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思文带着思怡寄回家的钱来到省城,徐芷珊来接她。
李思文上车就问:“芷珊,你见过思怡了?”
“见过了。你放心,她没事。”徐芷珊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了解过了,连城地产的总经理徐福是许连城的人,在连城地产并无实权。昨天我去连城地产,许连城对我很热情。”
李思文点点头,许连城这种富豪,对省委领导耳熟能详,对省委领导的家属当然也不敢怠慢。
徐芷珊见李思文一脸担心,说道:“思文,我本来是想把思怡的工资退给他,然后带思怡走,但仔细想想,觉得我们没必要做得这么绝。钱是要退,工作也肯定要辞,但可以委婉一点。以许连城的城府,不会现在就与你撕破脸,再说,我们现在也不能确定他有问题,更没有证据。”
“这倒是。”李思文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瞄了徐芷珊一眼,“你爸呢?”
“出差,不在省城。”徐芷珊回道。
“哦……”李思文松了口气。
徐芷珊大笑:“怎么,你好像很怕我爸似的,老实坦白,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北川市,政府工作报告会。
市长严武德在做本年第三季度的工作报告,今年北川市gdp增长不如预期,尤其是第三季度,比去年同期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等等,”市委书记朱洪春突然插话,“对严市长这个报告,我要补充一下。一直以来,我们北川的经济都被沉积痼疾的老国企拖累,这两个季度以来,我们对这种企业或是兼并,或是重组改制,专门进行了处理,比如规模最大、职工最多的夏恒钢铁。相信下个季度的报告会好看很多。另外,明年新企业进入纳税期,gdp的增长也是可以预见的,所以说,我们的工作并不是没有成效。作为市领导,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对改组后的企业要有充足的信心!嗯,我就说这么多,严市长继续。”
严武德脸色铁青,他这个市长在作工作报告,朱洪春就算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也不应该插一杠子。加上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促进夏恒钢铁改制是他朱洪春的功劳,与你严武德市长无关。这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在朱洪春的干预下,郭立功控制的鹏程地产在夏恒钢铁重组中被踢了出去,新一轮管理构架中,已经没有鹏程地产的影子了。
严武德本就对今年北川的经济发展状况不满,被他这么一说,火气更大了。
于清风咳了咳:“朱书记,夏恒钢铁改组成功固然是好事,但我们也要谨慎一些。我听说,改组后,工人的善后问题始终没有妥善解决,市委应该密切关注。”
“呃……”朱洪春被于清风的话噎了一下,心里很不痛快,就像正吃得起劲,忽然被人连锅端走了一样,很是难受!连市长严武德都被朱洪春压得没声儿了,就这个于清风不识相,总是在关键时刻泼冷水。
于清风这几句话也算是替严武德找回了些面子,严武德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作工作报告。
严武德知道,于清风是制衡朱洪春的重要力量,尤其是在夏恒钢铁这个项目上,这也是朱洪春不敢放开手脚的原因。严武德为政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夏恒钢铁改组项目缺乏有效的监督,存在制度漏洞。
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夏恒钢铁即便资不抵债,但光是那片土地就价值不菲。朱洪春通过拉拢、分化常委,在谈判时,硬是压低地价,几乎是白送给连城地产,势必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第二,南江省号召各市打造自己的经济圈,呼应全省的经济布局,市里打算开发新区,新区的核心位置就在夏恒钢铁厂。连城地产拿下项目时说要重组夏恒钢铁,但是投资计划出来之后,却是要打造一座集地产、商业、娱乐为一体的综合商业城。原本以为他们会出资把夏恒钢铁外移,毕竟在市中心建钢铁厂也不合适,谁想到,他们竟希望由政府牵头。这分明是不想出一分钱,就想拿好处。严武德最怕连城地产拿着北川市给的优惠条件,炒地价,抵押贷款,空手套白狼,那样后果就严重了。
第三,夏恒钢铁职工众多,从前期安置职工的效果看,算是差强人意。身为市长,严武德当然知道职工的不甘与愤怒,辛辛苦苦半辈子,老了却被人踢出了钢铁厂,连微薄的补偿金都不能及时到位,这让他们怎么活?搞不好,夏恒钢铁改组就会成为火药桶。
严武德也知道,夏恒钢铁改组势在必行,但在选择投资商,以及安置职工再就业方面,一定要谨慎,盲目推进,会有大问题。
奈何朱洪春太强势,也有手段,这才多长时间,就拉拢了一帮“志同道合”的人为他呐喊助威。郭立功、方进云相继落马,变相削弱了严武德的力量,朱洪春越发肆无忌惮。
眼看着夏恒钢铁局面失控,严武德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时,严武德分外怀念徐建国主政北川市那段日子。
北川豪江会所,这是个新成立的豪华会所,老板名叫李长江,幕后实际掌控人是赵晋和朱亮。
会所三楼的豪华房间内,赵晋一手搂着秦妃丽,一手从包里取出个小盒子递给她。
秦妃丽接过去:“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赵晋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秦妃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闪亮的钻戒,钻戒下是一张黑钻银行卡。
看着秦妃丽吃惊的小表情,赵晋笑吟吟地把戒指拿出来戴在她手上,看了看,赞道:“漂亮,很配你!这戒指是金伯利特别定制的,价值一百六十八万。”
秦妃丽手一抖,颤声道:“这……太贵重了,我不敢要……”
赵晋傲然道:“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就是个首饰而已,我赵晋的女人不敢要,谁敢要?你只管放心大胆地戴,另外,”他指了指那张黑钻银行卡,“这是黑金钻石信用卡,额度是一百万的,你拿着用,别省着。我负责在外面挣钱,你就负责在家貌美如花。”
“晋哥……”秦妃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朱亮不合时宜地溜了进来:“晋哥,金公主那边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小姐我都挖过来了。晚上有几个省城来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吧?”
赵晋笑道:“吃饭可以,不过,妃丽跟我一起,我只谈生意和吃饭,其他人,你看着安排。”
秦妃丽听了赵晋的话,小脸儿微红。
朱亮叹道:“晋哥,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一直以你为榜样,但你这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的痴情,我打死都学不来。”
“滚!”赵晋笑骂了一句,“你以为我是你啊,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
朱亮哈哈大笑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