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思思急的都快哭了,但看到对方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她也只好苦着一张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还是刻意和言文韵和还有另外几个女孩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到十分钟,除了我们这些当事人之外,“赫本”酒吧的顾客就走得干干净净,而在把保安和服务生都轰走之后,萧大富就哭丧着一张脸找了张相对比较远的桌子坐下,显然他也明白,今天的事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已经不是他一个酒吧老板所能控制的了。
“我知道你不服气。”
我拍了拍长发青年的脸,在一众人惊讶和不解的目光中,我缓缓松开了他的头发,然后一脚把他踹了个趔趄,声音平静道:“单挑,还是群殴,你自己选。”
“妈了个逼的,我看你是找死!”
似乎是受了奇耻大辱,长发青年抄起一个酒瓶子就要砸过来,不过却被他身边的一个面相沉稳的男子给拦了下来。
“既然酒吧老板在你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看来你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示意长发青年先不要轻举妄动,那男子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沉声道:“不过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真认为我们几个只是用点泼酒水的下三滥手段就能摆平的,恐怕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你又是谁?”
我眯起眼睛看着对方,声音平静,其实自从长发青年脱掉衣服开始,我就知道这几个人绝对不只是所谓的纨绔大少那么简单,看样子多多少少都是在军队里面接受过历练的,只不过有方浩这个武力值爆表的猛人在,我当然有恃无恐。
“刘峰,军分区的。”
男人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自己是干什么的,他只是指了指身边的朋友道:“这几个和我都差不多,所以……你还要继续毫无意义的挑衅吗?”
“挑衅?”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退到身后的椅子上坐好,而与此同时方浩已经拔出了一柄锋利的军刺站在了我的面前。
“五六式三棱军刺?”
刘峰脸色一变,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方浩就已经如同猛虎一般欺身上前。
也不见有什么太大幅度的动作,方浩只是简单的一贴一靠,就听“砰”的一声,刘峰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倒飞了出去,直到狠狠撞在了身后大概四五米远的一面墙上,他才在喷了一口鲜血之后缓缓的滑坐在了地上。
就像见了瘟神一样,原本还站在刘峰身旁的长发青年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一张阴柔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方浩也懒得理会他,而是瞥了一眼无论如何挣扎都没办法站起来的刘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冲着剩下的几个人道:“不是说没法走出这个酒吧吗,怎么,这就成了怂包软蛋了?还他妈的有脸跟我说自己是军人,我呸!”
似乎是因为方浩轻蔑的语气刺激到了敏感的神经,剩下几个人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就边吼边冲了上来,不过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显然数量并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三五分钟的时间,包括长发青年在内,他们就全都趴在了地上。
“你叫枫少,对吧。”
示意方浩把长发青年拖过来,我拿起之前他放在言文韵桌子上的大哥大,然后蹲在他身边道:“喜欢仗势欺人对吧,喜欢大放厥词对吧,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十分钟,不管是谁,总之把你认为最牛逼的靠山都叫来,如果叫不来,我倒不介意再给你放放血。”
“这可是你说的。”
尽管已经被方浩重点照顾打掉了两颗门牙,但在听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长发青年还是一脸狰狞的接过了大哥大。
我并没有阻止他,而是起身坐回了座位上。
倒满一杯红酒,我静静的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其实严格来说,除了被人称作“枫少”的长发青年之外,我并没有针对其他任何人的意图,所以在刘峰等人缓过劲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我并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们,相反还让萧大富给他们搬来椅子坐下,只不过方浩下手很重,恐怕他们回去之后最少也要休养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说到底,我虽然赞许他们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行为,但却不敢苟同他们的助纣为虐,更何况在涉及到姜雨薇的时候,我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似乎是见到自己的同伴们受了“优待”,又或者是以为我对他们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总之长发青年也想站起来,只不过在被我一脚踩在脑袋上之后,他尽管对我怒目而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继续打电话叫人。
估计是觉得屈辱和愤恨,“枫少”在打电话的时候气焰依旧十分嚣张,不过身为军分区政委的大公子,他也的确有这样的本钱,别看我一脸风轻云淡的喝着红酒,但从不时听到的只言片语中,我也大抵上能推断出来对方的确来头不小。
“我们……是不是给你惹了麻烦?”
这个时候言文韵一脸愧疚的走了过来,语调悲伤,孤独而又无助,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干部而已,也许有一定的身份和背景,但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环境遇到了“枫少”这样嚣张跋扈的二世祖,言文韵没有任何能够抗争的底牌。
“别自作多情,我们才见过两面而已,我还没头脑发热到会为你得罪这个家伙。”
我喝了一口红酒,轻声补充道:“至于原因,你是知道的,所以你和你的朋友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走了就能置身事外吗?”言文韵自嘲的笑了笑,有些凄苦。
“不能。”
我轻轻叹息一口气,能够以这个年纪就当上县级的团委书记,言文韵的确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即便是身为受害者一方,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脱不了干系,如果我摆不平,那么她当然也好不到哪去,可要是被我摆平了的话,对方未必不会在过后把气撒到她们身上,所以这个时候选择一走了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唯一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在我旁边跟着狐假虎威,如此一来对方才有可能忌惮摸不准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敢找她们几个人的麻烦。
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方浩正沉默着点上一根烟的时候,大厅的门被“砰”的一声用力推开,紧接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走了进来。
“爸!爸!你可算是来了!”
原本在地上趴着的“枫少”仿佛见到救星一样大呼小叫,连滚带爬到那男子身边,一边张开少了两颗门牙还在流血的嘴巴,他一边指着我哭丧着着脸道:“爸,就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中年男子似乎对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脾性非常了解,并没有立即对我兴师问罪,而是对着长发青年质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冤枉啊,这回真不关我的事,本来就是几个朋友过来乐呵乐呵,我只是想请隔壁桌那几个姑娘喝杯酒而已,然后他就过来打我!”
长发青年估计是为了增加自己这番话的可信度,他又指着其他几个被方浩打了一顿的朋友道:“真的,不信你问刘峰他们,我一点都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