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在农校时候姜雨薇就是几乎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到了县政府大院以后更是不乏追求者,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受人关注,我估计是因为中午吃饭回来的时候,我们之间亲密的举动落在了旁人的眼里,然后就被迅速的散播了出去,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说什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只是一种再平常不过的人之常情,再说这种事发生在姜雨薇身上,如果没有这样的效果,我反而会觉得有些奇怪。
上楼的时候我迎面撞见了正要下楼的宋慧然,毕竟也算是认识,我刚想开口打招呼,没想到她却充满敌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哼一声就踩着高跟凉鞋“咔嗒咔哒”的下楼了,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人,要不然我可就出糗了。
来到姜雨薇的办公室,刚一进屋我就问她是不是和宋慧然有什么矛盾,因为在党校的时候我就发现她们两个人似乎不对付,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宋慧然对我不待见显然也是因为我和姜雨薇好上了的缘故,但不管怎么说,姜雨薇现在毕竟是我的女朋友,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就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姜雨薇告诉我,说她和宋慧然之所以有矛盾,主要还是因为那次因为我被评上“辽源市十大杰出青年”去坎杖子采访我的事,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能够在市报上发表署名文章的机会,对于她个人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加上姜雨薇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我,所以就通过自己的人脉争取到了这个机会,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是把宋慧然给得罪了。
听了姜雨薇这个解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这很难说是谁对谁错,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我要是身处这个位置,又有这样的人脉和机会,说什么我也是要争取一下的。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单独找个时间私下里找宋慧然谈一谈,顺便补偿给她点甜头,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再找姜雨薇麻烦也说不定。
和姜雨薇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既然已经人尽皆知,我就更没有什么顾忌,然而当我们俩手挽手走下楼梯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文质彬彬的男子。
见到我下来,他自我解释说他叫齐正宇,是赵靖川的秘书。
说完以后,他先是若有若无的看了姜雨薇一眼,然后对我道:“武书记,赵书记让我在这等着你,如果有空的话,麻烦你过去一趟,赵书记他有事找你。”
老实说,对于赵靖川主动找我,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不过这倒不是说他不能找我,只是在一般情况下,县委副书记是极少去找下面的乡镇丨党丨委副书记的,要找也是找张鹤城这样的一把书记,这样才能显示他的地位和力度。
更何况我才刚刚得知孙长达是他的小舅子,本来就对赵靖川心存芥蒂,所以难免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位湘云县官场的三把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常思,你去吧,我回办公室等你。”姜雨薇看了我一眼,轻声道。
我点点头,等目送着姜雨薇上了楼,我冲齐正宇笑了笑,道:“齐秘书,咱们走吧。”
齐正宇微微颔首,领着我来到和蔡公民同一层不远的一个办公室门前,他先是示意我稍等,然后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等过了半晌,他才把门打开,礼貌的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然而当我踏进赵靖川的办公室之后,我却不自禁的愣了一下,只见孙长达就站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似乎是知道我会来,他只是略微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蔑的表情一闪而逝,但很快就小心翼翼的看了赵靖川一眼,然后就又把头低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我就是再傻也知道赵靖川找我来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工作,我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恭恭敬敬的站在他面前道:“赵书记,您找我。”
说实话,我虽然来湘云县已经有快四个月了,但还是第一次见赵靖川,他戴着一副黑的的边框眼镜,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等齐正宇出去以后,他示意我坐到沙发上,笑道:“武书记,听说你是静水县人,怎么样,来湘云也有段时间了,工作生活还习惯吗?”
“还可以,谢谢赵书记关心。”
我公式化的笑道,赵靖川一上来就像拉家常似得如此客气,我一时也摸不准他着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赵靖川点点头,瞥了一眼旁不安有些坐立不安的孙长达,然后轻叹一口气,对我道:“武书记,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前些日子,我这小舅子在别人的唆使下一时糊涂,犯下错事得罪了你,今天找你来,就是想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回?”
“赵书记说笑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您又何必放在心上。”
我赶紧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虽然很不甘心,但赵靖川既然这么说了,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哪里算什么小事,目无法纪,我这张老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赵靖川冷哼一声,绷着脸朝着孙长达道:“长达,还不过来给武书记赔个礼道个歉?”
“姐夫,你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孙长达嘟囔着走到我面前,心不甘情不愿道:“武书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那天的事,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呵呵,算了。”
我摆了摆手,对于这种口不对心的道歉,不管在心里再怎么不接受,当着赵靖川的的面我也得敷衍下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假如是在几个月前,又或者是我现在不在体制内的话,依照我的性子,说什么我也会拉开架势跟孙长达干上一架,但既然入了官场就不能由着我的性子来。
说白了,孙长达虽然把我整得挺惨,但赵靖川到底是比我大了好几级的县委副书记,是湘云县官场的第三号实权人物,抛开我能不的得罪得起的问题先不谈,他肯这样做其实就已经是给足了我面子,我要是再不依不饶,那可就真是不识抬举了。
“武书记,我知道光凭一张嘴说说,这样也表达不了什么诚意,你心里不得劲也是应该的。”
孙长达从裤袋里掏出一打钱放在我旁边的茶几上,瓮声瓮气道:“这里是五千块钱,算作你的汤药费,还有就是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楼说话,我要是皱着眉头说半个不字,我就是你孙子。”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付我,但各为其主,这事也怨不得你,不过这钱,我不能收。”
我摇摇头,没去看桌子上那五千块钱,尽管它已经可以抵得上我一年多的工资,但是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要,我不是傻瓜,如果孙长达真诚心诚意的想跟我道歉的话,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大可以私下里找我把话说开,又何必等到现在,还是当着赵靖川的面惺惺作态。
见我执意不肯收钱,赵靖川也没有勉强,我见已经没有了什么事,就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