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睛笑了笑,平心而论黄少风的卖相不错,四海矿业总经理的身份再加上还有自己的公司,虽然没有拿到毕业正书,但好歹也是出国见过世面的人,也许黄少风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到底有多么致命的吸引力,不过话说回来,像宋慧然这么精明的女人,她看上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其实原本我是打算让黄少风住我家的,毕竟姜雨薇调走了之后那栋房子就几乎闲置了下来,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位四海矿业的总经理刚刚在县城内租了房子,按照他的说法,那就是他已经开始习惯于和官场上的那些人打交道,反正一个临时住所也花不了几个钱,他又何必吝啬自己的钱包。
送走了黄少风,我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思考姜家老太爷到底会给我带回来一个什么消息,电话铃就突然响了起来,一边纳闷着这么晚了谁会给我打电话,我一边拿起了听筒,结果陈铜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先是问了句睡没睡算是打了个招呼,他就直截了当道:“常思,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招商局那个女人的丈夫的确有问题,他其实早在半年前就知道自己妻子已经出/轨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隐忍不发,按照我手下那些人调查回来的结果,在谷晋鹏事发之前,这个男人的确是像你说的那样曾经和一个人频繁接触,呵呵,你猜是谁?”
“难道不是崔哲吗?”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要说这位崔家大少最拿手的就是栽赃陷害,而且以他的能量要监视一个几乎没什么背景的女人并不难,至于谷晋鹏,不是我瞧不起这位原县纪委书记,如果不是太过自以为是的话,他也未必会落得今天这种地步。
“虽然没猜对,不过也差不多。”
电话那头的陈铜雀啧啧道:“你绝对想不到,给他透口风的人竟然是崔哲身边那个姓谢的女人,而且事后这个男人在银行的账户也突然多了一笔钱,虽然数目不大,不过我想应该是个男人都不会接受自己的媳妇居然把情/夫给领家去吧?所以姓谷的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个跟头栽的不冤。”
“呵呵,色字头上一把刀,平常人也就算了,顶多也就是停留在道德层面,离触犯法律还差上一点,可是身为官场中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而且他谷晋鹏好歹也是个主管这方面的纪检书记,既然明知故犯,我看他也是活该。”
我摇了摇头,不过话说回来,谷晋鹏固然应该被嗤之以鼻,可是谢文媛也的确是真够可怜的,算上毕业时候和雷爷那档子事在内,她起码已经算计过我两回,其实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我和崔哲之间的恩怨所以才会针对我,可是如今看来,谢文媛可能是被那位崔家大少爷利用了感情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我捏着下巴对电话那头的陈铜雀道:“大哥,派两个人盯着那个姓谢的女人,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怎么,打算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陈铜雀到底是混过道上的大哥级人物,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俗话说爱的越深恨得越深,以谢文媛的精明,就算不会失去理智的疯狂报复,我或许也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崔哲的把柄也说不定,当然了,我倒是不指望那位崔家大少就会因此而大发慈悲的跟我“冰释前嫌”,毕竟在我有可能调入省里这个关键时期,只要能够让崔哲投鼠忌器,我就肯定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事实证明,崔哲也的确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家伙,就在我刚挂断陈铜雀电话的一瞬间,电话铃又疯狂的响了起来,本来我还以为是我的这位结拜大哥有什么话忘了说,所以就没有在意,结果刚一拿起电话,方浩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说武常思,你怎么还电话占线没完没了的?”
“有事就快说!”
我阴沉着一张脸,既然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想必方浩那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情况,而事实上他也的确给我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就在十分钟之前,也就是我正和陈铜雀通电话的时候,林长清和崔哲才刚刚见了面。
虽然一连接到的两个电话,但无论哪一个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对于后者,虽然方浩也不知道林长清为什么会和崔哲见面,但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只是一起喝喝茶聊聊天那么简单。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让方浩继续跟着林长清,要知道自从当初我和姜雨薇接触上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崔哲从此连半步都不肯踏足湘云,而所有对我的栽赃陷害都是他指使别人干的,所以让方浩去监视这位崔家大少几乎没有任何意义,我几乎可以肯定,林长清八成是要有了什么新动作也说不定。
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等到足足半个月都已经过去了,这位县委宣传部长都在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按照方浩不停传回来的消息,他的生活规律竟然已经雷打不动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除了家庭和县政府大院两点一线之外,林长清顶多就是去市里开了两次会,而且也没接触过什么值得怀疑的人,既然跟着他已经毫无意义,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还是让方浩撤了回来。
虽然是第一次来坎杖子,但方浩却没有什么生疏感,仅仅是一个下午,他就和县政府里的那些工作人员打成一片,等晚上下班人都走了差不多之后,我先是出去买了两瓶酒和一只烧鸡,然后就把正在门卫室和张大爷聊得火热的方浩叫了出来。
来到县政府大门外一颗老槐树下面,一边吃着烧鸡喝着小酒,我一边让方浩再把他这几天跟着林长清所看到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在确定这位湘云县委组织部长除了见过一次崔哲之外没有任何反常之后,我咂摸咂摸嘴,然后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猜错了?”
“什么猜错了,神神叨叨的。”
方浩一边啃着鸡爪子一边含糊不清道:“要我说你小子也真不够意思的,让我去监视人家也不告诉我什么事,怎么,合计我这这大半个月就白折腾了?”
“你折腾个屁,要真是按你说的那些又是两点一线又是深居简出的,我看你得闲出个蛋来。”
我没好气的笑骂了方浩一句,先是简单的把我和崔哲之间的恩怨跟他解释了一遍,然后叹了一口气,道:“总之这小子把林部长叫过去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不得不防啊。”
“要我说你小子也挺有意思,怎么一遇到事首先想的就是该怎么提防,你就这么喜欢一味的被动?”
方浩略带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我吧,虽然没念过多少书,可在部队里也算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么跟你说吧,对于某些贱皮子的人,你越是忍让,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所以有时候你就得给他的厉害瞧瞧,要不然人家就会真以为你好欺负。”
“呵呵,你还别说,除了狠揍崔哲那小子算是出出气之外,我还真没对他造成什么实际上的影响。”
我摇了摇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对于崔哲这个人,我的确是处于一种无可奈何的尴尬境地,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