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银两算不得什么,回去我就让他们把银两和东西送过来。”倪晨伊回答。
“到时候再说行吗,我真的没想过这些。”长生实话实说。
“你不喜欢我。”倪晨伊很是悲伤。
长生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眼见倪晨伊伤心,免不得有些慌神,“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但我真的不讨厌你,你就别逼我了,再说你父亲想要比武招亲,你可以不同意啊。”
倪晨伊没有接话,怅然起身,移步向门口走去。
长生见状急忙放下吃了一半的梨子,起身跟了上去。
就在他自心中急切思虑,想要说点儿什么安慰倪晨伊时,走到门口的倪晨伊却突然止步转身,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展臂抱住了他。
被倪晨伊抱住的瞬间,长生就懵了,他没想到倪晨伊会这么做,从小到大他连年轻女子的手都没碰过,更不曾抱过谁,这一刻除了紧张和激动,脑海里什么都没有。
见长生不曾推拒,倪晨伊竟然大着胆子歪头亲他。
长生本就无比紧张,待倪晨伊樱唇贴覆,更是震惊错愕,惊恐万分。
就在倪晨伊紧拥亲吻之际,外面传来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院门并不是正对房门的,听到声响,倪晨伊急忙松开了长生,满脸通红,语带颤音,“我先走了。”
倪晨伊言罢,转身快步离去。
“师叔。”倪晨伊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
不等张墨接话,倪晨伊已经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而当张墨带着疑惑迈步进屋时,看到的是长生呆立房中,浑身发抖,面无人色。
张墨何其聪明,眼见长生这般模样,而倪晨伊离开时又紧张仓促,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确切的说是猜到倪晨伊对长生做了什么,瞬时眉头大皱。
接连推了长生两把,长生这才回过神来,带着错愕和惶恐转头看她。
“你没事吧?”张墨问道。
“她,她,她,我……我……”长生紧张羞愧,语无伦次。
张墨拉着长生将其摁于座椅,转而提壶为其倒了杯水。
直到此刻长生仍然在抖,而且抖的非常厉害,张墨塞进他手里的水杯也随之抖动,一杯水不等入口,已经洒了大半。
张墨见状急忙将水杯自长生手里拿开,转而拉过木椅坐到他对面,等他自行回神。
片刻过后,长生终于回过神来,他回过神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左手手背擦嘴,倒不是嫌弃倪晨伊,而是出乎本能,不知自己嘴唇上有没有留下什么。
见他吓的面无人色,张墨莞尔发笑,“怎么了,被人非礼了?”
长生惊魂未定,大口喘气。
“不愧是商贾之后,知道奇货可居,先下手为强。”张墨笑道。
长生有心接话,却紧张语塞,急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将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转而放下水杯转头看向张墨。
见长生紧张惶恐,张墨忍俊不住,“看我作甚,怪我来的不是时候,坏了你们的好事?”
“我,我,是她,不是我。”长生磕磕巴巴。
“我知道不是你,好了,别哆嗦了,又不曾失身受辱。”张墨半开玩笑。
长生知道张墨在开玩笑,但他现在呼吸不畅,不得接话,有心微笑回应,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见此情形,张墨站立起身,轻拍长生肩膀,柔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啦。”
“师叔。”长生感激的看向张墨。
见长生稳住了心神,张墨回到他对面坐下,微笑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我不知道。”长生摇头。
“不知道也很正常,”张墨说道,“你还小,等长大了就知道了。”
长生低头叹气。
“没事的,你此番前往长安,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她便是有心扰你,也不能够了。”张墨说道。
听得张墨言语,长生知道她并不知道倪晨伊日后也会留在长安,心中愁恼,再度叹了口气。
“师叔,您怎么来了?”长生问道。
“我不放心,”张墨说道,“法术的施展半点差错也不能出,你确定你将所有的指诀咒语全都记下了?”
“我真的记下了,您若不信,可以考我。”长生说道。
“那倒不必,”张墨再度提壶倒水,“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你若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人家,就不要急着做决定,一时冲动,负人负己。”
“我没冲动。”长生急切解释。
“我知道你没冲动,”张墨说道,“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往长安去了,不要胡思乱想,浪费心神,抓紧时间练功习武,拾遗补缺,他日上场,力求一鸣惊人,为龙虎山增光扬威。”
“好。”长生点头。
张墨笑了笑,转而站立起身,将木椅拉回原位,“好了,我先走了,以后把门关好,免得半夜有人溜进来……”
张墨这番话是笑着说的,长生虽然知道张墨是在揶揄说笑,仍然免不得尴尬发窘,红着脸跟在张墨身后,送她出门。
长生住的地方是处安了房门的山洞,出得山洞,张墨指着躺在院墙下的黑公子说道,“先前我曾跟你说过你此番前往长安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了,你准备如何安置它?”
长生此时仍然没能从先前的变故中彻底回神,张墨说完他便没能立刻接话。
见他迟疑,张墨再度说道,“这匹黑马身上带有尸毒,不能随意交给乡人寄养,就把它留在这里吧,动身之前我找人饲喂照料,这处院落也与你留着,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有个住处。”
“多谢师叔,”长生急忙道谢,“院落给我留着,但黑公子我想带走。”
见张墨微微皱眉,长生急忙说道,“它随时可以断奶,不用再带山羊上路,而且我也不重,可以骑它上路。”
张墨上下打量着长生,正如长生所说,他并不沉重,也就一百斤上下,这还是在龙虎山过了几个月的太平日子,先前她在城隍庙第一次见到长生的时候,长生连七十斤都没有。
看罢长生,再看黑公子,在长生的精心照料下,黑公子已经有三百多斤了,一头小毛驴儿也就这个分量,勉强可以骑乘了。
“好吧,随你。”张墨点头过后迈步出门。
长生跟随相送,走出院门之后张墨一直没有说话,张墨不开口,长生便跟在她身后继续往东送。
走出百十步,张墨开口说道,“先前我们本想驱乘白鹤带你们去长安,你既然想带上小马,那就只能陆路赶往,三伊子搞出这样的事情,我们若是安排她与你同行,不啻于送羊入虎口,走不出三百里你就得被人家给吃了。”
张墨笑过之后再度说道,“这样吧,你不要等到十日之后了,收拾一下早些动身,长安西城的宝清客栈是我们龙虎山一位居士开的,到时候我们自那里碰头。”
“好。”长生点头。
张墨又道,“以你现在的修为,除非遇到紫气高手,寻常江湖中人已经奈何你不得了,时间很是从容,路上多加小心,什么时候动身跟我说一声。”
“好。”长生再度点头。
张墨冲其摆了摆手,“回去吧,别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