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独孤兰与柯维光他们正在小店里品茶,来来往往的村民,走过这里的除了打招呼的,就是进来加入茶局的。小店一下了变成了茶水店。
人多嘴杂,什么话都有,聊着聊着,大家把话题聊到村的厕所问题。
“雨污分流干好了,可我家的厕所却没了,现在上个厕所好难,洗个澡更难,要是到了冬天,真不知道怎么个死法。”
“还好我家的没被拆掉,只是听说有外村人到来,一急了到处找不到地方,男的还好,偷偷在墙角处解决,女的就惨了,差点憋死。”
听到这里,独孤兰问道:
“如果在老祠堂的东北角,大榕树下那个地方,建设一个高标准的现代化厕所加浴室,你们看行么?”
“要是有这样的好事,那当然是好。”
“会影响到老祠堂的所谓龙脉不?”
“狗屁龙脉了,人都憋死了了,还龙脉个鬼。”
“这可能又是那些死老头子说的吧。他们总是怕找不到事干,总是找些事出来管管。”
“可别这么说。老人有老人有经验,到底会不会影响村子,还得请大师看看再说。”
“大师不就住在走过去几间屋里么?让他也过来一起喝茶。”
“我看他骗一骗外村人可以,想骗本村人是不行的。”
“当年修补老祠堂还是他看的,你看,这么多年来,村里还是平安的嘛。”
听到这里,独孤兰心想,看到村里有些人信风水学说,有些人不信的,但是为了说服那些信风水的人们,只好再次运用“特殊办法”了。
“风水方面的事你们不用担心,省里的大师来看过了,这不会挖到龙脉的,也影响不到龙脉的。”
“既然有省里的大师看过,那就放心了。”
第二天早上,独孤兰才打开工作室的门,老人组长就在门口。请他进入工作室喝茶,这老头子好像心中堵着气。爱理不理的走进来。
“阿叔早!”
“吃过早餐了没?一起到詹英小店吃肠粉?”
独孤兰说了几句话,他才慢慢的开口道:
“听说你已请了省里的大师看过了,怎么请大师来看,也不叫上我们老人组认识一下。”
“大师时间紧,时间就是金钱啊。再说请这大师来看,是去年请他来看山上的水电厂时,一并把这个地方也看了的。”
“但是我们老人组想想,把厕所建设在这个地方,还是很不妥当地。”
“阿叔,龙脉穿过老祠堂到村前池塘驻下,龙气只有进没有出,但出也不能太大的出,那样子就是泄气了,这厕所正好小小的出气,正好适应这里的。”
“这个理论没有听说过,这是那门子学说?”
“大师级的,当然是高深莫测的了,非我等常人可以理解的。”
“这个说法还是觉得不妥。”
“你看村里那个疯秀才,他正常么?”
“这说的也是哦。既然这样,那好吧。我们老人组的说一下吧。”
送走了老人组长,独孤兰边吃早餐边想,这村里的传播速度还真快,昨晚才在这小店里喝茶吹牛时,有意放一下风,早早就传播到老人组长的耳朵里了。好在这些话就是有意让他们传播的,要是不想让人知道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匆匆赶到镇里,正是上班时间,洞开的大门,不见多少人走动,而在大门边上,却看到保安拦着一些村民模样的人,不让他们进去。这种情况在镇一级是时常发生的,村民到这里来,不是办事,就是诉求,再就是邻里打架、兄弟争财产等等的杂事。办理的部门烦不胜烦,把门的保安看似没好气的,其实他们乐得有这种事,让他们当乐子看,晚饭后能找到聊天的话资。
到了扶贫办公室,小程早就把送独孤兰的资料准备好了,见到独孤兰走进来,郑丽华少有的站起来,主动准备烧水泡茶。独孤兰接过小程递来的资料,匆匆上了二楼办公室。
在通道上,遇到了好几位镇里干部,他们今天都显得特别的礼貌与热情。
打开办公室,用报纸把沙发上的灰尘一扫,马上坐下看起资料来。文件一个个看着,当看到夹在中间的一个文件时,独孤兰很惊讶的发现,原来是他到来接手芹花县。
当看到这个文件后,独孤兰很是惊讶,原来在省里的一位大学同学,被下派到芹花县任一把手。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此人在大学里,表现一般,成绩一般,突出点就是活动能力强。因此他在班里虽然学习成绩不尖,却也是一名班干部。他一毕业就进入省里工作。沧海桑田,世事变化无穷,转眼十多年过去,他成了主政一方的大员。而且就在一个县里工作,任谁也没有想到的。
文件才处理得差不多时,东篱村的支书就走了进来。他是到镇里办理景区用电申请的,当时景区建设中,来不及申请加大线路,致使在景区开业后,时常出现电力不足。他今天到镇里来开证明,再跑县里找有关部门办理。
坐下后,东篱村支书李书照向独孤兰抱怨道,当时搞这个景区,应该是搞错方向了的,这才开业不到一个月,游客量就不怎的,特别是非节假日的时间里,人流更是少得可怜。像这样子的收入,何时才能把投入的资金收回来呢。
独孤兰道,根据全国其它景区的情况,游客都是集中在节假日里,一年到头,只要这些日子能够热闹,其它日子里,都是景区在养护中。所以平日里的宣传广告应该做足。
李书照长叹一声道,没想到辛辛苦苦搞成这么个项目,收入却这么慢的。当初还不如搞别的项目。
正在聊着,这时上完厕所的住东篱村第一书记苟日安,甩着手探头走了进来。支书李书照的话就稍停下来。独孤兰一看就知道,他们一起到来办事的。看来李书记对这个有点书生气的第一书记还是尊重的。喝过了茶后,独孤兰有意把话题提起道:
“年已快过半了,我们的工作完成了多少,心中都是有数的,我每天看进度报表,心中总是急,在面上村这十三个中,除了林樟村的项目多点,其它村基本上是一至二个项目,这也太少了,进度也太慢了。照这个进度,恐怕到了扶贫结束时,项目还没上几个呢。”
“我们也是急啊,可没办法啊,一个项目的落地,要找地方、取得村班子同意、村民同意、上面同意、还有村里那些乱七八糟人的同意,这事情要办成过的关也太多了。”苟日安心情复杂的道。
“每条的建设基本上都是要过这些关的,这些关不是你东篱村的专利,所以只要抓紧,尽量做好思想工作,应该能完成好任务的。”
“有时想搞的项目,也不知道是否可行,因此总是迟疑不定。”
“有想法,拿不定主意时,应该找村委、同行、上级等一起商量,争取早点确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