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皱眉道,即便这位崔家大小姐已经和我分道扬镳,但她到底是和崔哲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有崔静宸在,崔哲就不可避免的会被她牵扯很大一部分精力,这对我而言可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毕竟有姜家和崔家这两座庞然大物在,我们两个之间的斗争就注定是一场持/久战,而与崔哲在崔家的名正言顺不同,我在姜家来说终究还是一个外人,在处于这种劣势之下,时间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尤为重要。
“不得不说崔哲的确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这不是市中心有所孤儿院需要搬迁,由于是半公半私的合作性质,市政府并不是十分愿意出这笔钱,而对方又没有资金,所以这件事一直就这么搁置下来,不过在崔哲的运作之下,这件事有了转机。”
姜雨薇解释道:“具体来说就是找一家公司在郊区另开一块地皮,无论是新教学楼还是基础设施的建设都由对方来负责,当然做为回报,政府只要把原来孤儿院那块地皮无偿提供给这家公司就可以了,市政府不需要再额外多拿一分钱,其实前不久这个方案已经在市政府常务会上通过了,崔哲之所以能够在崔家内部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相比之下,静宸姐的日子就有些不太好过了。”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恐怕这家公司本身就是崔家的吧?”
我皱着眉头问道:“无利不起早,我才不相信崔哲会有这么好心。”
“严格意义上你说的并没有错,虽然不完全是崔家的,但崔家的某位家族成员可是控股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一。”
姜雨薇叹息了一声,道:“常思,我知道前几次和你的交锋都是崔哲吃亏,但你绝不能就因此而小看了他,因为在不断成长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
“雨薇,这点你放心,虽然我目前还处于是被动防守的阶段,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有和他平起平坐的本钱。”
我呵呵一笑,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崔静宸和崔哲的这些事,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就在你去参加这场慈善宴会之前,静宸姐就已经和我联系过了。”
姜雨薇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其实这些事都是她告诉我的,当然了,她也是来找我帮忙的。”
“让你和她一起对付崔哲?”
我冷笑一声,道:“先前是我,后来又是我大哥陈铜雀,现在有了燕南归和季雪婷还不够,竟然还厚脸皮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这个崔静宸,难道为了一个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她就可以这样不择手段?”
“其实也不完全是像你说的那样,毕竟她和崔哲本身就没有什么感情。”
姜雨薇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轻声道:“常思,如果告诉你我已经答应了静宸姐帮她一起对付崔哲,你不会生气吧?”
“为……为什么?”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姜雨薇问道。
“因为就现在的局势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你和崔哲之间的问题了,而是上升到了我们两个家族之间无法避免会发生一场争斗的高度。”
姜雨薇叹息了一声,道:“既然身为姜家的家族成员,我就做不到袖手旁观,所以我和静宸姐之间的合作也算是各取所需罢了。”
人都是会成长的。
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一个也许不是很恰当但却很形象的比喻,那就是但凡在大马路上走还不需要别人照顾牵着的,那就肯定不是傻子。
必须要承认的是,崔哲在这两年的确是成长了很多,甚至已经到了让我刮目相看的地步。
就拿姜雨薇所说的那件换地的事来说,虽然孤儿院本身就是由民政部门所分管的,但就算是他沾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天时地利,可要是没有一番心机和手腕,即便是换成我的话,恐怕也想不出这么一个一箭三雕的办法来。
要知道这项措施一旦实施的话,不仅孤儿院的问题得到了圆满解决,就连市政府也会因此而节约一大笔资金,当然了,这里面受益最大的还是崔家,毕竟市中心的地皮和郊区地皮完全是两个概念,只要开发经营的好,这对崔家来说可是一笔不菲的资产,而相比之下,那对清乾隆时期的掐丝珐琅花瓶就相形见绌了不少,所以这样一想,其实崔家老太爷把它们拿出来送给崔哲锦上添花也就说得通。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如何我都没想到崔静宸居然会主动向姜雨薇寻求帮助,毕竟在目前的局势之下,崔家已经很明显不再愿意继续屈居于姜家之下,基于这种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先不说这位崔家大小姐为了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已经不择手段,甚至已经有点吃里爬外的嫌疑,就是一旦被崔家发现或者是被崔哲抓住什么把柄,那么她肯定就吃不了兜着走,然而这到底还是崔静宸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况且这对我来说也是有利无害。
至于姜雨薇,老实说以这位姜家大小姐的大智近妖,既然她已经把跟崔静宸合作上升到了为了姜家的高度,那么可以预见的是,崔哲未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就是了,而且就算被崔家发现又怎样,用姜雨薇的话来说,那就是姜家和崔家这几年私下里的明争暗斗不知凡几,本来就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谁也不差这么一回。
难得没有两个小家伙在身边捣乱,我和姜雨薇就这样安静的依偎了一个晚上,不过有些遗憾的是,因为这位姜家大小姐产后还没有恢复的缘故,所以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过分亲热的举动,对此我虽然有些心痒难耐,但为了自家媳妇着想,我还是强忍了下来。
既然慈善晚宴已经结束,我就没有了继续留在姜家的理由,所以一大早我就开车返回了湘云,不过在临走之前我还是和姜家老太爷单独见了一面,等把之前晚宴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之后,这位姜家掌舵人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只是告诉我,说让我回去以后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至于其他的,目前还不到我/操心的时候。
刚一回到坎杖子,我就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葡萄酒厂和核桃露厂这两个项目上,因为按照我的计划,等坎杖子这个国家级贫困乡脱贫致富的消息被各大媒体曝光之后,再加上姜家老太爷的不断推波助澜,到时候不只是市领导,恐怕就是放到省里也会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所以说只要这件事情能办成,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有崔家和省城王家这两座靠山,他崔哲如果还想继续用以前那些栽赃陷害的手段来对付我的话,那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在乡政府大院忙了几天,初成章就打来电话,说是到了周末想在一块聚聚,不过地点却没敢选在之前的倾城舞厅,而是直接定在了我常去的湖仙居,因为有蔡公民和赵靖川这两层关系在,所以就算我对他这个人颇有微辞,但该给的面子还得给,况且他也许是来传达那位野心勃勃的县长有什么指示也说不定。
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初成章之所以来找我,没想到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到了周六这天,等我风尘仆仆的赶到湖仙居推开包房的门之后,这才发现原来这位湘云县第一笔杆子所谓的聚聚其实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