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段通道,是这位郑局长到任后,别出心裁的搞出来的,不知道是出于风水学的考虑还是安全的考虑,硬生生把直直的通道改成“z”字形。
到郑局长的办公室,只见郑局长独自坐在沙发上,正吸着烟,他好像对独孤兰他们两个人的到来,视而不见,只顾着思考着问题。
独孤兰与蔡科长只好坐在一边静静的等。过了一会儿,郑局长像是回了神一样,突然招呼他们道,来,坐,喝茶。说着让蔡科长煮水泡茶,他却接着吸烟。看来这位郑局长是个正儿八经的“隐君子”,他手头上的香烟,是一支接着一支的点。
独孤兰看郑局长这个样子,也就掏出身上的烟,给两位领导递去,郑局长接过,把烟丢在茶几上。蔡科长也把烟放一边,忙着他的泡茶工作。一直等茶水上来了,蔡科长又是以工作忙走出了郑局长办公室。
独孤兰虽然见过世面,但是在这局长的前,在这个阴着脸的人面前,在这么沉闷的环境下,还是有点不寒而栗。等喝下了茶水,郑局长这才缓缓的开口道,
“下乡是政治要求,是大的工作任务,是局里的重点。也是煅练干部的好机会。局里给了你成长的机会,你要珍惜。”
“是的,我接受下乡的管理,坚持干好扶贫与相关工作,服从领导。”
“局里人多,要照顾到每一个人是不可能的,肯定要有的人让一些,这些人就是今后最有机会的人。工作有没干,局领导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听说你在那边不只担任村第一书记,还提拔当了镇的书记,这说明你是个聪明人嘛。”
这些杂七杂八的话,独孤兰听着似懂非懂,不知道郑局长想说的啥。只好静静的听着他说。郑局长接着道:
“局里的工作千头万绪,但是有的人,就是喜欢搞事,喜欢搞乱,这不是正道,不是一个党员、一个职工的素质。”
独孤兰越听越糊涂,郑局长该不会是一个作“散文”的高手吧。就是再听不懂他说什么,也只好硬着头皮听下去。末了郑局长问独孤兰,有什么意见要提么?
独孤兰道,是有意见的,正想在汇报里提一提。听到独孤兰这样的回答,郑局长马上由半躺着的姿势,弹了起来,坐直了身子,准备听独孤兰讲话。
郑局长他那本来阴着的脸,这时更加的阴沉了,看他那弹起身子的动作,应该是很紧张的。但当身子丨弹丨起后,他又慢慢的弓下腰,专注着泡着茶。看似听到“有意见”这说法后没在意,其实他不是泡茶,是在专注听独孤兰说话。郑局长的举动与表情,没能逃过独孤兰的眼睛。
喝下一杯茶后,独孤兰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就是下乡补贴太过少,自己还要掏腰包才够最低生活开支的问题。
就在独孤兰提出意见的期间,郑局长冲茶的动作总是时断时续,让独孤兰这种急性子的人看着特别难受,但又不能抢过他手里的茶壶。
听过了独孤兰说话,郑局长斜眼看了独孤兰,慢悠悠的道,局里的经费你也是知道的,都是计算着过日子,再就是会计制度也不允许超额开支。这事你去找财会科协商吧。
听郑局长说到这里,独孤兰抢先道,郑局长,那下来我就把下乡的工作情况向你汇报吧。
郑局长马上摆摆手道,你向分管副局长汇报就行了,我这里还忙着,很多的事等处理呢。
听到郑局长这么说,独孤兰只好又收起早已展开的汇报资料,起身告辞。
回到办公室,蔡科长正在喝茶,见独孤兰回来了,招手示意他一起喝茶。这时的办公室,人员东走西跑的,原来满满的一屋子人,这时却只有蔡科长在办公室里。独孤兰入座后问蔡科长,汇报还没有进行,不知道李副局长何时方便听?
蔡科长慢慢的冲着茶,让茶汤一点一点的滴到茶杯里,好像在让时间的积累,让做事自然的完成。
蔡科长当最后放下茶壶时,才轻轻的问道,下乡的工作正常么?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蔡科长道,局长们都忙,你下乡工作又是正常,我看就不用再汇报什么了,今天这样子谈话也就是汇报了。
好怪的召回汇报,独孤兰一时想不明白里面的玄机。只好解完渴,辞别同事,匆匆回家去。
路过单位的保安室时,保安特别客气的跑出来,向独孤兰表示歉意,说是因为不认识独孤兰,把他当外来的人,还把他的车挡在大门外等,说着还特别热情的邀请独孤兰到保安室里喝茶,以表示谢罪。
本来想推辞保安的热情,但是为了和谐,独孤兰只好牺牲时间,跟着保安进了保安室。
才坐下不一会儿,正好局里的一位老同志也路过,也走进保安室来一起喝茶。问起独孤兰今天匆匆到局里办什么,独孤兰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老同志一听,笑眯眯的看着独孤兰。
独孤兰被他的又笑又看搞得不知所措,真不这知道这老同志笑的是那一路。正在犯难之时,老同志“咕”的一声把热茶喝下,小小声道,又让人举报了。
这小得有点像苍蝇的声音,没主意听是听不到的,在独孤兰听来却是晴天惊雷。今天绕了这么多的弯子,原来就是因为这事。
才准备辞别他们赶回家,这时林樟村柯克强打来电话,电话里的语气特别凶:
“独孤书记,你是怎么搞的,答应让村民把污水排到村前的风水池塘。现在老人组长找上门来,要村政给解决这事。”
“是的,当时村里正积着水,而且积水正不停的涨着,这些污水一时又没地方排放,就只好借用这个池塘了。”
“你主意的那就你负责,村政没法负起这个责任。”
“话不能这么说,这事是救急的事,是为了全村的事,怎么救灾过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呢。”
听独孤兰说到这里,柯克强把电话狠狠一关,断了。在断电话之前,隐隐还听到老人组长的声音在叫嚷着。
放下电话,独孤兰不假思索,上车向着林樟村赶去。看来柯克强让老人组长推得太急,火气没处发,应该赶紧回去救一下火。
汽车开出局的大门,到了街上才发现,已到了下班时间,街上的行人、汽车特别多。独孤兰的汽车被溶在浩浩荡荡的车流中,只得慢慢的跟着人家屁股向前移动。
好不容易用去近一个小时,才得以爬上高速公路。独孤兰就像放飞的鸽子,一下子飞得贼快的。
下午近三点钟时,独孤兰终于赶到了林樟村。放下行旅,找来一点饼干充饥,赶紧找柯克强去。
进入柯克强家,只见他正架着眼镜,盘着腿,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他的“藏宝图”。虽然茶几上的茶盘、香烟头、纸张等杂乱无章,但是看到柯克强能“专心”的样子,独孤兰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看来风暴不大。
正在暗自庆幸时,柯克强放下手里的“藏宝图”,开始啰啰嗦嗦的说了起来,不停的埋怨独孤兰,不能答应把污水排到村前池塘里,上午还因为这事与村里的老家伙干了一场。现在理短了,村政又没钱,那里能把污水从池塘里给抽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