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骑着火麒麟在前面跑,一群妇人驱乘飞禽自后面追,一边追还一边高声呼喊,连道站住。
追人的时候喊站住是最愚蠢的行为,但凡不是脑子少根弦就干不出这事儿来,因为人家既然跑,肯定就不会停,追的人越喊站住,人家跑的越快。
担心自己发声会被倭寇听到,长生便一声不吭,只是频抖缰绳,催促火麒麟加速向北。
危急时刻火麒麟的速度比平日里要快上不少,但这家伙毕竟身形庞大,过于笨重,便是快也快不到哪儿去,眼见敌我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而此时自己已经远离了倭寇的视线,长生便开始尝试解释,“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哪。”
长生不说话还好,一发声,后面的那群女子追的越发急切,其中一人出言说道,“不要跑,停下说话,消除了误会,我们自会放你离去。”
长生虽然年纪小,经历的事情可不少,他并不相信对方所说,自己若是停了下来,怕是就走不了了。
“这坐骑是我捡来的,你们真的认错人了。”长生再度尝试解释。
长生言罢,众人并不就此作罢,依旧穷追不舍,与此同时纷纷高喊发声,让他停下。
见此情形,长生越发疑惑,他虽然不知道火麒麟原来的主人是谁,却知道此人的年纪肯定不小了,因为在玄凤岛上他就没发现歃血盟那群人中有年轻的,自己和此人的年龄差距如此之大,这群人难道看不出来?
“你们看清楚,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长生转身回头,故意让众人看清自己的样貌。
不曾想此举直接弄巧成拙,见他回头,这群女子越发兴奋,连连高喊,频频欢呼。
到得这时,长生开始怀疑这群女子并不是受害者,她们可能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火麒麟的原主人,她们口中的霪贼甚至压根儿就不存在,搞不好她们才是霪贼。
做出这样的判断,长生也是有依据的,他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和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修道之人参天悟道,明心见性,凡事都能拨云见日,直窥本质,圣人云,食,色,性也,食和色是所有活物的两大天性,女人爱美是天性,男人好胜也是天性,男人好胜是为了获得食色,女人爱美实则也是为了获得食色,在异性面前不停炫耀自己权力和财富的男人,其目的只有一个。同理,故意在异性面前显露自己美貌和身体的女人,其目的也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做这些的时候并不是这么想的,但这却是他们发乎本性的一种下意识行为。
若是烈日炎炎穿的少点儿也就罢了,关键此时是初春时节,又是晚上,天气很冷,眼前的这些女子穿成这样儿,自然不会热的,那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这是一群色中饿狼。
可不要以为只有男子好色,要知道乾坤并重,阴阳均等,男子有多好色,女子就有多好色,不会比男子多,但也绝不会比男子少。
想到此处,长生哪里还敢耽搁,拼命抖缰,策马狂奔,不对,这也不是马,策火麒麟狂奔。
此时那群女子距长生已不足五丈,但她们却并未尝试施放暗器,一阵海风吹来,香气扑鼻,这更坚定了长生的判断,这群娘们不是好人,
老的不是好人,小的也不是好东西。
眼见对方距自己越来越近,长生好生急切,情急之下气急发狠,既然甩不掉,那就杀掉。
虽然动了杀机,长生却并未回身突袭,而是随手自腰囊里抓出一把碎银子,灌注灵气,反手朝着后面的女子扔了出去。
他此举旨在试探对方底细,动手之前得做到心中有数,万一对方全是紫气高手,自己以寡敌众就毫无胜算可言。
眼见暗器袭来,后面的一干女子纷纷挥舞兵器进行格挡,灵气一动,气色尽数显露,清一色的紫气高手,只有那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是淡紫居山,余下众人全在洞渊以上。
见此情形,长生眉头大皱,完了,肯定打不过,这怎么办?
危急关头,突然想起一事,这群女子既然是冲着男人来的,为何不冲海上的倭寇动手?难不成是暗夜天黑,没发现海上的两艘船只?
想到此处,急忙快速思虑,片刻过后高声喊道,“我虽然骑了这坐骑,却不是它的主人,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他这番话只是为了进行铺垫,言罢,不等后面的众人接话,便再度说道,“我说的全是真话,你们若是不信,可与我一同回去,同船之人能为我作证。”
“你是乘船来的?”后面有女子接话。
长生闻声大喜,佯装惊慌,“对呀,我们有两艘船只,你们先前不曾见到?”
“那是倭人的船只,你不会是倭人吧?”接话之人言语之中透着强烈的失望。
长生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失望,却知道对方不喜欢倭人,闪念过后佯装愤怒,“好一群无礼的妇人,竟敢侮辱我日本国民,我乃日本派往唐朝的遣唐使丰田勇二,你们又是何人?”
听得长生言语,一干女子无不面露失望,为首的老妇亦是眉头大皱,随即出言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老妇此言一出,长生亦是眉头大皱,因为这老妇说的竟然是日本话。
“句句属实,我没有骗你的必要。”长生用日语答道。
见长生说的确是日语,那老妇气恼叫骂,“白忙一场,真是个没用的小倭子。”
老妇此言一出,其他女子无不面露失望,纷纷授意坐骑减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得老妇说自己是没用的小倭子,长生瞬间抓住了重点,没用,在这群虎狼之年的女子看来,日本人都没用,怪不得这群女子发现了海上的船只却没有冲船上的人动手,原来她们不喜欢倭人。
此外,这个老妇之所以会日语,很可能是因为与日本人长时间的接触过,倭人没用应该是她的经验之谈。
想到此处,急忙高声说道,“士可杀不可辱,我乃御封大将军,此番中土五百年轻才俊研修日本,本将军就是护卫先锋。”
“船上是大唐才子?”老妇双眼放光。
“对……”
长生话音刚落,为首的老妇便冲随行的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瞬间心领神会,驱策禽鸟斜翅转向。
见此情形,长生喜不自胜,不过他虽然心中欢喜,却不敢有丝毫显露,反倒佯装紧张,急切喝问,“你们想做什么?”
众人自然不会理他,驱乘坐骑振翅南飞。
长生可是“五百年轻才俊的护卫先锋,”明知众人意图不轨,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若是袖手旁观,便不合情理了,于是只能抖缰加速,尾随追赶,与此同时发声警告,“那五百才俊皆为大唐才子,奉旨出使我国,你们千万不要乱来。”
那群妇人并不理会,依旧驱乘坐骑快速南飞,由于心中激动,回返的速度甚至比追他的速度还要快。
见此情形,长生再度发声警告,“为了迎接大唐使节,本国皇帝派出了大量高手随行护卫,你们若敢无端侵扰,定然有去无回。”
此番终于有一中年妇人接话,“使节?狗屁使节,你可知道你们的皇帝为何要召请这么多大唐男子去往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