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突如其来的事后,独孤兰叫上柯武雄,再向村里其它方向找地皮去。最后回到柯武雄家时,两人边走边聊,总是觉得,再也没有比选址在西南方向那断头路处,更加合适的了。因为村的东面,是进村的大道,算是村的“门面”吧,就在村头处,摆着一个厕所,不只有碍观瞻,也怕东风、东南风在两个季节里,不停的把臭气吹进村子里,那可就是全村人在受罪,而不是一户两户的事了。
讨论没有结果,时间已过去半天,独孤兰只好辞别回林樟村去,手头上还有工作在等着。临别时吩咐柯武雄,尽快完成选址的任务。柯武雄只是“嗯嗯”的答应着,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或许他已进入角色,心中正在盘算着怎么处理好这件事。
回到林樟村,村委会的广播已响起,这说明时间已过午了。詹英她们等不到独孤兰回来,已吃完午饭了,只给独孤兰留下了饭菜。
正在小桌子前坐下,就接到了胡闯的电话,说马上到这里来。独孤兰边吃饭边想,这家伙肯定在准备检查资料方面,还有不完善的地方,这时来就是找办法来的。
果然胡闯一到了工作室门口,人还没踏进来,先开口道,真是急死人了,我们村到现在还没有实质投多少,那能够产生利润的。这样的数据填到检查表上,根本就不成“表”了。
独孤兰泡着茶,悠闲的道,胡书记,不必急成这样子,上面要了解的是真实的数据,我们开展工作,要的是真干实干,所以上面指示照实的填报。至于其它的问题,在下半年里,你加把劲,赶上其它村的步子就是了。
胡闯一听高兴的道,如果是这样子,我就放心的填写了,害得我担心了几个晚上。脑海里老是填与不填的斗争,扰得根本就睡不了。他用手指往自己眼睛一指道,你看,我的眼眶都黑了。
独孤兰打趣的道,该不会是有别的行情吧,可别把自己的行情事,赖到公家事的头上哦。说完接着对胡闯道,你们村是怎么的,项目一直没法落地,又过去半年了,时间紧迫啊。再不抓紧,恐怕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胡闯苦笑着摇摇头道,难啊,那个叼村子,人分成好几股,有家族的关系,有在外大商人的圈子,还有在体制内成功了的家族圈子,再有老人组的、村干部的、还有不讲理的等等这些人的抬杠,你说工作怎么做?怎么办都会有几方面的人不合意的,所以时常讨论着讨论着,就没法再讨论下去了。
独孤兰思索着道,我想,你作为郑厝村的第一书记,也是上面指定的村两委成员,应该有权利组织召开两委会,处理村政事务,那么,你就按照组织程序、工作办法,一步一步的推进,先统一核心三几个人的意见,再召开两委会统一思想,然后再召开村民代表会,接着再召开村民代表扩大会或是村民大会,让大家公投,我就不相信,支持真理的人们会那么少。如果通过了村民代表会的表决,我看那一个“头壳”够硬的,敢阻拦村政的建设。我们的背后是有上面在支持着的,你丑话说在前头,跟他们说,要是谁敢阻拦进程,必报上面来处理。
胡闯听着听着,他的神情反面沉静下来,一边吸着烟,品着茶,在细细的思考着。
时间就是过得快,两人在长长的谈论中,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看胡闯还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独孤兰只好邀请他一起到小市集去吃晚饭。
走出工作室时,看到很多的村民正在交接着八月瓜,独孤兰问了正在低头记帐的詹英,得知正好还没有下米煮饭,辞别他们带上胡闯到了小市集去。
当独孤兰他们吃完晚饭时,抬头看到,瓜婆的农机店就在对面,她正站在店门口,与其她妇女胡扯着话。她一见到独孤兰他们吃完晚饭,马上走过来,邀请他们到他的店里喝茶。盛情难却,再加上晚上估计没工作,也为了洗去那盖肉饭带来的满口咸,就跟着她进了农机店。
邻家的女人也跑过来加入茶局,一时瓜婆店里的沙发坐满了人。大家正喝茶喝得高兴时,却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吵架的声音。而且这吵架叫骂得好厉害。
独孤兰正想起身出去劝架,却被瓜婆止住,她说道,别去理他们,他们都是天天吵架的,每次总是吵得那么凶,吵过了就没事。
独孤兰坐下问瓜婆道,是那两家子在吵架?为何吵架呢?瓜婆道,就是你们刚才吃饭家与隔壁的服装店,他们两家就因为门前那点地方,天天的吵,真是吵死了。
独孤兰一听,原来是争夺门前地方的事,在市集里,都是经常发生的。门前大路边的地方,本来是公家的,村主干道没硬化到那里,还有好几米的地方,各家各户就利用这点地方,摆起生意来。盖肉饭是柯印春小儿子阿细开的,他也就一间小店,店里要搞厨房,自然只有向外发展,大热天的都把饭桌放外面路边。而隔壁开服装店的,要求门面干净整洁,生意才好做,也讨厌阿细的饭桌摆得太靠近,因此一来二去的,两家就天天吵架。
独孤兰道,看来是这两家子的心胸都太窄了,都是邻里的人,何必吵成这样。瓜婆笑道,那里只有他们心胸窄的,早上摆摊时,人多地方少,吵架的更多。
听到瓜婆的说法,独孤兰心中突然冒起新的念头,是应该好好的利用和改造这里了。
早上的林樟村,人们还是照常的早起,夏天的太阳也起得早,那金色的阳光照在大地上时,已有一些村民赶集归来,还有一些村民从地里归来。村里早就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独孤兰也早早起床,今天是上面来检查的日子,虽然早已准备好资料,但是自己两个身份,这角色是应该陪检查组到各村去,还是守着林樟村,还不知道中。人的心一焦急,自然就没法睡。
洗漱就餐后,独孤兰正想往镇上赶,这时接到镇里的电话,通知独孤兰就在林樟村里等检查组,不必到镇上陪了。放下电话,独孤兰匆匆走到村委会,只见生锈的大铁门还锁着,独孤兰赶紧打开进入,取出扫把和抹布,先打扫卫生。处理完打扫工作,手机又响起,是镇里打来的,通知独孤兰赶紧到镇里,一起接待检查组后,陪着检查组一起到各村去。
放下打扫工具,拉上大铁门,掏出钥匙把门锁上,匆匆离开村委会,到了工作室,取出该带的东西,小跑着到了汽车旁,正打开车门时,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镇里打来的。这一次通知独孤兰不用到镇里,还是在林樟村等检查组。.
独孤兰在叼了一声后,收起汽车钥匙,提着公文包,走向柯克强家,只见他家里,还是黑洞洞的,空无一人的沙发一点生气也没有,静静的靠在墙壁下,那垃圾成堆的茶几上,乱得看了都恶心。独孤兰就着门洞高声叫唤,过了一会儿柯克强终于有回应。他那蓬松的头发和红红的眼睛,这是才起床的“标配”。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边点着香烟一边含糊不请的道,要起那么早干麻,不就检查嘛,不到十点钟以后是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