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但毒功厉害,灵气修为也颇为精深,乃深蓝大洞,实属劲敌。
阿果大宝此时出马,无疑是受人指使,幕后之人之所以派他打头阵,极有可能是为了借用阿果大宝的毒功给他下毒。
在此之前他的玄阴真气和赤阳真气一直不曾使用,此时不能再藏掖了,上次与阿果大宝动手时他始终没有与对方对掌,一直用双脚对敌,由此令得阿果大宝产生了错觉,误认为他的玄阴真气抵挡不住其所用的毒功,但阿果大宝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混元神功已经练到了第四重,灵气虽然无法破体而出,却已经可以自双掌凝结出坚厚寒冰。
在此之前长生虽然痛下狠手,却从未大开杀戒,动手之前他需要稳定心神,平息情绪。
阿果大宝不明所以,见长生深深呼吸,误以为他心中紧张,一直阴冷斜视,怪笑连连。
若是没有先前的符纸传信,长生一定会有所顾虑,因为洪郡王乃皇亲国戚,他若是施展玄阴真气,可能会暴露身份,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这个阿果大宝既然给皇上的敌人出头,就说明洪郡王跟皇上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
倪大福虽然知道拖延时间对长生有利,却也不能无故拖延,只能敲响铜锣。
长生一直以眼角余光盯着倪大福,不等声音传出,在锣锤落下的瞬间便疾冲而出,与此同时将玄阴真气催到极致,自双手凝结寒冰蓄势待发。
临阵对敌,先机异常重要,谁抢占了先机谁就占据了主动,由于长生反应迅速,待锣声传到阿果大宝耳中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五尺之内,阿果大宝自恃修为精深,毒功霸道,并不躲闪,怪叫发力,毒掌急出。
阿果大宝的手臂上纹有一条狰狞毒蛇,出掌之后彷如毒蛇吐信,掌风腥臭刺鼻,长生亦出右掌,正面相迎。
眼见长生敢与自己对掌,阿果大宝狰狞冷笑,他的使命并不是战胜长生,只需让其中毒便大功告成。
顷刻之间双掌相接,长生的右掌只是守军,其上只灌注了三成灵气,真正的杀招藏在左手,双掌相接的瞬间,长生借着右掌传来的反震之力极速转身,旋身发力,以覆满坚厚寒冰的左拳重创阿果大宝后脑玉枕。
这一拳直接将阿果大宝打的口吐鲜血,踉跄前扑。
长生自然不会给他回神喘息的机会,疾追而上,再度出拳重击玉枕
换成寻常对手,接连遭受两记重创早已倒地殒命,但阿果大宝乃大洞修为,深蓝灵气,连遭重创之下仍在尝试转身。
长生不但忌惮他的毒功,还忌惮他可能携带的毒物和可能喷出的毒血,怎会给他转身的机会,灵气急催,呐喊发力,再度重击阿果大宝的玉枕重穴。
这一拳直接打的阿果大宝七窍流血,扑倒在地,吐血抽搐。
眼见阿果大宝必死无疑,长生没有再继续补招,而是抽身后退,凝神戒备。
此时擂台周围聚集了万人不止,这么多人竟然鸦雀无声,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自清晨看到现在的,从比武到现在,长生呐喊发力还是头一次,众人本以为长生此前下手狠辣非常,到得这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狠辣,此前的那些比试他都是手下留情了的。
此外,令众人倍感疑惑的是二人的打法根本就不是比武的套路,完全是冲着杀人去的。
阿果大宝七窍神府连遭重创,已无活命可能,挣扎着翻过身来,一边咳血,一边冲着长生狰狞冷笑。
长生抬起双手,漠然检视,只见双手的手掌和手背都有黑色剧毒沾附,腥臭难闻。
“哈哈,你……你死定了……”阿果大宝濒死弥留。
长生漠然冷笑,与此同时振臂发力,灵气所至,笼罩双手的坚厚寒冰连同沾附其上的剧毒尽数破碎掉落……
阿果大宝之所以濒死大笑,乃是自认为长生已经身中剧毒,会为其陪葬,未曾想长生竟自双手凝聚了坚厚寒冰,以此阻隔了他的蚀骨剧毒。
眼见长生双手沾附的黑色剧毒随着坚冰破碎脱落,阿果大宝气急攻心,登时气绝,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长生连战几十场,这还是第一次打死人,直到此时台下众人方才反应过来,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长生突然痛下杀手,倪大福也颇为意外,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敲响铜锣,“龙虎山三生道长连胜三十七场。”
长生不是第一次杀人,但这次却是他第一次主动杀人,心中略有忐忑,缓慢呼吸,凝气静心。
死了人总要有人清场,两名家丁再度上台想要抬走尸体,但二人刚刚走到尸体近前便同时惊呼后退。
长生闻声转头,只见两条赤红毒蛇正自阿果大宝的双臂破皮钻出,此时已经钻出了一半,受到惊扰之后昂头示威,吞吐蛇信。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阿果大宝双臂上的两条毒蛇乃是纹身,到得这时才发现原来这两条毒蛇竟然是真的,除了毒蛇,还有蜘蛛蜈蚣等毒物正自阿果大宝的尸体上游走爬出。
“尸身上有剧毒蛇虫,”其中一名家丁冲倪大福高声说道。
此言一出,万众哗然,对于这场比武招亲,主家的限制并不多,只有不可下毒和使用暗器这两条,阿果大宝竟然试图下毒,难怪长生会取他性命。
倪大福有心拖延时间,便冲那两名家丁高声说道,“快去取了家什器皿,收拾那些毒虫。”
二人点头应是,转身下台。
就在此时,一个红衣女子自远处跃出人群,踩踏着围观众人的脑袋和肩膀向擂台急掠而来。
长生认得这个红衣女子,此人乃阿果大宝的同门,事发当晚就是此人打伤了陈立秋。
眼见此人急掠而至,长生骤生警惕,提气凝神,严阵以待。
倪大福也通过二人的衣着猜到二人不是夫妻就是同门,唯恐此人上台寻仇,急切敲锣,“比武招亲,生死各安天命,同门家属不可寻仇。”
那红衣女子并未理睬倪大福,径直跳上擂台,眼见两条毒蛇已经自阿果大宝双臂钻出,知道他已经气绝身亡,顿时发出了瘆人厉叫。
由于红衣女子是踩踏着围观众人的脑袋和肩膀掠上擂台的,所到之处叫骂一片,听她叫的凄厉吓人,,原本还在叫骂的众人纷纷噤声闭嘴,唯恐她气急发狂,殃及无辜。
不过那红衣女子虽然怒不可遏,却并没有冲过来与长生拼命,而是自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将包括那两条毒蛇在内的毒虫收捡其中,转而背上阿果大宝的尸体纵身下台。
“苦主慢行,”倪大福高声说道,“主家有话,不幸身亡,可得抚恤八百两。”
听得倪大福言语,红衣女子怒目回头,咬牙诅咒,“留着给你们买棺材吧。”
听她这般说,倪大福也就没有接话,任凭她背着尸体离开,众人忌惮她带有毒物,纷纷左右避让,主动让路。
“擦拭血迹,清扫擂台。”倪大福说道。
倪大福话音刚落,远处便有人高声说话,“该来的迟早要来,不要拖延时间。”
众人循着声音来处转头南望,只见一个身穿百衲破衣的驼背男子正一瘸一拐的走向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