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意识到了反抗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干脆站在姜雨薇身前把她护在身后,也懒得说什么你们找错人了这样的废话,而是直接举起手来,在一脸镇静的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的同时,我也在紧绷着身体暗暗蓄力,假如对方真的不肯善罢甘休的话,为了姜雨薇不受到伤害,我也只能豁出去跟他们拼命就是了。
估计是对方见我们挺配合,并没有难为我们,而是叫过来一辆大概是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然后不由分说就把我和姜雨薇给塞了进去。
“雨薇,有我在,你不用怕。”
坐在面包车的后座上,我一边安慰姜雨薇一边警惕的看着前排几个正虎视眈眈盯着我们的彪形大汉,虽然来意不明,但我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小喽啰之类的角色,因为从头到尾,他们他们这些人都没有谁站出来发号施令,更没有对某个人毕恭毕敬,所以说要想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就只有见了正主才能真相大白。
似乎是已经被刘晓玲和豹爷设计绑架过一回,姜雨薇表现的非常镇定,她冲我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就靠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
绕了很多僻静的小路,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面包车最终停到了一处废弃的厂房门口,我和姜雨薇被带下车以后,刚一走进厂房,迎面就看到了十几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家伙站在中间的空地上,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除了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以外,最为显眼的就是那从胳膊一直延伸到脑门的复杂纹身,在仓库里并不明亮光鲜的照射下震慑力十足。
正当我疑惑这是得罪了哪位神仙的时候,刚才把我和姜雨薇押上车的那个小头目走了过去,然后对着那位彪形大汉毕恭毕敬道:“雷爷,我们把人带来了。”
听到“雷爷”这个称呼,即便是以我的定力,也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人的名,树的影,身为雷爷的老乡,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到底有多么凶残,别说是在静水县,就是放眼整个辽源市,那也是凶名赫赫的存在,跟雷爷一比,在湘云县所谓豹爷和疤爷这两位道上大哥就根本上不了台面,要知道这可是一位连县公丨安丨局长都敢威胁的猛人,更何况他手里犯着的可不仅仅只有一条命案,这种人要是发起狠来,那可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我他妈不是告诉过你,让你把姓武的带过来就行,怎么还有一个女人?”
把我和姜雨薇带过来的那个小头目刚说完话,雷爷就冷着脸质问了起来。
小头目吓了一个哆嗦,磕磕巴巴道:“他……他们两个一直都在一块,我怕放跑了那个女的会有麻烦,所以……所以就一起给抓来了。”
“傻逼!真是他妈的一点脑子都没有。”
雷爷直接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骂道:“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不成器的废物,给我滚一边去!”
“雷爷,算了,何必跟他一般计较?”
等那小头目唯唯诺诺捂着脸躲到一边之后,从雷爷身后走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先是瞥了我一眼,这才笑着对雷爷道:“既然人都已经来了,那还是办正事要紧。”
雷爷点点头,扯过一张凳子走过来,然后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我和姜雨薇对面,先是伸出右手在指尖吹了一口气,这才看着姜雨薇,跳着眉毛问道:“姜家,姜雨薇?”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雷爷也知道我这样一个小女子。”
姜雨薇清冷的眸子看着雷爷,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废话了,想必雷爷把我们俩请来应该不是来喝茶的,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一句,我知道你雷爷你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但姜家却未必怕了你。”
“姜大小姐说的这就是玩笑话了,道上人虽然尊称我一声雷爷,但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小打小闹还行,跟姜家一比那可就差远了,不用说别的,就是你哥姜思华打一个喷嚏,我也只有屁滚尿流的份,所以请你稍安勿躁,呆会我肯定安然无恙的送你回去就是了。”
雷爷咧嘴一笑,道:“至于我找你男朋友什么事,你在一边听着可以,但是别插嘴,否则我不一定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你可以把这当成是威胁,不过呢,我想姜家可能真的很希望我对这小子做出点什么也说不定,你说呢?”
“雷爷,既然您这么大费周折的请我来,咱还是别扯那些用不着的了吧,您不妨有话直说。”
我拉住了姜雨薇的手,示意她不要在继续费那些无意义的口舌,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从旁观观察了一阵,我大致也能猜得出来,雷爷之所以找我,那肯定不是吃饱了撑的,所以在达到某种目的之前,他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然而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从雷爷的言谈举止来看,他显然和那些只懂得打打杀杀的道上大哥不一样,要知道在道上混,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尤其是在受到言语挑衅的时候往往不计后果,而像他这样心平气和大大方方的在姜雨薇面前承认自己不入流,甚至能准确的把握住姜家和我的矛盾,即便他是一个凶名远扬的黑社会头子,也顿时让我刮目相看。
“呵呵,以你这个年纪,能在我面前表现如此次镇定的,你还是头一个,不愧是老武家的人。”
雷爷赞赏似的看了我一眼,道:“既然都是痛快人,我也就没必要拐弯抹角,今天请你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还我一个人情。”
“人情?”
我皱着眉头问道:“雷爷,你和我父辈之间虽然是同乡,但咱们俩却从未见过面,既然非亲非故的,又何来人情一说?”
“就知道你是贵人多忘事。”
雷爷“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巴掌,然后用手指点着我,一脸失望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提个醒,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那个姓谢的女人在你毕业的时候诬陷你,你是抬出了我的名号才摆平的吧,那你说,我都帮你免除了一场身败名裂的牢狱之灾,你说,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我脸色一变,冷声道:“这么说,是谢文媛让你绑我来的?”
“没错!她是找到了我,然后告诉了我当初的事,也花了大价钱让我给你一个教训。”
雷爷点点头,坦然道:“不过呢,我倒是不打算这么做,一来嘛,当初我在乡里的时候,你们老武家对我也多有照顾,咱在道上混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来,而且话说回来,按照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你说有这样一层关系在,我怎么能帮一个外人?再者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情又大过天,现在我有事找你帮忙,你是不是也应该报答我一下?”
“雷爷说笑了。”
我淡淡的道:“您可是在静水县乃至辽源市都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而我只是湘云县一个最偏远地区的小乡长,我实在想不出能帮上您什么忙。”
“谦虚是好事,但是过于谦虚,那就是找罪受了。”
雷爷低着头来回搓了搓双手,用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别以为有姜家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说句不客气的话,既然你当初打着我的名号狐假虎威,今天落在我手里,你不付出点代价,这有些说不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