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公子耐力惊人,可以一直快速奔跑,两个时辰之后便进入河北道地界。
进入河北道不久,长生突然心头一凛,这种异样的感觉他并不陌生,这是灵气进阶的征兆,仔细想来自上次晋身洞玄淡蓝至今已然三个月了。
灵气的提升本就在意料之中,长生也并不感觉意外,前行不久便改道向东,实则河间府位于河北道的正北方向,他之所以改道向东是为了前往东面的县城为李中庸准备南下的马车。
他原本的计划是能买到马车就尽量买,实在买不到就只能自驿站里抢,但抢夺驿站的马车有个毛病,那就是现在人还没有救出来,如果此时抢夺驿站的马车,等到将李中庸等人救出来之后,李中庸南下途中会再次路过此处,很可能会遭到驿站兵卒的拦截。
运气还行,自县城顺利买到了两辆马车,随后又自城中采买了一些干粮,这才牵着马车出城向北。
二更时分来到河间府城南,将两辆马车赶到避风处,长生放开了黑公子,由它自由行动。
这时候槐树都落叶了,找不到槐树叶,槐树皮也行。
准备妥当,长生取了汗巾蒙脸,随后提气轻身,进入了河间府。
河间府是座府城,比寻常县城要大很多,但是在长安住惯了,便感觉河间府不是很大,大牢通常离衙门不远,找到府衙也就找到了大牢。
由于天寒地冻,室外无人,长生找到大牢之后直接翻墙而入,悄然靠近狱卒居住的房舍,他的混元神功可以催发纯阳灵气,双手各握一把药粉催气炙烤,烟雾生出,缓慢飘散,很快屋内划拳吃酒的几个狱卒就晕厥倒地。
除了外面的狱卒,大牢里面也有两个狱卒,眼见关押犯人的牢狱占地颇广,长生便没有将二人迷晕,而是握了两个雪球打灭了里面的烛火,随即疾冲而入,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便将其中一人打晕,转而掐住另外一名狱卒的脖颈沉声问道,“李中庸关押在何处?”
那狱卒吓的亡魂大冒,一个劲儿的告饶。
“别废话,快说,李中庸关在何处?”长生手上加力。
“英雄饶命,这大牢里关押了数百名人犯,小的也记不住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啊。”狱卒回话。
长生闻言陡然皱眉,他也不能跟狱卒说的太过详细,不然事后这狱卒一定会将他今晚所说的话告知他人,届时便有可能追查到他的身上。
就在此时,靠近出口的牢房传来了李中庸的声音,“老五?”
听到李中庸的声音,长生再不犹豫,直接将那狱卒打晕,转而快步走到牢门前拧断了门上的锁链,“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李中庸随口反问。
眼见李中庸虽然身处牢房,却衣着光鲜,不似吃苦模样,长生疑惑顿生,“你的家人呢?”
“皆在家中。”李中庸说道。
“他们没有跟你一起被抓进来?”长生急切追问。
“没有啊,”李中庸摇头,“你怎么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眼见李中庸回答有误,长生越发疑惑,“你被抓进来多久了?”
“昨日有人吊死在了我家门前,苦主…...”
不等李中庸说完,门外就传来了阴声冷笑,“御史大人,久等了……”
这个声音长生并不陌生,便是不回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侧目转身,站在门口的果然是丐帮帮主龙颢天。
龙颢天此时满脸是笑,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
在长生转身之际,龙颢天已经缓步走了进来,“大人,你可是掌管刑律的三品大员,身为朝廷命官却隐身蒙面跑到河间府来劫狱,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还不让满朝文武笑掉大牙。”
长生并不接话,而是歪头看向门外,却发现除了已经进屋的龙颢天,门外并没有其他人。
见长生向外张望,龙颢天并不在意,取出火石重新点燃灯烛,然后自木桌旁的板凳上坐了下来,“大人,别看了,眼下过来的只有我自己。”
长生相信龙颢天说的是实话,因为龙颢天没有骗他的必要,眼下他已经落进了对方的圈套,龙颢天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桌上还有吃剩下的豆干儿和几样卤味儿,龙颢天并不嫌弃这些残羹冷炙,随手抓起一块儿豆干塞进了嘴里,“大人,世上没有不透风儿的墙,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他们几个是什么关系?”
李中庸本是一头雾水,听得龙颢天的言语,立刻明白对方利用自己设下了陷阱,旨在引诱长生前来。
长生知道龙颢天为什么不动手,龙颢天对天蚕神功垂涎已久,在没得到天蚕神功之前,龙颢天是不会贸然动手的。
想到此处,便转头看向李中庸,“二师兄,你是昨日才被抓进来的?”
李中庸缓缓点头,“昨日清晨有乡人吊死在了我家门口,苦主不依不饶,报官上告,捕快便将我带来府衙盘查讯问,我也不曾多想,只当查明原委就会放我回去,便由得他们将我羁留至今。”
听得李中庸言语,长生撇嘴冷笑,事情一目了然了,他先前自刑部看到的那份卷宗是假的,是刑部众人与丐帮联手给他布下的陷阱,他关心则乱,急于营救李中庸,不辨真伪便愣头愣脑的跑了过来。
龙颢天说道,“大人,你这个二师兄暗地里为叛贼供给金银粮草,这可不是我们栽赃陷害,而是确有其事,而且他家里连同车夫和下人,也的确是十三口。”
“你将我的家人怎么样了?”李中庸沉声问道。
“放心好了,我没把他们怎么样,至少目前还没有,”龙颢天笑道,“不过御史大人要是抽身而退,置身事外,那就不好说了。”
长生冷视龙颢天,龙颢天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只要他敢跑,龙颢天就会冲李中庸及其家人下手。
龙颢天又往嘴里塞了几条儿馓子,“大人,想出这馊主意的可不是我,其实咱们也没什么仇怨,是四大山庄急于杀你,我们是轮流值守的,上半夜是我们值守,等到下半夜他们就会过来,现在二更已经过半,如果你想善了此事的话,咱们还有半个时辰。”
“你想要天蚕神功?”长生明知故问。
龙颢天嘿嘿一笑,“你已经练成了混元神功,要那天蚕神功也没什么用处,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我抬手放你师兄一马,那天蚕神功你就给了我吧。”
长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强自镇定,急切思虑,平心而论,这段太平日子过的他有些松懈了,光想着怎么聚敛钱财,打击阉党了,却忽视了丐帮和四大山庄,龙颢天一直对天蚕神功垂涎三尺,而司徒阳刚的死虽然不是他有意为之,却也是因他而起。东方辰就更不用说了,手掌是被他生生断掉的,四大山庄对他可谓恨之入骨,不可能不设法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