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又瞥眸看了一眼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之前我还以为这枚戒指是我们老吴家的传家宝呢,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老爸捡来的……
说实话,有点失望。
不过老爸的信还没有读完,于是我便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信件上,继续阅读:
“就在上周,半夜我睡不着觉,就起床去飞船的最下层,打算去看看那四个发动机的情况。
然而,在刚下楼梯的时候,我突然脚滑了一下,整个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在滚落的过程中,我以为我肯定要摔死了的,因为那个楼梯非常的高。
但奇怪的是,虽然我一路上磕磕碰碰撞着撞那,却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疼痛,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皮球,弹力十足!
于是我赶紧睁开双眸!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这枚银戒竟然释放出了一层几乎透明的保护罩,把我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里面!
所以我才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而且我最后滚落到了楼梯底部,身上也没有一点伤,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
因为觉得非常神奇,所以我又跑去楼梯上,试着让自己摔倒!
结果和上一次一样,这枚戒指就好像能感知到危险,在我即将接触台阶的时候,它立马释放出了一层近乎透明的保护罩,稳稳妥妥的保护住了我!
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找个机会赶紧将这枚银戒送给你!
免得你再遭遇到危险。
这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虽然我不应该对沈教授有所隐瞒,但我是真的想保护你。
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也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
好了,就写到这里吧,勿念。”
看完后,我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没想到,老爸真的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而已,怎么可能会那么邪乎?!
肯定是老爸的脑部神经有问题了。
等他出来后,一定要好好带他检查一下,要让他接受最好的治疗的才行!
这事绝对不能拖!
我凝了凝眸,将信整整齐齐的叠放好,放回到了贴身的口袋之中。
然后,我又看向了这枚戒指。
本来我是想将它取下来的,但转念又觉得这是来自老爸的念想。
老爸精神都出现问题了,却还如此为我着想,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我从小就缺失的父爱。
所以,我没有摘下它,而是继续将它留在我的食指上。
随后,我便安安稳稳的钻进睡袋,闭上了双眸……
“老吴!起来了!”
“老吴!快起来了!”
当我还在梦境中遨游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赵侦探的声音。
于是我赶紧清醒了过来!
“几点钟了?!”
我迅速坐起来,对已经拉开了我账篷拉链的赵侦探很是焦急的问道。
因为沈教授跟我说过,今天中午,当太阳直射黑风谷的时候,老爸他们会直接引爆手榴弹!
还没有等赵侦探回答,我便赶紧将头探出了账篷,想看看太阳升到哪里了!
“看什么呢老吴?又没下雨。”赵侦探并不知道我在看什么,而是乐呵呵的对我说道。
我没有回答赵侦探,而是紧盯着天空中的太阳。
从此时的太阳角度来看,应该还没有到正午时分!
也就意味着老爸他们此时还没有引爆手榴弹。
“好了老吴,马上就中午了,快点穿好衣服出来准备吃午餐吧!魏队长又给我们去抓了不少鲫鱼哦!嘿嘿!”
赵侦探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嘿嘿笑道。
然后,他把我的衣服从角落扔了给我。
“嗯,谢谢。”我轻嗯了一声,对赵侦探道了声谢。
还好赵侦探把我给叫醒了!
不然我可就要错过老爸他们引爆手榴弹的时间点了!
随后,我立即穿好了衣服和鞋子。
但我并没有跟赵侦探前往吃午饭的地方,而是调转方向,走向了另一边的黑风谷的悬崖边!
“嗯?!老吴?!你去哪?!”
赵侦探见我没有跟他一起走,连忙很是疑惑的对我大声问道。
“拉屎。”
我淡淡的对赵侦探回了两个字,并没有回头。
“带纸了吗?”赵侦探继续对我追问道。
“有树叶,还要什么纸。”我对赵侦探回答道。
“好吧,那你快点,等你喝鲫鱼汤呢!”
“嗯。”
我轻嗯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迈开了步伐,朝黑风谷的悬崖边迅速走去。
因为我们扎营的地方距离黑风谷的悬崖边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所以很快我便来到了悬崖边。
“嗯?沈教授?您也在?”
当我看到沈教授竟然也站在悬崖边的时候,顿时双眸一颤!
看来,沈教授也跟我一样,关心担忧着谷底的情况。
“小吴,你醒了啊?”
沈教授见我也来了,原本紧皱的眉头立即舒展开,对我笑了笑道。
我看了看他脚下的地面,杂草都已经被他踩得干干净净了。
说明他在这肯定已经站了很久了。
于是我赶紧对他问道:
“沈教授,您没睡吗?”
昨天晚上赶了一整夜的路,确实还是很困的。
可沈教授脚下地面的痕迹看来,他大概率是没睡觉。
“睡不着,就起来了。”
沈教授负手而立,一脸深沉的对我点了点头。
“嗯。”我轻嗯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跟他肩并着肩。
然后,我继续开口,对沈教授道:
“沈教授,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快到了,应该还有十来分钟左右吧。”
沈教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后,对我回答道。
“嗯嗯!”我赶紧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沈教授两鬓的白发,对他好奇的问道:
“沈教授,您来黑风谷工作了多少年了?”
“你爸他们被困了多少年,我就来了多少年。”沈教授笑了笑,对我回答道。
“好吧……”我有些触动的点了点头,接着对他问道:
“那您平时多久回一次家?”
“看情况,有时三个月,有时半年,有时一年,有时两年。”沈教授轻描淡写的对我回答道。
“啊?!两年才回一次?!您不回家过年的吗?!”我很是诧异的看向沈教授!
两年才回一次家,这也太负责了……
“我们要是回家过年了,谁来陪你爸他们过年?”沈教授笑着对我反问道。
然后,他又继续淡然道:
“在我看来,我早已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了……”
“那您的家人……”我蹙了蹙眉,继续对沈教授问道,但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
沈教授也是沉吟了一小会,然后他低头看向下方的黑风谷,对我沉声回答道:
“我没有孩子,我老婆之前也在那艘宇宙飞船中的,她曾经是科考队的一员。
可是她在第十年,也就是二十年前的时候,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最后在飞船里面轻生了……”
听完沈教授的话后,我并没有作声。
而是凝眸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
无声的感触,无声的伟大,无声的敬畏……
谁能想到,他的一辈子,包括他的爱人,都奉献在这黑风谷了。
随后,我们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下方的黑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