包袱,看了看,确定自己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其实他也不需要太多东西,只需要几把锋利的小刀和缝针羊肠以及少量的酒水。
“没错,走吧……”
长生收起小包袱,戴上斗笠,转身先行。
巴图鲁只当长生要阉了他那未曾谋面的如意坐骑,急忙跟了上来,“哎哎哎,你把它给我了,它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我说了算,你可千万不能把它给阉了。”
“放心吧,”长生转身回头,“那只火麒麟就在城东树林里,我先走,你们随后赶去。”
“为啥不一起走?”巴图鲁疑惑发问。
随后跟出来的陈立秋出言说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老五来过,不然那只火麒麟就可能被人要走。”
陈立秋说的自然不是真话,却极为有效,别说巴图鲁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夯货了,实则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也很难保守什么秘密,让他们闭嘴的最好方法不是跟他们详细说明事情的严重性,而是将需要保守的秘密与他们自身的得失绑到一起。
听得陈立秋言语,巴图鲁果然闭嘴,紧张兮兮的四顾张望,转而鬼鬼祟祟的冲长生摆了摆手,示意他往后门去。
长生自无人之处翻墙离开官府,头戴斗笠遮掩面孔,悄然出城,回到城东树林。
那只火麒麟还在原处,它初来陆地,人生地疏,免不得忐忑不安,见长生回来方才踏实许多。
在回返的途中长生已经想好了施治的具体步骤,待巴图鲁三人赶来时,他已经完事收工,相较于当年古衍的复杂手术,火麒麟的救治很是简单,只需接续和缝合两步。
巴图鲁满心期待的赶来,却发现身形巨大的火麒麟竟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瞬时急了,“啊!你怎么给弄死了?”
“没死,我只是将其冻晕了,很快就会苏醒。”长生说道。
听长生这般说,巴图鲁这才放下心来,围着火麒麟上下打量,李中庸和陈立秋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奇异的动物,亦免不得好奇端详。
长生用剩下的酒水擦洗着手上的血迹,“它之前被人阉过,不得人道,脾气甚是暴躁,我刚才已经帮它重新接续,此举利弊皆有,好处是它能温顺许多,也好控御。弊端是它可能会四处寻找异性,这东西少有同类,雌性不易寻找,实在管不住,就给它找个母牛。”
“那得找个大母牛。”巴图鲁随口说道。
长生刚想接话,突然心中一凛,随即皱眉东望。
见长生神色有异,李中庸和陈立秋只当他发现东面林中有闲杂人等,但观望过后却并未发现异常。
“怎么了?”陈立秋随口问道。
“我那几个朋友可能遇到了麻烦。”长生随口说道。
李中庸和陈立秋并未追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二人知道大头等人是用灵气信物通知长生的,而灵气信物只能指示具体的位置,并不能传递其他信息。
“需不需要我们做什么?”李中庸正色问道。
长生摇了摇头。
“那你快走吧。”陈立秋摆手催促。
“不着急,等它醒了我再走,”长生说道,“这个大家伙此前从未来过中土,本就紧张忐忑,如果醒来之后见不到我,一旦耍起性子,怕是会
跑回东海去。”
听得长生言语,再见巴图鲁一脸紧张,二人也不便再催,陈立秋沉声问道,“你感觉他们会遇到什么麻烦?”
“不知道,”长生摇头说道,“分手之前我给他们留下了三块木片,并与他们约定若是中途遭遇倭寇,他们就烧掉一片,但是我昨夜遇到了倭寇,所以他们不可能遇到倭寇,应该是遇到了别的什么麻烦。”
“在什么位置?”李中庸问道。
“还在海上。”长生说道。
长生言罢,李中庸和陈立秋没有再问,他们知道长生此时也是糊涂的,一味的追问只能给长生添堵。
“老五,要不你还是走吧。”巴图鲁言不由衷。
“没事儿,不差这一会儿。”长生说道。
“那成,你还没吃饭吧,我回去给你弄点吃的。”巴图鲁转身欲行。
不等长生接话,陈立秋便抢先接话,“你留在这里,我回去。”
长生也的确饿了,便没有阻止陈立秋。
趁火麒麟昏迷之际,长生冲巴图鲁讲说驾驭火麒麟的要领,包括如何控御火麒麟喷火,在火麒麟头上有两根鹿角,每根鹿角有两个主叉,在火麒麟暴怒之时两根鹿角的四个主叉都会变的通红,届时逐一敲击就能命令火麒麟喷火。
除此之外还有如何让火麒麟感觉舒服,不等长生说完,巴图鲁就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我懂,我在草原也养过牛,我知道怎么伺候。”
二人说话之时,火麒麟悠悠醒转,长生见状立刻上前安抚。
巴图鲁没有吹牛,他的确会养牛,眼见火麒麟醒了,急忙走到火麒麟身后,抓起一坨火麒麟的便溺之物涂抹自身。
见此情形,李中庸不由得眉头大皱。
“你懂个屁呀,牛粪不臭。”巴图鲁瞅了李中庸一眼,转而小心翼翼的靠近火麒麟。
事实证明巴图鲁的这个法子的确有效,动物分辨同类大多依靠气味,想必是闻到了自己的气味,火麒麟对巴图鲁并不排斥,任由他缓慢靠近,抚摸自己。
“它的伤口会发痒,但它够不着,”长生冲巴图鲁说道,“你帮它轻轻挠挠伤口周围,如此一来等它伤好以后,它就会将重振雄风的功劳算到你的头上,心生感激,自然就会跟你亲近。”
巴图鲁点头遵行,长生随后又与巴图鲁说话交谈,说的都是闲话,但语气轻松,脸上一直带着笑,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让火麒麟发现自己与巴图鲁很是亲近,以便于自己离开之后巴图鲁能够尽快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