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被他老子训了,关在家里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玩一玩了。
原本准备去夏恒钢铁找朱亮、赵晋聊聊天,增强一下感情,一出来看到花花世界心就痒了,想着先去花天酒地释放一下压力。朱亮虽横,他也是堂堂政法委书记的公子,双方各过各的,干吗要去用热脸贴他冷屁股呢!
金公主娱乐城照旧营业,服务生和郭阳很熟,一见到他进去就迎了上来,招呼着。
郭阳摆了摆手吩咐:“开个房。”
服务生一边带路一边问:“郭老板,几位啊?”
“就我一个,老规矩,要最大的那间。”郭阳豪气地挥挥手,他的行事风格就是,不要最好的,就要最贵的,最贵的才能显出他的身份。
郭阳进了包厢,点了四个陪唱,立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门开了,有人悄声进来,郭阳以为是陪唱来了,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道:“过来先给我揉揉肩。”
有人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他脖子上,用力一捏,郭阳忍不住低叫一声:“哎哟,格老子的手劲大,不过舒服。”
“舒服吗?要不要更舒服一点?”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在郭阳耳边响起。
郭阳一愣,睁眼一看,眼前站着一个穿着浅绿t恤染着黄发的青年,面目狰狞,一手捏着他脖子,一手拿着把匕首顶在他胸前。
郭阳看到满脸凶相的黄头发男子顿时吃了一惊,抖着声音问:“你……你是谁?想要……想要干什么?”
黄毛把匕首往郭阳胸口一比,郭阳瞬间吓得面如土色,脑子乱成一团糨糊。
黄毛一脸凶狠,喘着气道:“妈的,郭大少,挺快活啊,赶紧打电话给你老子,叫他准备五百万现金送来,要是耍什么花样的话,老子先捅了你!”
郭阳颤声道:“你……你……你知道我爸是哪个?”
“北川市政法委书记郭立功,市公丨安丨局局长,你说我知道不知道?”黄毛阴阴地回答。
郭阳到底还是嫩了,哆哆嗦嗦地说:“你知道我爸是谁,你还敢弄我?你就算拿了钱,你也用不了!”
“给老子打电话!”那人把匕首往前一送,低声喝道,“老子弄的就是你,赶紧打电话,不然老子先给你放血!”
“妈呀……疼……”郭阳被匕首一顶,匕首顿时刺破了皮肉,疼得他魂飞魄散,再也撑不住了,叫了起来,“别……别杀我,我打,我打……”
“软蛋!”黄毛骂了一句,顺势坐在郭阳旁边,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拿着匕首顶在他后腰,控制着郭阳,就算有人进来,也以为来人是郭阳的狐朋狗友。
郭阳抖着手摸出手机打电话,好不容易才把电话拨了出去。
女服务生进来开酒倒酒,见郭阳和黄毛紧挨着坐在一起也没多看。来这里的客人多了,谁管他们是跟男的调情还是跟女的调情。
黄毛扬了扬下巴吩咐女服务员:“把音乐关了,你先出去,我们谈点儿事,没叫你,别进来。”
那女服务员赶紧点头答应着出去了。
电话通了,郭阳跟那人贴得很近,就算没按免提,他也听得见郭阳手机里的声音。
郭立功的声音:“打电话给我什么事?赶紧说,我忙!”
郭阳瞄了那人一眼,苦着脸低声道:“爸,我……我给人绑……绑架了,他要五百万,你赶紧找钱过来赎……赎我……”
“混账,又出去鬼混去了是吧?老子怎么跟你说的?叫你这段时间老实待在家里,别尽给我惹是生非。你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爸,我真的被……被……”郭阳见他老子不信,急了,越急越说不出话,憋得面红耳赤。
黄毛一把夺过手机,贴在耳边嘿嘿笑了笑,说:“郭书记,郭局长,您老人家好啊?”
郭立功听出声音不对,换人了,淡淡地道:“既然知道我是谁,你还敢教唆我儿子玩这种把戏?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郭书记,我是活得不耐烦了。”黄毛嘿嘿一笑,“我可不是你儿子的狐朋狗友。您忙得很,我长话短说,我叫蒋伟,外号黄毛,跟您的好下属赵安源赵副队长交情很深,他让我除掉狮子县纪委的那个女人,我按约定把她弄死了。赵安源让我出去避一下,我也听了。临走前说好给我家里人一笔安置费,可赵安源说话跟放屁一样,我儿子上幼儿园的钱都没有,这是要过河拆桥吗?郭书记,我手里有不少他的东西,知道他跟您关系匪浅。我实在没活路了,只能回北川市找您老人家了。一句话,您老人家在一小时内筹五百万给我送来,别耍花招,我知道郭书记您的厉害,来之前也不是毫无防备,有关您跟赵安源的东西,我放在一个朋友那里了,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那东西就会寄到市纪委、省纪委。如果我安全拿到五百万现金,郭书记,你、我、你儿子,咱们大家都没事,那东西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您。您看这买卖怎么样?”
想不到赵安源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竟然把给黄毛的钱私吞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郭立功怒火中烧。
电话那头郭阳求饶的声音让他格外烦躁,虽然吼得凶,也气儿子不争气,但儿子毕竟是他的骨肉,不疼他疼谁?
“好,不过五百万不是小数,一个小时我拿不到,你给我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我把钱送过来,你拿钱放人,再交东西,怎么样?”
黄毛声音冷冷地道:“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钱还没送来,老子就跟你儿子同归于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郭立功接到黄毛的电话后做了两件事,一是叫人去准备现金,二是到车库用新手机号给赵安源打了个电话。
“小赵,你怎么搞的?黄毛回来了,说你答应的安置费没给他,把我儿子绑架了。他刚打电话给我要五百万,两小时钱没送到,或者他出了事,一份关于你我的举报材料就会寄到市纪委和省纪委。你看看你办的好事!”
郭立功声色俱厉,对黄毛的话,他是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赵安源虽然是他的得力手下,但保不准真藏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没出事的时候大家是同盟,出了事就是敌人!
这事还不能公开,不能走正常程序报案,只能私下处理。
赵安源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下才答:“郭书记,这事我没办好,当初选黄毛是因为他在狮子县犯了事,是我捞他出来的。事成后我曾给过他一笔钱,没想到他这么贪心,居然敢绑架郭少,还威胁您,真是丧心病狂……”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就说现在怎么收场?”郭立功不耐烦地说道。事到临头才后悔骂街,早干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