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的时候,那两个精壮男子就拉开车门回来了,赵明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恶狠狠道:“武常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两天我儿子被打的事,就是你指使人干的,这回落在我手里,要是冤枉了你,那算你走运,要是没冤枉,哼哼……”
“呵呵,恐怕要然你失望了,对了,替我向你儿子问好,赵书记,我这个人有个缺点,那就是睚眦必报,你今天说的话,我可都记下了。”我配合着赵明冷笑道,同时不忘假装不经意的左右看了一眼,两个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的稍微拉开了一点和我之间的距离。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赵明假装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示意司机开车。
等车子重新启动后,我却不禁陷入了沉思,很明显,坐在前面的赵明和司机都是自己人,但从他话里却不难听出,王勇的确是手里掌握了所谓的“证据”,而且真实性也不用怀疑,但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清楚,所谓什么贪污受贿,我压根就从来没干过,那么这些证据又是哪来的?
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受点委屈倒是没什么,我就怕刘晓玲为此受到牵连。
一路颠簸,等车子开到一幢二层小楼前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赵明没有跟我一起进去,而是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平房里,那两个人把我带到一个房间之后就离开了,正当我替刘晓玲暗暗担心的时候,门又被重新打开,然后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宽松的大背心和大裤衩子,长得也极其猥琐,至于另外两个人也都是膀大腰圆,论体形完全不逊色于把我从坎杖子带过来的那两个。
“哟呵,武乡长,这么快就到了?”
猥琐男扯过来一把凳子坐在我对面,趾高气昂道:“行了,废话少说,贪污受贿这事,你承认不承认吧。”
“我又没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我瞥了一眼明显是来者不善的三个人,冷笑道:“这是谁家的狗没关好,放出来咬人了?”
“妈了个巴子,行,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样,那你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猥琐男冷笑了一声,从裤衩子的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短棍,也不知道他按了什么,短棍的顶端就呲呲的不停冒着电火花。
“电棍?”
我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镇定下来,电棍这个东西接触到皮肤肯定会留下伤痕,医学鉴定一下子就查的出来,就算他没脑子,幕后指使他的人也不会是个白痴。
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猥琐男咧嘴一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怕留下伤疤不敢电你?”
见他这样有恃无恐,我顿时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不过还没等我答话,他就狞笑着挥了挥手,那两个壮汉各自戴上了一副早就准备好了的橡胶手套,然后就把我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任凭我怎么挣扎呼喊都无济于事。
那猥琐男端过来一盆水,然后脱掉我的鞋袜强制我的双脚在泡在水里,这才狞笑着按开了开关。
直到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过来,水是导体,这样一来他完全可以在不接触我皮肤的情况下就把我折磨个半死,而且事后无论如何也鉴定不出来。
猥琐男把呲呲作响的电棍虚虚的按在水面上,冲我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难看的黄牙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有能耐你就电死我,我把话给你放这,只要你今天弄不死我,之后我就让你后悔来这世上做人!”我咬着牙倔强道。
“你他妈这是找死!”
猥琐男脸色一变,猛的就把电棍插进了水里,我顿时就感觉好像全身都被针刺到一样,浑身抽搐个不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拿出了电棍,然后好整以暇道:“武乡长,这回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强自镇定住已经麻木但却仍时不时抽搐的身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妈的,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猥琐男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就又把电棍插了进去。
这一次的时间比上一次更长,痛苦也更猛烈,然而当他再次问我承认不承认的时候,我尽管头脑已经不太清醒,但还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猥琐男不甘心,又试了两次,直到大概第五次的时候,我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不过就在我失去意识的一刹那,我隐隐约约感觉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然后有人厉声喊道:“快住手!在弄就他妈死人了!”
当我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另一个房间里,鞋袜已经被人穿好不说,面前的桌子上还摆上了几样水果点心,甚至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如果不是从身体上传来的阵阵酸痛,我甚至怀疑,我之前所经历的酷刑,到底是不是一种错觉。
“你醒了?”
正当我头疼欲裂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就走进来几个人,赵明虽然也在其中,但为首的却是一个看上去一丝不苟,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此刻开口说话的人也正是他。
等这一行人在我面前坐好,我才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道:“刚才那几个打我的人呢?”
“打你的人?”
听我这样一问,在我面前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那位领头模样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笑道:“武乡长,这哪还有什么其他人,从坎杖子到县城一路舟车劳顿,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我皱了皱眉,很明显并不是我睡糊涂了,而是对方在装糊涂,一看这种架势我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我没有在继续这种无意义的话题,而是问他们这里是哪里。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对面的男子倒是没有隐瞒,告诉我说这里是县纪委专门查办领导干部违规违纪的地点,而他也自我介绍了一下,说他叫谷晋鹏。
“谷书记?”
听到这个名字,我终于是错愕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位居然就是湘云县委常委、纪检委书记谷晋鹏。
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更加疑惑,按理说乡镇一级的违规违纪案件,一般来说都是像赵明这样的副职书记来负责就可以了,除非是涉案金额非常大,或者是影响范围非常广,谷晋鹏才会亲自出马,这回见到他老人家,我是真闹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了。
见我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就恢复了常态,我注意到谷晋鹏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然后问道:“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怕我?”
“有什么可怕的?”
谷晋鹏到底是大了我好几级的领导,我斟酌了一下措辞,道:“说敬畏是有的,但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怕你?”
“呵呵,这么说来,根据王勇的举报,说你贪污了二十万的赈灾款,你也是肯定不承认了?”谷晋鹏似笑非笑道。
“二十万?”
我脸色猛的一变,如果是这样巨大的一笔金额,那么谷晋鹏亲自查这个案子也说得通,我皱着眉摇摇头道:“别说是二十万,就是两千块,两百块,我也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没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