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强点点头，说道：“嗯，我相信你。他既然能和你玩这么多年，说明本质肯定坏不到哪里去。生产部主管的位置就留给他吧，我先替他代管着。”

“谢谢你，子强！”

赵子强抬头看了一眼杨南，说道：“怎么了这是，还跟我客气上了？”

“你能支持我，我挺开心的。”

“别扯那些，咱俩不说这个。”

两个人正聊着，小李现敲了一下门，然后轻轻推开门对杨南说道：“杨总，金老板来了。”

小李才刚走，老金就推开门大步走进办公室里来了。

“杨总，听说你们没有生产部主管啦？”老金一进门就嚷嚷着。

“金总，你先坐。”杨南说道。

老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杨南递了一支烟给老金，说到：“金总，谁说我们没有生产部主管了？”

“这个，我也不瞒你，是隔壁厂的王老板告诉我的。他说你们生产部没人管啦，产量和品质肯定要大幅下降，所以我就来看看。”

“谁说我们没有生产部主管？我就是啊！”赵子强自告奋勇地说道。

老金皱了一下眉头，“赵总，你是公司副总，又监管业务部，这个我知道，但是生产部的事情，你肯定是不擅长的啦。”

“谁说我不擅长？你们有跟单员天天来我们公司的，你可以问问他，看我们这几天做得怎么样？产量和品质都没有下降嘛！”赵子强争辩道。

此时，小李把茶水端上来了，杨南对老金说道：“金总，咱们先喝茶吧。”

老金一边接过小李端过来的茶杯，一边又盯着小李看，说道：“这姑娘皮肤真好哇！”

杨南知道老金好色，不接他这一茬，说道：“金总，有人在给我们使坏，这点你还看不出来吗？”

老金见小李走出了办公室，于是对杨南说道：“生意场上，这些东西很正常，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嘛！”

“竞争可不是这么竞争的，要靠自身的实力来压倒对手才叫......”

“不说这个啦，咱们去车间看看。”杨南的话还没说完，老金就打断他了，起身要往车间里走去。

杨南和赵子强跟在老金的身后，来到车间里。老金仔细地盯着流水线上的产品，在各个工位上查看着，担心哪一个环节出问题。

看完了半成品，老金又走到包装组，拿起还没包装的成品仔细测试着产品的性能。

整个车间里查看了一圈之后，老金才放下紧张的神态，和杨南他们返回办公室。

“我都说了不会有问题的。”一坐下，赵子强就说道。

“现在咱们说说价格的问题。”老金说道。

“什么价格的问题？”杨南问道。

“杨总，我给你们报的价格太高啦，那完全是汉云公司那种大工厂的价格，人家用的设备什么的都比你们好很多。”老金说道。

杨南知道老金受到了王孟的蛊惑，于是说道：“金总，大公司有大公司的优势，我们小公司有小公司的难处，所以价格这个东西，还真不能这么来衡量。”

“那还要怎么衡量？”老金把手一摊，“杨总，咱们在商言商。站在我们的角度，同样的品质和产能，我们肯定要选价格低的，对不对？”

“对，这个我能理解......”

“所以嘛，这个价格你得给我降一降。之前做的就做了，我也不耍赖，但是马上进场的这一批和后面的，你都给我把价格降下来。好吗？”

杨南沉默了一下，心想：价格、数量、分批交货的时间等等这些问题，合同上都已经定下来了的，现在这个金老头要变卦，按理说他这种行为就是在违约。

但是生意场上，很多时候，合同这个东西就是一纸空文，真的要死搬硬套地按合同来，可能就没有了往后的合作了。

想到这些，杨南说道：“金总，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在价格上给你作一点下调，把原来五十块的加工费调成四十八块，你看怎么样？”

老金摇了摇头，“不行，杨总。人家王孟答应四十五给我做，而且保质保量地完成。”

杨南又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四十五块这个价格，就王孟和他们这样的工厂来说，已经是没有利润的价格了，如果控制得不好，还有可能亏本。

他也了解老金这个人虽然狡猾，但是还不算很过分，所以他说王孟报四十五块这样的价格给他，应该是可信的。

杨南想了一下，觉得恶意竞争这种事情，导致的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如果连利润都没有了，那生意做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他当然明白王孟是要用这种方式来“饿死”华益，因为王孟现在的客户比华益多，一两个客户的订单不赚钱甚至略亏，他的工厂也可以维持下去，而华益却不行。

尽管是这样，杨南还是对老金说道：“金总，四十五块这个价格，是一个零利润的价格，控制得不好的话可能还会亏本。”

杨南喝了一杯茶，继续说道：“王孟的目的不光是要和你做生意，最主要的是为了打压我们华益，这一点相信你也是明白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啦。”老金笑着说道。

杨南知道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站在他的角度，他不会去在乎什么恶意竞争，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杨南说道：“他现在给你四十五块的价格，是因为我们华益在他隔壁，如果等到他把我们打垮了，你觉得他还会给你这个价格吗？”

老金喝了一口茶，说道：“杨总，赵总，这些我们都不说啦，做生意，价格绝对是个敏感的问题啦，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是不是？但是就情分而言，我绝对是站在你们这边滴！”

老金顿了一下，“我的意思，如果是同样的价格，我肯定优先给你们做啦。”

杨南点点头，说道：“金总，对不起，不是我做不到这么低的价格，是我不想陷入这种恶性竞争当中，希望你能理解我。”

老金一听这话，脸色立即暗淡了下来。

不过他毕竟是几十年的**湖，笑容立即堆上了脸，说道：“老话说得好啊，生意不成人意在嘛，现在做不成并不代表以后做不成，是不是？”

老金说完这话，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那下一批的材料，我就拉到隔壁去啦。希望你们这边把收尾的工作做好，以后大家合作的机会多得很呐，没事我就告辞啦！”

老金说完，起身就往门外走。

这种情况下，杨南也不便挽留，只好跟着老金走出办公室，送他到公司门口。

杨南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赵子强还坐在原处抽着闷烟。见杨南来了，他愤愤地说道：“这个死老头，说得好好的东西要变卦！”

“没办法，要怪的话，只能怪王孟，那真是个典型的小人。”杨南一边说一边点上一支烟。

“其实我们可以告他老金违约，他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算了吧，你以为打官司那么简单，赢了官司输了钱，哪有那么多精力去消耗这种事情？”

“这个王孟，简直就是个王八蛋！”

杨南看着赵子强说道：“说这些没有用，咱们现在就只有老刘一个稳定的客户。下一步咱们要在业务方面多加强，开发一些客户出来，要不然公司可能会维持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