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没生意,已经关门好久了。老刘,有件事情想和你聊一下。”
“你说吧,有什么好事?”
“我这边认识了一位老乡,他在蛇口有一个电子加工厂想要转让。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建议我搞一个加工厂,你觉得现在接手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他那个厂有多大?在哪里?”
“就在蛇口,有一千多平米,三百多个工人。”
“还行。你见过工厂吗?”
“没有,和他约好了明天过来看。”
“那好,你们明天过来的时候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帮你看看。”
“那好,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第二天,杨南早早就起来,做好准备之后就打电话给安华。
安华在电话那边似乎还在睡觉,被杨南的电话吵醒之后糊里糊涂地问杨南有什么事。
杨南说起昨天在酒吧里谈到的工厂的事,安华才恍然大悟,叫杨南稍等一下,他马上就起来。
杨南把车开到安华居住的楼下,坐在车里等他。
十几分钟后,安华下来了,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昨晚上肯定是熬夜了。
杨南把一只口罩递给安华,安华接过以后随手扔在了汽车仪表盘上。
“戴什么口罩,跟个狗熊似的!”
“现在进入公共场所都要戴这玩意儿,不然不让进。”
“我的工厂我都不能进谁能进?”
杨南顿时觉得安华真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不过他也能够理解,搞艺术创作的人大多都是这个性子。
见安华不愿戴口罩,杨南也把戴好的口罩取了下来,启动汽车向蛇口方向开去。
“安哥,你已经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还会搞音乐创作吗?”
“会呀,最近因为比较闲,我打算写一首歌,昨晚上灵感突然来了,我写了一小段,但是后面却写不下去了。”
“怪不得你今天起那么晚。”
“就是,为了这事,我好几个小时没睡着。”
“嗯,希望你尽快把后面部分写出来,到时候交给崔老师来演唱,你们两个借这首歌重归于好。”
安华看着杨南笑起来,“兄弟,你真了解我。咱们才刚认识,就又一种默契,希望以后能成为更好的朋友。”
杨南听到这话,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路闲聊着,以为是老乡,共同的话题就比较多,说到有趣时,两人都眉飞色舞的。
眼看就要到蛇口了,杨南掏出手机拨打了刘兴华的电话。
刘兴华说他会在蛇口第二工业区的路口上等他们。
“你要找人合伙吗?”安华问道。
“不是,一个朋友,他比我有经验,我让他给我参谋一下。”
“参谋一下可以。如果是合伙的话,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我们贵州有句话叫做十合伙九扯皮,能单干的话尽量单干。我以前就是跟我那朋友合伙,最后分开了,搞得现在连朋友都没得做!”
说起以前的事,安华似乎还颇有怨言。
杨南没想到安华对于合伙做生意这种事情竟然是这样的观念,说道:“做生意合伙是很正常的,你看那些大公司,好多都是几个甚至几十个股东合伙的,群策群力,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安华知道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说不过杨南,眼看就要到了,他就不再说话了。
杨南远远就看见刘兴华的车停在第二工业区的路口上,经过他的车的时候,他摁了一下喇叭,提示刘兴华开车跟上来。
按照安华的指引,杨南把车开到一栋厂房的院子里,和安华一起下了车。
刘兴华的车也跟着开了进来,在杨南的车旁边停下。
当刘兴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安华惊呆了,对杨南说道:“怎么会是他?”
刘兴华也看见了安华,不过他的表情还比较淡定,冲安华说道:“安华,你怎么在这儿?这个厂是你的吗?”
安华没有理睬他,把头偏向一边。
杨南惊异地问道:“你们认识?”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杨南。
刘兴华见安华不理他,在一旁尴尬地站着。
场面就这样冷了下来。安华突然伸手去拿杨南还握在手里的车钥匙,说道:“把车钥匙给我!”
拿到车钥匙的安华打开杨南的车门,一屁股坐到了驾驶位置上,发动了车子,开着车一溜烟驶出工厂大院,不见了踪影。
“他这是干嘛呀?”杨南莫名其妙地对刘兴华说道。
“这人就是这样的!”刘兴华说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
“走,先看看他的工厂再说。”
刘兴华领着杨南,向厂房里走去。门口的保安员拦住他们,说道:“你们找谁?”
“你没看见刚才开车走掉的那位安老板吗?我们是他的朋友,他叫我们在工厂里等他!”刘兴华没好气地说道。
保安员刚才自然是看见安华驾车离去的那一幕的,现在又听刘兴华说是安老板的朋友,也只好让他们进去,但是必须戴上口罩。
刘兴华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两只口罩,递了一只给杨南,两人戴上口罩走进了工厂。
这是一间典型的电子产品加工厂,厂房环境非常不错,各种加工设备应有尽有,工位上只有一半的工人在上班,看来效益确实如安华所说,并不理想。
生产主管走过来问道:“你们二位是?”
刘兴华说道:“哦,我们是安华老板的朋友,来看看厂子。”
见刘兴华能说得上他老板的名字,车间主管也就没有阻拦他们,任由他们四处观看。
“这个安华,就是个神经病,一辈子都是这个德性。”刘兴华说道。
“你们很熟吗?”
“熟,太熟了!我和他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后来我们两个合伙在这边开工厂。这小子就是一副臭德性,做事我行我素,从来不会听取别人的意见,我和他合伙,而且我年纪比他大那么多,他从来不会听我说一句话!”
说起安华,刘兴华似乎还心绪难平。杨南明白了,安华说的和他合伙开工厂的那个人原来就是刘兴华,这世间的事也太巧了。
“他这个人,根本就不适合做生意,思想很极端,又非常感性,认为谁好就巴不得把裤子都给别人穿,一旦觉得谁坏,整天操人家祖宗十八代。”
杨南笑起来,说道:“那你在他心里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在他心里就是一个透明人,我说话他从来不听,他要做什么事,从来不会跟我商量!”
“后来你们就闹掰了,对吧?”
“我承认,分开是我提出来的,我确实受不了他那臭德性。”
“后来你们就没再来往了?”
“我是想和他来往的,可他那个人,你刚才也看到了。这几年我遇见过他几次,每一次我都主动跟他打招呼,可他就是这样!”
两人在工厂的各个地方观看着,边看边聊。
杨南问道:“你们之间还有别的矛盾吗?”
“别的没有,就是性格合不来。不过,他这个人虽然德性不好,但是没什么心眼,从来不会使阴招,这就是我一直想和他和解关系的原因。”
杨南和刘兴华看遍了这间工厂的每个角落,了解了各个车间的功能,对整个工厂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