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等人无疑猜到了长生的用意,故此在其挥金如土之时谁也没有劝谏阻止,更不会说什么还有人在挨饿,不该如此大手大脚这种丧气话来道德绑架他,实则他们也知道自己跟随长生极为危险,不过几人都有心理准备,他们虽然不是道士,却也知道有得有失的道理,当他们喝下几万两一副的补气灵药,骑上几十万两一匹的汗血宝马时,他们就已经想到自己背负着多大的责任,也猜到有朝一日自己可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宋财此前曾经说过,收拾东西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宋财估算的很是准确,一个月后,宋家众人收拾妥当,前来告知。
长生直接命他们将一千万两运往内务府,并于当日给皇上上了一道折子,只道倪倬留在长安的从人要远赴西域寻主,临行之前将变卖家产所得一千万两送与皇上自用。
虽然皇上是天下共主,但户部的钱皇上是不能随便用的,内务府的钱皇上才能随便花销,皇上等同得了一千万两的私房钱,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世人往往计较得失,不舍得馈赠给与,殊不知谁也不会白拿人家的好处,连皇上都不能例外,倪家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皇上肯定得有点儿表示,而皇上也猜到长生想要什么,直接派出两千羽林军护卫宋财等人去往西域,途中可以为车队保驾护航,去到地头儿也能震慑外族,为倪倬长脸增威。
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在羽林军的护送之下出城西去,长生心中多有失落,同时也多有轻松,离开有时候并不是失去,而是保全,又一批人离开了这艘风雨飘摇的大船。
宋财等人此去除了大量器物和贵重物品,还带走了一千万两现银,实则按照长生的想法,是让他们将剩下的两千万两全部带走,但宋财等人执意留下一千万两,他们知道这些钱长生暂时用不到,但他们也知道这些钱长生以后一定用得到。
接下来一段时间依旧平安无事,但表面上平安无事不表示真的没事儿发生,日本人长时间的销声匿迹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们在等待派回去的人拿回龙脉图谱和骨灰。
最令长生担心的是他不知道日本人的进度,有可能他们已经拿回了需要的东西并暗中开始了行动……
长生虽然暗自忧心,却也无计可施,因为倭寇的大本营位于江淮,而江淮一直在孙儒的掌控之下,不归朝廷统辖,也就很难得到与倭寇有关的消息。
不过根据户部转来的公文可以看出同尘所统领的那路新军在讨伐孙儒时并不顺利,相较于西川的王建和汉中的杨守亮,孙儒的实力是比较弱的,能够令同尘统领的新军屡屡受挫,孙儒很可能得到了倭寇的帮助,而孙儒所在的江淮亦是倭寇往返日本的便利途径,倭寇不会轻易与孙儒翻脸决裂。
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得不到倭寇的消息令长生多有焦虑,但即便焦虑万分,眼下也做不得什么,因为己方众人尚未做好万全准备,四人之中也只有释玄明晋身深蓝大洞,即便有补气灵物加持提速,大头等人此时仍是三洞正蓝。毣趣閣
此时杨开那匹汗血宝马的马驹已经勉强可以载人,但大头饲养的那只幼鹰却只有四十几斤,连胎毛都不曾完全褪去。
凡事都有阴阳两面,拖延时间固然可以令己方的实力越发强大,但拖延时间对对手也同样有利,谁也不知道在己方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倭寇以及那些试图篡改龙气的节度使会做些什么。
忐忑和焦虑令长生忧心忡忡,寝食难安,但眼下己方准备不足,仓促动身后患无穷。
愁恼多日,长生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陈淼,此人是礼部官员,此前一直跟日本遣唐使打交道,他的日语也是此人教的,此人对日本的情况多有了解,可以见见此人,确定一下自中土往返日本需要自海上漂泊多长时间。
深夜拜访过陈淼之后,长生心里有数了,陈淼对日本的情况果然非常了解,此前他一直认为登州离日本最近,但是据陈淼所说,江淮的华亭县才是大唐离日本最近的地方,自华亭县出海,如果顺风顺水最快只需半个月就能去到日本,如果是逆风,所需时间就会加倍。
九十月份东海以西风居多,西风是向东刮的,故此倭寇回国时会是顺风,但他们再回大唐时就是逆风,而且随着冬日的临近,西风会越来越大,这也会延长他们再回大唐的时间,利弊对冲,大致估算一次往返大约需要五十天左右。
此外,倭寇回国之后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交接准备,这个时间至少也得一个月,之所以估算一个月是建立在倭寇无法通过信鸽提前与日本传递消息的基础上的,信鸽虽然可以飞行数千里,却不是一口气飞出数千里,在飞行途中信鸽是需要落地休息的,此时耐力最好的信鸽也只能持续飞行一个时辰,而一个时辰信鸽最多飞出五百里,在浩瀚的大海上信鸽是很难寻到落脚之处的,如果力气耗尽,就只能落水淹死。
结合陈淼所说权衡推敲,长生最终得出了一个相对公允的时间,三个月,而他为己方预留的时间也是三个月。
回到王府,长生心情大好,时间勉强够用,不用成天提心吊胆了。
该吃吃,该喝喝,也不是成天出去吃喝玩乐,大头等人都要练气习武,只在众人疲惫劳累之时,长生才会带众人出去散散心,转一转。
随着天气的转凉,幼鹰逐渐褪去了白色的胎毛,大头此前曾经认为它是一只白羽巨鹰,褪去胎毛之后方才发现此物并不是鹰,而是雕,雕和鹰也很好区分,雕的体形比鹰要大,性情也比鹰更凶猛,而且双腿的羽毛异常茂盛,而鹰腿部几乎没有羽毛。
此外,这只大雕的羽毛也并不是白色的,而是通体金黄,甚是威武,这令大头欢喜非常,但烦恼也随之而来,虽然长生此前曾经跟他说过幼鹰长大之后不一定还是白色的,但大头却不相信,由于幼鹰是只雌鹰,大头便抄袭借鉴,模仿黑公子给幼鹰起名为白姑娘,但眼看着白姑娘逐渐变成了黄姑娘,大头便想为其改名,奈何白姑娘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再喊黄姑娘,它并不买账。
见此情形,大头只能将错就错,继续喊它白姑娘。
褪去胎毛之后白姑娘食量大增,每天都吃十几斤羊肉,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因为当年的雏鸟到了冬天都要离开亲鸟独自生活。
众人都在习武练功,长生也没闲着,他最擅长的就是近身相搏,每日练习的也是近身相搏,虽然偶尔也会使用龙威,他却并未学习刀法,因为天才必是偏才,全才必是庸才,人生在世没必要样样通,那样只会无端分神,难达极致。
此外,眼前的短暂安逸并未让长生慵懒懈怠,时刻居安思危,每每与众人群殴乱斗,动手之时自然不会使用灵气修为,但他却允许大头等人使用兵器,几人使用的都是神兵利器,一不小心就可能误伤他人,而长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所有人都尽出全力,谁也不准藏私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