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姜思华的口出狂言,这群混混的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一些怒色,不过在场有疤爷坐镇,他不开口说话,还真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既然姜……兄弟这么说了,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你放心,我回去以后肯定会好好约束他们就是了。”
疤爷明显是不知道姜思华的身份,但我估计肯定是有他得罪不起的人跟他打了招呼,所以才这么客气的答应下来,不过到底是当众失了颜面,疤爷哂笑了两声,道:“不过对方要不是湘云道上的人,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如果有个万一,还请姜爷多多包涵。”
“有个万一?”
姜思华冷笑一声,道:“连自己的地盘都罩不住,你还当个什么狗屁老大,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我找人把你给换了,二是你接着当你的疤爷,但我不管是谁伤害了我妹妹,反正我就拿你是问,到时候灭门刨祖坟可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
“我……我选第二条。”
疤爷脸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但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姜思华扔掉烟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似乎就像是赶苍蝇一样说道:“行了,那你们就可以滚了。”
好歹也是湘云县目前道上说一不二的人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折了面子,疤爷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领着那些人转眼间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搞定。”
姜思华打了一个响指,这才转过身来对着姜雨薇笑道:“我的小姑奶奶,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
“哥……”
姜雨薇顿时两眼就泛起了泪花,但哽咽了两句,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傻妹妹,当着你男朋友面这是干什么,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姜思华用两只大拇指抹掉姜雨薇眼角流出的眼泪,然后看了我一眼,沉声道:“武常思,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点点头,跟着姜思华来到桥上,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焦急的姜雨薇,我转过头对着姜思华轻声问道:“哥,你说吧,什么事。”
“你要刚才这么叫我,说不定那顿毒打就省下了。”
姜思华没好气的道:“你跟我说实话,打你一顿,心里有气没有?”
我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刚开始有,现在,没了。”
“呵呵,有也没事,大不了再打你一顿,谁让你把我宝贝妹妹给拐走了?”
姜思华叹息了一声,正色道:“我这个人呢,其实并不是什么好鸟,可以说是不学无术,小的时候就净给爸妈丢脸,只有雨薇一直给他们二老争气,所以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自己的角色,反正有我这个宝贝妹妹在,我大可以安心的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最后气的长辈把我送进了军营,尽管现在混得还算人模人样,但在我父亲这一脉,我始终认为雨薇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所以对她的另一半,我和我们全家人一样,都是不想草率的,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有些沉重道:“哥,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雨薇并不知道我要来,但之前我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和她通过了电话,也跟她阐明了我的想法,你猜她是怎么说的?”
姜思华没等我回答,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呵呵一笑道:“她是这么回答我的,她说她首先是你们武家的儿媳妇,然后才是姜家的继承人,这傻丫头,真是……能把人气死。”
“雨薇……”
我的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打了一拳,然后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我妹妹对你用情至深,我也不能说什么,好在你也没让我失望,那一刀挡得起码算个男人。”
姜思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道:“武常思,敢不敢跟我来个男人之间的约定,将来别让我妹妹受委屈,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去?”
对于这样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我想都没想就伸出了手和姜思华握在了一起,然后只说了一个字。
简单,却是男人之间的承诺和发自肺腑。
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对于姜思华这个人我是打心眼里佩服的,如果用我们村里的土话来说,那就是个带把的爷们,很明显,他之所以不惜违犯纪律被关禁闭也要来湘云,目的就是来给他的宝贝妹妹撑腰,至于顺便“修理”我一顿,其实这也无可厚非,将心比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毕竟也是因为我,姜雨薇才会身处那种险地,以至于差点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说实话,至今想起当时的场景,我还有些后怕不已,好在最后是虚惊一场,否则不用姜思华动手,我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姜思华毕竟是偷跑出来的,在给湘云县这些大大小小的头目好好“上了一课”之后,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露出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他就火急火燎的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跑了个没影,全然没有一点之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势。
等目送姜思华那辆桑塔纳消失在视线里,姜雨薇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儿,然后捅了捅我的腰,问道:“刚才我哥……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呃……其实也没什么。”
我自然不能把我和姜思华之间的承诺说出来,只好假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道:“你哥说了,你以后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放过我就是了,还有就是警告我不能欺负你,要不然他让我吃不了兜着走……问题是,前一个还好办,可是要我忍着不欺负你,我恐怕做不到啊。”
“没个正经,你就坏吧。”
姜雨薇脸一红,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拉住我的手,低声道:“你放心,就算你欺负我了,我……我也不告诉我哥就是了。”
“嘿嘿……”
我得意一笑,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问题从姜雨薇的嘴里回答出来,说的又是这样心甘情愿,可以说我身为一个男人的骄傲和自尊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姜雨薇毕竟脸皮薄,暧昧也要适可而止,我捏了捏姜雨薇的俏脸,然后转移话题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雨薇告诉我,说当时她正好去收发室取今天的报纸,结果刚一走出楼门就看我上了他哥哥的车,恰好薛翰林出去有事刚回来,姜雨薇就借了他的车,只不过对自己的哥哥很了解,估计着八成是会教训我一顿,她也怕被薛翰林的司机看到以后对我影响不好,所以姜雨薇在离着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顺便让人家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用了人家的车,在官场上没有平白无故,有的只是人情大小,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我特意买了两包烟,对此那位司机师傅假意推辞两下就收了下来,等把姜雨薇送回办公室,我就来到了薛翰林这里,只不过还没等我隐晦的表达感谢,他就告诉了我一个重磅消息。
豹爷死了,死因是畏罪自杀,对于这一点,当时和他关在一起的手下都可以作证。
按照薛翰林的说法,他上午之所以出去,就是为了处理这个事情,毕竟一个原本好好的大活人就这样死在了公丨安丨局的看守所里,虽然是恶贯满盈让人拍手称快,但表面上的交代还是必须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