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会议再次召开时,台下坐着的人,不自觉的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严肃的表情,一半的嬉笑的表情。有的还故意把身子靠后成半躺状,有的故意高声笑谈,有的高兴的分发着香烟。
组织委员作了详细的选票说明,并对选项作出明确的规定。独孤兰对统一代表的思想作了讲话,讲了近半个小时,重点说道,选好用好一个人,是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与试用的,一些人为了一自之利,以欺骗、许以好处等非正档手段,骗取代表们的信任,这些人不一定就能信任工作,就能真的给予你好处,当他上台后,必定加倍的索取。
经过讲话以后,进入投票程序。这次的投票结果,基本上达到预定目的,可还是有几张“不协调”的票。
当会议结束时,已是一点多了,众代表一听到宣布散会,都小跑着冲出了会议室。郑部状强力的挽留镇上来的干部,吃顿工作餐再走。独孤兰看着乱糟糟的场面,辞别他们,上车快快的离开了郑厝村。身后传来郑部状挽留其他人的声音。
过了午的肠粉,吃起来应该没那么好吃,但是吃习惯了的人,也没有感觉到难吃。詹英小店里静悄悄的,独孤兰自己加热了留存的肠粉,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其实也就是店门口的地方,呆呆的吃着,看着零星路过的村民,赶完集匆匆的回家。
这时“盘多婶”正好开着三轮车路过,她这几天,连同夜里,都是开着三轮车,拉上一车的货物,跑到别的村去摆地摊。她“嘎”的一声,刹停了车子,对独孤兰道:
“大书记这时才吃饭?看来跟我们这些穷人也差不多的。”
“阿婶说那里话了,你一车的东西,就算得上中层人家了,还没算你家里的呢。”
“哈哈哈,听你的好话,争取当上富人。托你跟阿光说,把那些开口的八月瓜都收下,留给我。”
“什么价钱收的?还是你下午当面跟他说更好。”
“价钱他知道的。你就住隔壁,时时碰面,比我放下小店里的事,专门跑来找他方便嘛。”
“下午我还赶镇上办事,说不定什么时点才回来。”
“哦,那算了,我自己跟他说。”
随着一声摩托吼叫声,“盘多婶”已跑出好几米远了。风儿吹着她那簿簿上衣,摇摆得像水一样,让人觉得她满身是肉。
放下饭碗,已没有午睡的时间了,只好稍事休息,带上资料,匆匆上车,向着镇里赶去。
干净的村主干道上,此时空无一人,视线可以望得好远,当车子绕过中间的弯后,就可以直线望到镇道口了。独孤兰远远的看到一位着白底红花短袖衣的女人,站在店门前阴影处。定睛细看,原来是“瓜婆”站在那里,估计是在等客人吧。
当独孤兰的汽车越来越近时,瓜婆那又肥又短的手,举在半空中不停的招手。独孤兰一下子意识到,她这是在招呼自己。赶紧把车子开过去,摇下车窗,把头探了出来,唤上一声阿婶。
瓜婆高兴的道,独孤书记,昨天镇上有人来了,说是来看场地、经营规模等,已登记了。真应该好好的感谢你。独孤兰听完道,好事,祝你成功,但是他们这才来调查,还不一定能成功呢。瓜婆道,就是担心这个事,才拦着你说上两句话,还是托你再找人说一下,到时办完了我不会忘记你的。
说完瓜婆很强烈的挽留独孤兰进店品茶。独孤兰怨拒后,一脚油门踩下去,向着镇上冲去。
下午的镇里,办公楼上开门的还是没几个,把门的保安很认真,时间到点了他就把门打开,然后怔怔的坐在保安室里看着大门。有喜好说怪话的人,就是那种从村里调上来的,村干转镇职工的那种人,说保安就是专门看“大门”的,看住不让人给偷去就行。
扶贫办的门早已开着,那黑洞洞的门,说明里面还没有开照明。因为熟识,独孤兰一脚就踏进出,只见郑丽华敞胸露乳、披着头发,一只手抓着梳子,一只手抓着镜子,正在梳妆。见到独孤兰走进来,她放下手中东西,慢慢的把上衣钮扣扣上。见到这情况,独孤兰转身退出扶贫办,正要上楼,这时劳主任一边停着单车,一边叫住独孤兰道,这么急,也不来坐坐,还有事与你商量呢。
听到劳主任所说,独孤兰只好往回走,就在台阶上等着劳主任。停好单车的劳主任,快步走进了扶贫办,他一边开照明,一边对郑丽华道,上班时间到了,也不打开电灯。独孤书记还以为办公室里没人呢。
郑丽华瞪了劳主任一眼,不屑与他说话的样子,慢慢的收拾起镜子、梳子。慢慢的看着她办公桌上的纸片。
劳主任一边清洗茶具一边道,人多活也多,始料不及的事啊。接着道,昨天你们管下的下樟村,叫柯建华的,突然送来申请报告,说是经过你同意的,要求再在他们村里建设光伏发电项目。
独孤兰道,对啊,他有与我商量过的,我表示有地方可以考虑。
劳主任道,没想到你这“老戏骨还是忘了戴上假胡子就上台的”。此语一出,独孤兰意识到里面有问题。
劳主任道,这柯建华,就拿着几张破纸,也没有预算、规划、图纸等工程资料,更没有下樟村、林樟村的公章,就跑了上来,要求批复他们村的项目。
听完劳主任的话,独孤兰摇头笑着道,还不是底层的人不知道规举,以为跟我说过了就行,回头再与他们沟通就是了。
这时小程蓬松着头发,红着眼睛走了进来,他打声招呼后,抱过一大堆的文件资料,交给独孤兰。看着这么多的文件资料,独孤兰赶紧起身回办公室处理去了。
一个下午,一大堆的文件资料,把独孤兰的眼睛都看红了。有一些来找独孤兰签字的,其中有村干转镇职工的人道,何必看得那么认真呢,很多人看都不看,把这些破烂玩艺一丢得了。我看这些,说东说西,总是没个定性的。对于他的好意,独孤兰只好一笑而过。
回到林樟村里,前脚才走进工作室,后脚就跟着柯建华,他少有的低沉藏不住的都挂在脸上。独孤兰煮水泡茶待客,在这过程中,柯建华只是递烟说上一句客气话,其余时间里都是沉默。
茶过三巡,独孤兰笑着问柯建华道,碰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柯建华道,原来以为你一答应,什么事都好办,没想到了镇上,被人一顿批,说还差这个差那个,还得通过会议什么的。可这事武雄他压得紧,为了这事,搞得我两头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