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中得知,村里正在落实风电项目,只是对于采购那一家的产品,一时有多方意见,因此没法确定,可能会再召开两委会,重新确定后再说。
这看似有进展,却进展得特别慢的项目,独孤兰一时也不好说他们,只得叮嘱他们尽快落实而已。
辞别胡闯,向着东篱村赶去,到了村委会,却是另一番景象,村委会里热闹得很,还不时的传来吵架的声音。
苟日安把独孤兰接进了村委会,直接带到了他的办公室。独孤兰对村委会里这个形象感到好奇,问起苟日安是怎么回事。苟日安道,村民们有的找村委会,说是建设景区,征用村里的地,就得给他们安排工作,不然村里的地征用了,他们哪里找吃的。
独孤兰一下明白,这些村民,是利用村里准备建设景区,征用一些公共的地皮,让村委会给份工作。只是景区还没动,就急成这个样子了。
听吵架的声音,都是些不通情理的话,独孤兰多次想走过去说两句,都让苟日安给制止住,苟日安道,这些几个,是村里的刺头,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有份,都指手画脚的,让他来干吧,他们就是不干。属于天天没事找事的那种人。你跟他们讲理,是永远扯不清的。
独孤兰只好一边帮助苟日安查扶贫平台的数据、报表、项目资料等事,一边等隔壁的吵架结束,再与李支书谈工作。
还好,今天的吵架没拖多久就结束了。气哼哼的李书照,一边走过苟日安办公室,一边口里不停的叼着那些人。
三个人马上转入正题,商量起景区的建设问题。李书照道,独孤书记,今天你都看到了,别怪我们下面工作推进慢,村里总是有一些人,不讲理的人,天天找村委会吵架,村委会就是想快,也会让这些“烂人”给拌倒的。
独孤兰安慰了李书照几句后道,只要工作中按程序来,坚持公开、公平、透明,没有办不成的事,对于这些喜欢“管事”的村民,应该让他们有发挥的地方,这样他们的心理才平衡。
接着说道,前期你们村上报的景区建设,该走的程序都走了,应该抓紧开展务实工作。再拖下去,时间上、进度上都落后了。
回到林樟村,看到詹英小店里,堆了一大堆的八月瓜,都是用纸箱装好的,看样子应该是网络上收到大单了。走进小店里吃起留存的晚饭,一打听,还真是猜对了,由于增加了购多有送,一下子增加了不少的网络单子。
詹英一边加热饭菜一边提醒道,存放在作室里的纸箱已不多了。独孤兰道,吃完饭这就去老祠堂里提些过来。柯维光从里屋走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一身旧衣服,蓬松的头发,带泥土的双脚拖着拖鞋。他走到小饭桌坐了下来,点上一支烟道,独孤书记,这几天八月瓜的产量再增加了。如果再大些,我们两个人可能就承担不了这工作量。独孤兰安慰道,辛苦了阿光兄,到了难以承受时,及时告诉我,再找些有劳动能力的贫困户参加。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哦,詹英姐,你记的数都清楚吧,要不把阿光、郑美君他们两的劳务费先结了吧。
听到独孤兰说劳务费,柯维光道,独孤书记误解了,就是义务劳动也无所谓的,要结就结美君婶的得了。
三下二除五,把晚饭扫进肚子里,叫上柯维光、詹英还有路过的几位村民,一起到老祠堂里,搬过来好一些纸箱包装盒。
回到工作室,细想下樟村去世的宝来叔,如何给这位老人一个尊严、隆重、体面的送行场面呢。思之再三,决定向镇里汇报,并要求向县里汇报。
组织办的小青年接了电话,让独孤兰等消息。过了半个多钟,组织办回复消息道,对于这位老党员,镇里决定送花圈表示哀悼,同时上报县里,县里也送花圈表示。对于派出人员参加送行,实在是人手不足,抽派不出。镇里的就由你代表就是了。
听到这样的答复,独孤兰赶紧与柯建华联系,让他订制花圈送灵前,柯建华为难的道,都这时候了,才送花圈呢。再说了明天送行时,不一定有足够的人手持花圈啊。
早上的天空,却下起了大雨。独孤兰早早起床,准备参加宝来同志的葬礼。望着大雨和黑蒙蒙的天空,悲伤的心情油然而生。
赶到下樟村的晒俗场,只见大雨中的凉棚,还是挤满了人,他们或新式或传统的祭拜着宝来同志。进入凉棚时在,看到一侧整齐摆放着县、镇、村、经联社组织所送的花圈。另一侧按照当地风俗,宝来女儿家披麻戴孝,跪在地上,向来吊拜的人回礼感谢。
独孤兰行过大礼后,与柯武雄站到一起,向他打听送行的人员安排。柯武雄道,开始很多村民不愿意来参加送行了,就因为宝来他女儿的几句话,后来在我们几人的劝说下,大家再次参加帮忙,决定送宝来最后一段路。这样子我们也才敢去订制这些花圈,不然按照当地风俗,操办葬礼的事都不够人手了,还理这些花圈的事。
听到这里,独孤兰明白,这里的人们认定,葬礼还是以传统的礼节,才是最高的礼节。
当上午十点多准备送宝来同志去火化场时,天空却突然放晴了。晒俗场里,汇聚的人们越发的多。当宝来的棺木从凉棚里被推车送出时,除了他女儿家痛哭,还有不少的乡亲、朋友也流下了痛心的泪。
长长的送行队伍,向着村外走去。路两边鸣叫着的虫子,一下子静默了。一束金色的阳光照在棺材上,连通着直到天上。那可能就是宝来同志上天去的金光大道吧。
下午的时光,天空却完全放晴了,独孤兰心中还牵挂着老厕所地的建设,眯一下眼睛,就到了施工现场去。
只见工地上机械正在转动着,工人们正在搬运着建材,那沾满了水泥酱的靴子,好像都提不起脚,都是拖着前进。
站在工地中央,独孤兰向着四周看了看,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但一时就是看不清楚,只好向着周边多走几步,这一走,突然就明白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的步伐距离心中点都是有数的,这一走就觉得从中心点到跑道的距离过大,而预留跑道的宽度小了。
发现这个问题,独孤兰找来施工队长,队长找来承建商,就这样三个人在工地上,争吵了起来,独孤兰说他们缩小跑道宽度,他们说互合要求。最后独孤兰让他们自己拉尺子,一量果然是预留的跑道宽度小了。但此时已有一半地面已浇灌了水泥,要改正就得挖掉那多出的部分水泥面。
这时承建商嘴里叼着烟,重重的骂了一句道,他娘的,老是想偷点,这是容易偷的吗。然后自个蹲在工地边上看了再看,量了再量,突然兴奋的对独孤兰道,独孤书记,这也不算偷少了,只是把跑道向外移动几公分而已。
独孤兰道,外移了会超出公用地的呀,你可别再胡来了。承建商道,没超出公用的,只是把原来隔离边做得小一点而已,还是在公用地范围内的。
独孤兰考虑再三,也只好同意承建商的方案,继续施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