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们是吓大的呀?”说话之人色厉内荏。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就动手,一。”长生计数。
“别以为我们怕你。”“对,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动起手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二。”长生再数。
“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就不信你长了三头六臂。”“毛头小子还想吓唬我们。”“要是被你吓住,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三。”长生垂手拔刀。
“大爷饶命!”在丢人和丢命之间,众人选择了前者,扔掉兵器,跪倒一地。
“你们受何人指使?”长生问道。
“西川节度使王建。”为首之人答道。
“王建?”长生皱眉歪头,眼前这些贼人纯属草寇,王建自然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更不会指使这些人来行刺自己,最主要的是讨伐西川的是龙颢天,王建没有刺杀自己的动机。
“对对对,三哥亲口跟我说的。”为首之人急切说道。
“三哥是谁?”长生随口问道。
为首之人抬手北指,“天龙帮的萧三儿。”
长生眼下没有精力去顺藤摸瓜,最主要的是他很清楚顺着这条藤也摸不到瓜,便随口说道,“装火药的箱子呢,拿出来我看看。”
“在道儿上埋着呢。”为首之人说道。
“挖出来。”长生说道。
听得长生言语,为首之人立刻派人过去挖,不多时,抬回一口箱子,长生上前查看,箱子的样式与金鼎山庄埋在十方庵的箱子一模一样,无疑来自同一处工坊。
这些人明显不擅长保存使用火药,箱子埋在土里,下雨渗水,里面的火药全被打湿了。
长生沉吟思虑,回忆梳理,他和大头是自立洲赶来渝州的,动身之时没有告诉任何人接下来二人要去哪里,这些草寇是怎么知道自己行踪的?
但严厉询问,为首的高帮主只道萧三儿告诉他接下来他和大头有可能来渝州,让他严密留意,若是将他和大头炸死了,王将军有重赏。
眼见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长生也就懒得再问,此事肯定不是王建所为,对方只是栽赃嫁祸而已,至于对方究竟是谁,回到长安之后应该就能得到答案,因为自己手里还有一只信鸽,只需放飞这只信鸽并跟踪前往,就能找到幕后主使。
小胖子抓鸡回来,眼见店里跪倒一片,心中多有疑惑,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人是谁,也不关心他们为什么跪在这里,有长生在,他什么都不怕。
直待小胖子大快朵颐之后二人动身上路,众人才敢站立起身,聒噪一阵儿,自欺欺人的说些狠话,努力强迫自己淡忘此事,片刻过后便重获自信,再得嚣张。
再行两昼夜,二人终于在第六天的午后回到了多吉山,到得这时小胖子已经累的举步维艰了,长生只能将其背回山洞。
眼见二人回返,担惊受怕的大头连喘粗气,如释重负。
小胖子疲乏交加,回到山洞就想躺卧酣睡,长生见状急忙冲大头使了个眼色,大头会意,立刻上前催促讨要。
听得大头言语,小胖子这才想起先前的许诺,“你们还去白房子那儿等着,我去后山给你们拿。”
“大鹰会不会啄你?”长生不无担心。
“我是法王,它们不啄我。”小胖子打着哈欠转身欲行。
“给,用毯子包着。”大头追上小胖子,塞了个小毯子过去。
小胖子接过毯子摇摇晃晃的去了,二人回到白房子后面忐忑等待。
紧张期待的等了半个时辰,小胖子终于回来了,怀里抱着毯子,毯子很是鼓胀,里面明显包着东西。
不等小胖子走近,大头就欢喜的迎了上去,道谢之后接过毯子打开检视。
小胖子筋疲力尽,昏昏欲睡,“瘸子哥,我欠你个大人情,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撑不住了,得回去睡,你们走吧。”
“好,快回去休息吧,以后有空再来看你。”长生点头。
“等等等等,”大头急切的拉住了小胖子,“这是个啥呀?”
“蛋哪。”小胖子说道。
“不是老鹰吗?”大头愕然。
“哦,还没孵出来呢,你自己回去孵吧…...”
听得小胖子言语,大头好生焦急,“这么大的蛋,怎么孵啊?”
小胖子哪知道怎么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
“要不这样,你再把蛋送回去,我在山下等几天,等小鹰孵出来了,我再带走。”大头说道。
“不成,不成,”小胖子连连摇头,“我刚才去后山让人家看见了,他们肯定告状去,你们赶紧走吧,再在这儿耽搁,怕是连蛋也拿不走了。”
“这,这,这……”大头焦急犯愁。
“快走吧,我得回去睡了。”小胖子说完,撇下大头迈步离去。
大头抱着鹰蛋好生踌躇,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无奈之下只能看向长生,“大人,怎么办呢?”
长生也没想到小胖子竟然会偷个鹰蛋出来,事发突然,一时之间也没什么主意,眼见山下有人往山上来了,只能冲大头招了招手,“走吧,先离开这里。”
此时小胖子已经走远了,大头只能与长生快步下山,担心毯子不够保暖,行走之时又拿出包袱里换洗的衣服给包上了。
到得山下,大头手忙脚乱的解开衣服,卸下了胸前的阴阳轮,试图将那鹰蛋裹进怀里,奈何他是个侏儒,而那鹰蛋又着实巨大,实在裹不住。
“这可如何是好,”大头急的团团转,“这东西应该跟孵小鸡差不多,受凉了就孵不出来了。”
“没用的,”长生摇头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那神鹰是何种飞禽,但据我所知禽鸟的体温比我们要高的多,常人的体温是孵不出来的。”
“那咋办,”大头急的满头大汗,“实在不行还是送回去吧,不然这个大蛋就糟蹋了。”
“唉,”长生无奈叹气,转而撩起衣摆,“我来吧。”
“您也不成啊,”大头说到一半恍然大悟,“哦,对了,您会混元神功。”
长生小心翼翼的将那鹰蛋塞进衣服,紧贴腹部,如此一来腹部免不得高高隆起,彷如身怀六甲一般。
“大人,真是委屈您了,这个,这个……”
不等大头说完,长生就打断了他的话,“别这个那个的了,赶紧走吧,等僧人有所察觉,连蛋咱也带不走了。”
听得长生言语,大头急忙扶着长生上马,转而自骑汗血宝马,急促离开。
长生带着鹰蛋好生别扭,这个蛋实在是大的离谱,足有胡瓜大小,没办法将其抱在怀里,因为胸部有胸骨,只能紧贴柔软的腹部,像极了妇人身怀六甲。
唯恐将鹰蛋勒破,骑马之时还不能挺直腰身,只能弯着腰,与此同时还得设法抵消马匹奔跑时的颠簸起伏,可想而知有多别扭。
待得跑出百里之外,长生终于找到了较为合适的姿势,担心会有僧人追来,二人丝毫不敢大意,一路疾行,疾驰向东。
“大人,你们这次出去,事情办的咋样?”大头问道。
长生意简言赅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与大头知道,听得长生讲述,大头多有感慨,“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还是这样的结果,这下他应该彻底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