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书记,在家吗?”
“是哪位?在家呢。”独孤兰边回答边转身一看,只见一位衣着时尚,留着披肩长发的十八岁女孩,站立在工作室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三位岁数相仿的男女。当看到她身后的另一位女孩子时,独孤兰认出那是贫困户柯堂春的女儿。她在这群人里,衣着最旧最老式。当看到这里时,独孤兰猛然想起,这位领头的不正是丽丽嘛。独孤兰马上放下手中工作,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屋喝茶。
“是丽丽吧,欢迎你们,来来来,都进来喝茶。”
“谢谢叔叔!”他们异口同声地道。
“都放假回家了吗?”
“都回来了,春节后都不用回学校了。”
“毕业了?”
“还没有,最后一学期是学生实习期。”
“你们准备到那里实习?”
“还没目标,都在寻找中。”
“有什么打算呢?”
“我们几个人,商量好几次,有的说,就专门搞电商得了,可是我们作的电商,都是有季节性的东西,我们这么年轻,总不能一年到头等着作那一两个季度的生意啊。也有的说,到特区找工打就是了。”
“我记得丽丽你学的是幼教专业?”
“她也是。”丽丽指着柯堂春的女儿阿芳道。
“那你们为何不在村里成立幼儿园呢?现在村里的幼教事业一片空白啊。”
“我们是有想过这事,可是办园的投入太大了,我们根本就没那么多钱。再说了,我们两家也没地方可办园啊。”
“资金投入方面你们可以众筹啊,你们同学八户家人,一起投入办学,大家的投资压力就小了。再说这个项目我认为是赚钱的,有钱大家赚,这才是最好的。办学找地方,可以找村里适合的地方,采用租赁办法,取得场地。”
“嗯,这个我们回家与父母商量商量。”
“另外,你们的电商行业,也不能放弃,更要加强。现在你们觉得做的生意是季节性的,是因为你们的产品品种太少,要是增加多些,那就是一个季节接一个季节的经营,恐怕到时候都忙不过来。”
“我们再回去商量,找找办法再定。”
送走了这班中专生,已到午餐时间。也没到小程什么信息,说明检查组到各贫村,基本上看得过去。于是独孤兰安心的干着自己的活。
下午起床后,贫困户柯堂喜笑呵呵的来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坐下后,茶水还没喝上,从不吸烟的柯堂喜却从上衣口袋里,抖抖搂搂的掏出一包香烟,拨了大半天,才拨出一支来,递给独孤兰。两人就在烟茶中,默默的坐着,独孤兰其实是在等着他开口,但是他总是呵呵笑着。等得实在不奈烦的,独孤兰只好开口问道,
“阿喜哥可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一点小事。”
“那你说吧,我听着。”
“就是我们想一起吃饭,不知道这贫困户的事会影响到不。”
“什么一起吃个饭呢?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慢慢说。”
“我与万秀金商量过了,准备年前两家就并成一家,在一起吃饭。这会不会影响到什么事情呢?”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是结婚了,怕影响到贫困户、福利等等的事?”
“对对对,我就是说不出来。”
“绝对不影响,你们放心的结合去吧。”
“那就好,我们这就去领证。”
“那提前祝贺你们幸福。”
送走了柯堂喜,独孤兰哼着小曲,认真的整理着扶贫资料,记录着扶贫日记。可是每天干的事总是杂七杂八的,真要记录下来,却觉得没什么内容好写的,这真是奇怪的情况。
晚上接到小程的电话,报告了县里检查组的检查结果,总体来说,基本上过关的,只个别村存在小问题,已当场让他们改正,问题比较大的,只有两个村,他们的扶贫工作力度不大,反映在扶贫项目落地太少,特别是能产生利润的项目基本上没有。这些问题就难以即刻改正的,只有在明年里,加把劲把这些村推上去。
在接听电话中,村民们有事没事的,走了进来,他们的到来,让工作室显得窄小。
放下电话,柯维光已在为大家泡茶了,“林樟国”的“新闻联播”又开始了。大家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村里发生的事,这时妇女主任柯伍花那肥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处,她人末进门,声音先进门,
“独孤书记,吃过晚饭了吧?”
“哦,是伍花主任啊,来请茶,都有空闲了?”
“独孤书记,听孩子们回去说,你让她们办幼儿园,这个想法我以前也想过,可这场地,资金都太难解决了。”
“她们没说用众筹资金和租赁场地两招办法么?”
“说得不大清楚,这才跑不向你请教。”
独孤兰边喝茶,一边向柯伍花讲清楚了这两个办法,讲得基本上很具体了,可她就是一时理解不深。两个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被肥肉压得变更小的眼睛,努力的瞪得大大的。
正在此时,柯克强怒气匆匆的走了进来,他一坐下,就没头没脑的“叼”骂着。
正在品茶的众人,被柯克强的“叼”骂搞得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大家热烈的发言,一下子都静下来。独孤兰也一时听不清楚柯克强发的那门子神经,只好递过一杯茶水道,柯书记有事别急,你慢慢说来,不是“叼一叼”就会把问题“叼”好起来的。
听到独孤兰的规劝,柯克强这才收气愤,昂头一口把茶喝了,把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道,两个糟老头子,都不想再干村里的事了。独孤兰问道,是那两个老头?柯克强道,还能有谁,就是老业务与柯建新这两人,一个说,找到代替他的人了,他可以撂担子了,一个说,他考虑再三,都到这个岁数了,眼也花了,头脑也不灵的,还是不进村委会帮忙的好。你看看,一盘好好的棋,让这两个死老头子给搅了。
听到这里,独孤兰完全明白柯克强因何生气了。在递上香烟后,对柯克强道,他们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是互合实际的,都是六十多快七十的人了。我看,还是考虑另找接替的人,找年青一点的。柯克强道,我也知道啊,可是村里面能找谁呢?年青的基本上都没时间来帮忙的。
独孤兰对柯克强道,我现在隆重推荐一位人选,来帮助老业务干活。你看如果不合适,那你就另外找人。柯克强高兴的道,要是有年青的敢情是最好的,就不知道是那一位呢?独孤兰笑着用手指了指在泡茶的柯维光道,就是他,我觉得他虽然是党外人士,却是一个有见识、有担当、能干事的人。
柯克强突然抬头看了柯维光几分钟,那眼光充满了惊奇,然后转向独孤兰问道,他能同意?他现在过着神仙般的生活,说完看着柯维光呵呵笑着。
独孤兰道,阿光家离村委会不远,每天准时去打开一下广播,应该没问题,再就是帮助老业务弄报表、统计、跑银行这些事,应该可以胜任的。当独孤兰说到这里,柯维光开口推辞道,他还是帮助家里打理好生意就好了。独孤兰道,你家的生意,不会因为你忙村里那一点事,就耽误了多少,这事就听我的,别再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