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坏吧。”

姜雨薇娇嗔了一下，忽然扑哧一笑，然后羞涩道：“话说回来，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你一摸我，我就感觉腿发软，实际上你要是真用强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力气抵抗，还好你是个正人君子，否则以后我可不敢和你出来了。”

“还有你这样折磨人的？”

我哭笑不得道，听姜雨薇这样一说，我是真有点后悔当初那样草率的答应她如此“荒唐”的条件，现在可好，拿着鸡毛当令箭，姜雨薇是有恃无恐，但不管怎么说，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我也只好强忍着憋屈抱着姜雨薇老老实实的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看着床上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我又忍不住欺负了姜雨薇一回，等心满意足的吃过早饭把她送回去以后，我才返回了坎杖子。

一进乡政府大院，我就看到张鹤城一脸萧索的坐在办公室的台阶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根烟，似乎是有心事。

“张书记，怎么在这坐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问道，湘云县城的局势已经尘埃落定了有一阵，但县委宣传部长和副县长的位置一直悬而未决，我猜他大抵上是正在为这件事烦心。

只要是在体制内混，就是再两袖清风的人也有野心，张鹤城毕竟才四十多岁，从年龄上说他还很年轻，只不过在县这一级，正科提副县是一个坎，要迈出这一步，除了人脉以外还要有机遇，张鹤城的人脉显然没有通天到市里的地步，否则的话，当初他也不会接替姚援朝来到这么个穷山僻壤的小地方。

“是常思啊，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正要找你商量。”

回过神来的张鹤城勉强一笑，拍了拍身旁的台阶示意我坐下，这才道：“我这几天呆着没事，就琢磨了一下咱们坎杖子下一步该怎么发展，种核桃也好，种中草药也罢，虽然能带动老乡们脱贫致富，但归根结底还是靠天吃饭的农业项目，没有多少附加价值，这样的经济结构太过单一，所以我想把今年的重点工作放到发展企业上来，你觉得怎么样？”

“不太好办。”

我摇了摇头，跟张鹤城也不是外人，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便直截了当的说道：“张书记，实不相瞒，这个问题我很早就考虑过了，但坎杖子的经济基础薄弱，又没有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所以一直以来只有家禽养殖和土矿这寥寥几个小企业，却也无法延长产业链条形成规模，再加上交通不便，所以对那些老板并没有什么吸引力，毕竟商人重利，你总不能让他们拿钱来做慈善吧。”

“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张鹤城皱了皱眉道。

“起码到目前为止，我是毫无头绪。”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不可否认，一个具有支撑作用的企业对咱们乡的经济发展是具有拉动性的，还能因地制宜解决不少就业问题，毕竟企业如果讲良心一点，老乡们再怎么说也比土坷垃里刨吃的要强太多，其实我本来想跟你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县里，先把咱们这段路给弄成柏油的，但蔡书记目前的精力都在仿古一条街这个项目上，估计是没空理会咱们这点小事，说起来，我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算了，看来这件事也只有慢慢来了，什么时候赶着机会什么时候算。”

张鹤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忘了问你，到市里去一趟，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

我撇撇嘴道：“就是领个了荣誉证书吃了顿饭，然后就匆匆赶回来了，也没多大意思。”

张鹤城呵呵一笑，道：“领导嘛，都这样，所谓官升脾气大，等你哪天到了那个位置，你也一样的。”

“扯远了啊，又不是吃饭喝水，哪有那么容易，我这辈子能混个副县级干部就知足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张鹤城别开玩笑，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却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从市里回来的时候，蔡公民说的那些话虽然很残酷，但却是一个事实。

可以说，像张鹤城这样的人很多，为人正直又塌实肯干，但努力了一辈子，可能到最后被提拔的还是那些有关系有人脉的人，所谓的官场只是一个人事圈子，对某些人来说只要做出了一点成绩，就可以成为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是谁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你认识谁。

周泽明有一个当市委副书记的亲戚就可以在湘云县目中无人，假如说蔡公民没有一层省委组织部长的关系的话，那么这场涉及到权力的争斗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张鹤城现在的处境就像他政治生涯的一个缩影，和他相比，无论出身还是背景，我都远远不及，尽管在目前的湘云县，蔡公民的确如日中天，但这种光景最多只能持续五年，等他老人家退休后人走茶凉，我不知道到那时该指望谁，与其将来有可能两眼一抹黑不知所措，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做长远打算。

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要好得多，同样的，鸡蛋不能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不能只把宝押在蔡公民一个人身上，好在目前县政府大院里和我关系不错的领导不止一个，无论是薛翰林和邵春江都对我不错，而以他们目前的年龄来说，保不齐哪天就会更上一层楼。

然而在维系巩固这两人关系的基础上，我却把目光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前县委副书记，目前的湘云县县长，赵靖川。

赵靖川这个人很不简单。

市里和县里可不一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副局长都是副县级，再加上衙门大机构多，所以林林总总下来，市里的副县级干部甚至比湘云县的副科级干部还要多，可想而知，现在好不容易空出来一个县长的位置，算上某些郁郁不得志的正县级领导和其他县区的副县级干部，估计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为这个正县级职位争得头破血流。

不是空降，而是就地提拔，赵靖川能够从如此惨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他的人脉和背景可见一斑。

另外从姜雨薇那里反馈而来的消息，孙长达虽然之前麻烦不断，但这一阵却有不了了之的迹象，要知道周泽明的案子可是市纪委书记亲自负责，由此衍生出来的另案也必须经过他手，由此管中窥豹，赵靖川背后的关系，最低也是一位市委常委的级别。

对于赵靖川，我短时间内的打算是按兵不动，他虽然因为孙长达的事情还欠着我两个所谓的“人情”，但对于领导来说，这都当不得真，如果真因此而侍娇而宠，那才是落了下乘，所以我只是在他刚上任不久找了个时间去恭贺了一下而已。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个解决副县级待遇的人并不是张鹤城，而是赵明，这位县纪委副书记一夜之间便鲤鱼跃龙门当上了湘云县委宣传部长，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

不过对此我倒是没有太多惊讶的地方，要知道从当初王勇诬陷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赵明是跟着蔡公民的人，可以说谷晋鹏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自己的得力干将居然早就把他给出卖了个干干净净，而且周泽明的倒台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要不是有他暗中搞鬼，那些案子最后又怎么会把这位原湘云县县长给牵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