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生垂手想要拔刀,那只黄毛儿猴子竟然竖指唇前,冲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长生见状惊诧非常,分明是一只猴子,却做出了人类的动作。
令长生惊讶的还在后面,见长生不再试图拔刀,黄毛儿猴子竟然口吐人言,“嘘,别说话。”
长生原本是皱眉歪头,听它竟然能说人话,瞬时惊的目瞪口呆,愕然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你会说话?”
听得长生言语,黄毛儿猴子面露鄙夷,“明知故问,你又不是没听见。”
“你是猴子吗?”长生大感惊奇,能够说话的异类他见过不少,但以兽形口吐人言的却不多。
“你是瞎子吗?”黄毛猴子鄙夷嘲讽。
见猴子没有敌意,长生便放松了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哪一方的?”
“我哪一方的都不是。”黄毛猴子摇头说道。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长生好奇追问,“你也是冲着那九天仙露来的?”
“不是,我要那玩意儿没用,”猴子说话的同时低头自胸前的小褡裢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长生,“给你吃。”
长生抬手接过,只见猴子扔来的是一枚通体赤红的小杏子。
杏子都是黄色的,红色的杏子极为罕见,长生貌似在哪里见过这种杏子,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长生打量过猴子扔来的红杏,转而疑惑抬头,“这是什么?”
“终南仙杏,你尝尝,可好吃了。”黄毛猴子说话之间再度掏出一枚送到自己嘴边。
换成旁人,见猴子自己也吃,定然会咬嚼尝试,但长生却多了个心眼儿,这个猴子来历不明,又与自己萍水相逢,为何要送东西给自己。
长生一直盯着猴子,发现猴子只是将那杏子送到嘴边,却并未咬嚼。
“吃呀,你怎么不吃呀。”猴子出言催促。
“你怎么不吃?”长生反问。
“嘿嘿,你还挺聪明的,”猴子咧嘴发笑,“这东西不能吃一个,要吃就得吃俩,不然只长半边翅膀。”
“什么意思?”长生追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帮个忙……”
长生不知道猴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没有接话,只是歪头看着它。
见长生未置可否,猴子便将自己手里的那枚红杏冲其扔了过来,“罢了,这个也给你吧。”
有人向自己扔东西,人通常会下意识的伸手接住,长生接住红杏略做打量,转而再度抬头看向坐在树上的黄毛猴子。
猴子悠闲的晃悠着双腿,“这两个杏子可不是寻常之物,此物名为终南仙杏,乃九州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一千年方得两枚,吃下之后可自背后催生风雷双翼,收发由心,着实神异。”
听得猴子言语,长生再度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两枚红杏,对于猴子所说他半信半疑,半信是因为猴子貌似没有骗他的必要,而半疑则是倘若此物真如猴子所说的那般神异,猴子为何如此轻易的送给自己。
快速思虑之后,长生迈步上前,伸手递送,“无功不受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我不能要。”
“无功你可以立功啊,帮我个忙,这两个杏子就是你的了。”猴子随口说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长生问道。
“你把肉身借我用用。”猴子说道。
“你要上我的身?”长生陡然皱眉。
“对,”猴子点头,“放心好了,只用片刻便还你。”
虽然不知道猴子借用自己的肉身做什么,长生却知道肉身决不能外借,因为一旦允许对方附身,自己的元神就会失去对肉身的控制,不管对方接下来控制肉身做什么,自己的元神都无法左右。
长生也不问猴子借用自己的肉身做什么,直接一口回绝,“绝对不成。”
不等猴子接话,长生便抬手将那两枚红杏抛向了猴子,“杏子还你。”
猴子也不抬手接拿,而是甩动尾巴卷住了那两枚红杏,“真小气。”
长生可不管猴子说什么,别说萍水相逢,不摸对方底细,即便非常熟稔,他也不会随便将自己的肉身交由他人控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对方窃据不还,自己根本无法重新夺回。
“罢了,不借就不借吧,这两个杏子白送你了。”猴子甩尾将那两枚红杏抛了回来。
长生本不想出手承接,但那两枚红杏到得眼前,还是出于本能伸手接住。
猴子抛出红杏便不再理睬长生,继续坐在树杈上翘首观战。
长生接了红杏在手,彷如抓了两个烫手的山芋,实则到得这时他已经有七成相信猴子没有撒谎,但从小他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白拿人家东西,无功受禄,何其惭愧。
踌躇片刻,长生再度尴尬递送,“这个,我真的不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你吃了吧。”猴子目不斜视。
猴子位于高处,长生够不着它,但他也不能就此收下这两枚红杏,无奈之下只能滞留树下,彷徨愁恼。
见长生踌躇不去,猴子随口说道,“吃了吧,吃了吧,这东西摘下之后若不用玉匣,只能保存七天,而今已经是第五天了,你不吃就坏了。”
长生一直感觉在何处见过类似的红杏,却始终想不起来,听猴子提到玉匣,瞬间想起同样的红杏陈立秋也有两枚,而那两枚红杏正是保存在一个自古墓中取出的玉枕之中。
众人得到那两枚红杏时师父尚在人世,由于不知道红杏的来历和用处,众人便不敢贸然服食,而那个装有两枚红杏的玉枕也一直由陈立秋保管。
猴子提到玉匣,更加说明它没有撒谎,这两枚红杏的确是终南仙杏,只要服下便可催生双翼。
长生有黑公子为坐骑,自身也已经晋身紫气,可以凌空飞渡,故此催生双翼对其意义并不大,不过此物如此神异,可以留着送给自己的亲友。
长生最怕欠别人的人情,而今得了猴子的两枚红杏却不得回报,心中好生别扭,踌躇过后出言问道,“你想借用我的肉身做什么?”
“废话,肯定是打架呀。”猴子目视前方,并不低头。
“打谁?”长生追问。
“自然是打歃血盟的海匪。”猴子回答。
“你不是说你并不属于他们任何一方吗,为何又要参战?”长生好奇追问。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啊?”猴子也没好气。
长生挨了呛,多有尴尬,“你自己为何不亲自出马,却要假我之手?”
“这个
猴子她认得,她见到猴子,便知道是我。”猴子随口说道。
听得猴子言语,长生更加疑惑,听猴子话外之音,这个猴子并不是说话之人的本体真身,也是被附身的肉身,猴子肉身里的元神究竟是什么人?其口中的“她”指的又是谁?
长生不明所以,又不方便继续追问,得了人家的好处也不能一走了之,踌躇片刻再度说道,“既然你不方便出面,就由我出去帮他们吧。”
“你可别出去送死了,你打得过谁呀?”猴子多有鄙夷。
“我已经晋身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