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的脸,环视四周,除了躺在地上的人一脸死灰之外,剩下三个女人中已经有两个面色惨白,只有一个气质比较端庄典雅的女人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却没有说什么,我也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她,而是从方浩手里接过大哥大递到领头青年的面前道:“你刚才不是说我摊上大事了吗,要打电话叫人是吧,来,这个给你。”
“武……武少说笑了,我就是再有眼不识泰山,也不敢在您面前玩这套啊。”
领头的吊儿郎当青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敢拿那部大哥大,而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今晚包括那两位女士在内,所有开销都算在我头上,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回吧。”
“呵呵,现在知道认怂了?”
我收起大哥大,看到青年近乎祈求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不过倒不是因为他们欺软怕硬,而是觉得很多所谓的富家子弟也不过如此,成天只知道仗着父辈甚至祖辈的余荫作威作福,但就是这样一群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可能他们一生下来就拥有的东西却是很多人恐怕奋斗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都已经道歉了,我看就算了吧。”
似乎是我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人产生了误会,之前那个比较沉稳的女人淡淡开口道:“你刚才不也说了,本身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
“得理不饶人?”
我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刚才他们欺负我妹妹的时候你不吭声,现在于己不利了就嚷嚷着说我得理不饶人,我就纳闷了,明明是你们欺负人在先,现在怎么还成了受委屈的一方了?”
“那你还想怎样?”
端庄美女瞥了一眼仍旧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同伴,语气平静道:“人也打了,气也出了,难道非逼着他们把人叫来之后再弄出一场风波?这对你甚至是你背后的姜家恐怕都没什么好处吧?”
“摆平你们还用得上姜家?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我嗤之以鼻的笑了笑,错开半个身为把赵紫檀让了出来,道:“刚才在酒吧里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总之我妹妹不发话,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与其在这跟我浪费口舌,倒不如想想该怎么让她开口放过你们,哦,有件事我倒是忘了说,这个也许在你们眼里很好欺负的女孩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她母亲是咱们的副市长周桑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今天应该庆幸是遇到了我才对,否则的话,恐怕你们几个就不是受一顿皮肉之苦那么简单了。”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把她推出来,赵紫檀站在我身边,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的神色,而在听清楚她的身份之后,不只是趴在地上那几个家伙脸色更加难看,甚至就连那个端庄的女人也识趣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其实道理很简单,别看周桑榆“只是”一个副市长,甚至连市委常委都算不上,可是能够以这个年纪空降到辽源来当副市长,这本身就能证明很多事情,这些富家子弟虽然从小被娇生惯养,但却不代表他们是白痴,相反因为在家族中从小耳熏目染的缘故,他们恐怕比普通人更加明白什么叫权势的等级和森严。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赵紫檀今天真的要是在赫本酒吧里出了什么事情,别说是他们,我估计就是他们的家族都没法承受住周桑榆的怒火。
“我……我们认栽。”
趴在地上的领头青年终于放弃了之前还保留着的一丝自尊,他挣扎着直起身来,就那么半跪着面向赵紫檀,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哭丧着脸道:“我知道金钱的补偿对你……对您而言没有人任何意义,这样,如果真能让您解气的话,我回头就把刚才那辆车砸了,这样……行不行?”
“不用了。”
也许是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赵紫檀露出了一抹厌恶的神色,然后就再懒得看那青年一眼,她转过头对我轻声说道:“武常思,你放他们走吧。”
我点点头,然后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端庄沉稳的女人轻叹了一口气,率先走出了巷子口,而在其他人近乎于失魂落魄的离开之后,我才抱着肩膀对赵紫檀轻笑道:“我说赵大小姐,事情刚摆平你就不叫哥了,就算是杯白开水,你这凉的也太快了点吧?”
赵紫檀虽然是周桑榆的女儿,但她到底还是脸皮薄,其实我也没有取笑她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经历了这样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我觉得我有必要逗弄她开心一下而已,所在在笑纳了这位赵家大小姐不依不饶的几下小粉拳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回到了赫本酒吧。
刚一进包厢里,赵紫檀就大呼小叫的直喊不公平,说凭什么我就有这么好的包间而她们却只能在大厅,对此我只是呵呵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赫本酒吧本来就是一个异常火爆的地方,基本上在中午前后包厢就会被预定一空,如果不是我跟胖子萧大富的关系还算不错,估计我的待遇和赵紫檀不会有任何区别,把一块西瓜递给她道:“紫檀,按理说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家里死命的跟干妈抗争吗,怎么还有心情跑到辽源来了?”
“少来,什么叫抗争,我妈都已经答应我先去省城那家公司上班了,只不过是面试才刚刚完事,我在家等通知也无聊,索性就来这找我妈咯。”
赵紫檀愤愤道:“谁知道我才刚来就遇到这么一群人,素质可真够差的。”
“要我说吧,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自己明明都受欺负了,干嘛不把干妈抬出来?”
“我……我忘了……”
赵紫檀苦着一张小脸道:“我上学的时候,也没经历过这些事啊。”
“也对,我忘了你是在京城上的大学了。”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别看周桑榆在省内算是挺有势力的了,可是在北京那种地方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我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赵紫檀从一开始就没有养成什么遇到困难就抬出自己母亲的习惯,不过话说回来,这对她而言也许还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其实小紫檀今天表现得已经很不错了。”
名字叫莎莎的女人对我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就摸着赵紫檀的脑袋对她轻声道:“你啊,也别怪姐姐说你,这个社会可是和你上的那个大学不一样,况且你又是个女孩子,有些事情虽然看上去的确是很气人,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抱不平的,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理亏在先而觉得不好意思,恰恰相反,就像今天你遇到的那些人一样,他们往往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看你回去之后也没有必要跟周阿姨提起,省的让她担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
赵紫檀吐了吐舌头,然后对着我蛮横道:“还有你,回去之后也不许跟我妈说这件事,要不然的话,她肯定又该提让我去什么破组织部工作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