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隔壁房间正在群魔乱舞,这种时候他们自然不会提及正事儿,自暗处偷听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不过此时动手为时过早,因为领头儿的日本浪人还没到。
当日向陈淼学习日本语言时陈淼也提起过日本的武士品阶,日本的武士品阶与中土的官阶有些相似,先前守门的日本浪人所说的大将与中土的大将军不是一回事儿,日本武士的大将分为仕大将和足轻大将,其地位约等于中土的四品和五品将军,属于中级将领。
强定心神,急切思虑过后,长生再度来到东首最大的那处房间门口,虽然明知会看到什么,却也不得不看,因为动手之前必须确定对方的大致人数。
由于房中众人是混杂交缠在一起的,想要确定精准人数并不容易,只能强忍恶心观察个大概,其中娼人应该有十余人,而日本浪人至少有四十多人。
在吐出来之前,长生收回视线走到西侧房间,打开窗户跳了下去,他有个习惯,与敌对阵时总是力求全歼,以此达到震慑敌人的目的,敌人数量太多,他没有携带兵器,想要全歼难度很大,必须让大头过来帮忙。
由于领头儿的日本浪人尚未来到,长生也不很着急,疾行赶回客栈带上了自己包袱,转而来到城外,与大头会合并说明情况。
二人带上兵器,重回县城,自桃花楼附近潜伏了下来。
“大人,您还回去,稍后正主儿来了,咱们里应外合。”大头说道。
“我不回去,从这儿盯着也一样。”长生连连摇头。
见长生这般神情,大头隐约猜到他为什么不回去,不过他却想象不到长生看到了怎样的丑陋和肮脏,只当长生年纪小,面皮儿薄,见不得也听不得。
长生不愿回去,他自然不会勉强,转而出言说道,“大人,既然您不愿回去,那就无法探听他们的底细和动机,稍后咱们得留下活口进行审问。”
“好,”长生点头,“一旦动手,一个都不要放跑。”
“那些娼人怎么办?”大头随口问道,“刀光剑影,很难做到不误伤她们。”
长生没有回答。
虽然长生没回答,大头却已经得到了答案,因为长生有个习惯,起了杀机的时候鼻翼会轻微抖动。
大头并不知道长生为什么会对那些妇人生出杀机,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一个日本浪人酒后发狂,竟然摁着一个娼人撞开了窗户。
大头在遇到长生之前曾经混迹市井,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他却从未见到这般情形,瞬间惊的目瞪口呆,到得这时他终于明白长生为什么杀机浓重了,这桃花楼已经不是烟花柳巷,而是变成了群魔乱舞的鬼域,不对,便是鬼域也没这般丑恶。
“这个,这个,倭寇怎么这样儿啊。”大头语带颤音。
长生没有接话,虽然各为其主,但在此之前他对日本人的印象仅限于忘恩负义,而此时他对日本人的印象坏到了极点,因为这些看似严谨认真,礼数周全的倭寇,内心深处却藏着狰狞丑恶的一面。
片刻过后二楼的窗户被重新关上了,就在此时,远处驶来一辆马车,马车自桃花楼门口停了下来,几个日本浪人簇拥着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走了进去。
“大人?”大头看向长生。
“动手……”
长生迈步先行,大头紧随其后,由于街道上多有行人,二人便没有急于亮出兵器。
来到门口,只发现先前自马车上下来的几人正在与楼下的日本浪人说话,眼见二人自门外走了进来,一干日本浪人纷纷转头打量。
二人径直走进大堂,大头反手关上了大门。
既然要动手,就没必要废话,在大头关门时长生就动手了,龙威出鞘的同时垫步挥刀,直斩为首日本浪人的三阳魁首。
在二人面无表情的走进大门时,这群日本浪人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再见大头反手关门,更确定二人来者不善,故此在长生拔刀的瞬间,那为首的日本浪人就有了反应,左手拔刀,急撩格挡。
即便对方及时拔刀,长生也并未变招,因为他有把握砍断对方的兵器,这就是神兵加持所带来的自信,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用的是什么。
短兵相接的瞬间,对方所用的东瀛刀就中断裂。
虽然砍断了对方的兵器,为首的日本浪人却并未大惊失色,而是趁着龙威受力,下劈之势略缓之机侧身避过了长生的当头下劈,与此同时右手下垂,自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反手持握,急斩长生后颈。
在对方出刀的瞬间,长生就知道遇到了对手,因为此人在拔刀的同时使用了灵气,竟是淡紫灵气,居山修为。
这个为首的日本浪人年纪当在四十上下,个子不高,身形偏瘦,虽是被动迎敌,却不见丝毫慌乱,眼神阴鸷,反击凌厉。
与此人一同乘车前来的还有四个日本浪人,眼见头领遇袭,其中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刀出鞘,各自移位,抢占有利位置。
大头的阴阳轮平日里是束在胸腹做护心甲使用的,趁转身关门的机会背对众人,取出双轮卡于双腕,转身的同时便旋身冲出,袭向离自己较近的一个日本浪人。
大头是个侏儒,最为擅长的自然是攻击对手的下盘,眼见他陀螺一般的急旋而至,那日本浪人立刻双手握刀,自下而上大力挥斩。
阴阳轮乃洪荒时期留下的上古神兵,比长生所用的龙威刀还要神异,伴随着一声脆响,对方所用长刀亦被阴阳轮斩断,但此人乃大洞修为,深蓝灵气,虽然兵器被大头斩断,但长刀上蕴含的刚猛灵气还是将大头震的跌撞后退。
此时长生已经与那为首的日本浪人过了数招儿,对方发现他用的是神兵利器,便不再以兵器进行格挡,而是施出了日本人惯用的以攻代守,快速出刀,一味抢攻。
长生自然不会与此人玉石俱焚,只能闪身躲避的同时挥刀反击。
大堂里原本还有两个日本浪人在与娼人饮酒作乐,眼见房中刀光剑影,几个龟奴吓的钻到了桌下,而那几个娼人则被吓的亡魂大冒,惊声尖叫。
女子受到惊吓之后发出尖叫或许是发乎本能,但她们却不知道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尖叫,尤其是在紧要时刻,危急关头,那两个守门的日本浪人此时也已经拔出了兵器,正在急切寻找动手的机会,听得耳畔传来了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倍感烦躁,同时出刀,将那几个扯着嗓子尖叫的女子尽数砍死。
到得这时,长生已经知道今晚将会是一场硬仗,自己的对手是个精通刀法的紫气高手,而与之同行的四人应该都是蓝气修为,大头以一敌四,怕是很难占到便宜,而且楼上还有数十个日本浪人,楼下的争斗和女子的尖叫已经惊动了他们,用不了多久这群人就会冲下来参战。
在长生与那为首的日本浪人持刀互攻之际,两个日本浪人已经冲向了大头,大头右腿后撤,重心下移,做出了防守姿势,殊不知他此举只是为了蒙蔽对手,待二人气势汹汹的冲近,突然离地而起,跳过二人,挥舞阴阳轮斩向一个没有持拿兵器的肥胖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