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主任过奖了,这是简单的事,一般人都能看出的。”
“我是心中估计报告中估价高了,但具体的价格我可不知道。”
“这个不难,提前我已查过资料,风电是以功率来计算价格的,一千瓦大约三至五千元,一台大型风电大约也就几兆瓦而已。”
“去他娘的,竟然在报告中估价高达一台百万。看来山上的所有风电加起来,还不到百万元的投入呢。”
“劳主任,这是机器的成本,还有安装费,接入电力的线段投入,平均起来一千瓦可能要加上几百元吧。”
“这样子总的估价也没有报告中高的。”
“这是当然,我这正准备批示给郑厝村,让他们重新估价后再报。”
说完这事,同时探讨了其它村的扶贫事情。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当晚上独孤兰赶回林樟村时,只见村道两侧的排水工程已完成七成左右了。在路边摆放着少量的砖头和水泥酱,看来是在砌靠农田一面的沟墙了。
因为在镇里饭堂吃完饭才回,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停好车就向着村前晒俗场走去,权当晚饭后散步吧。当独孤兰走到村前池塘花树下,正在观赏时,小杂货店老板娘远远的招着手,示意独孤兰过去,她有话要说。
独孤兰向着老板娘走去,边走边想道,这“盘多婶”就是话多,每次到她小店,都像被她抓住进行“洗耳”一样,想逃还逃不掉的,这时正在吃着晚饭,还想与我聊,真是比广播器还好用的机器。
近前了,这“盘多婶”老板娘压低了声音道,独孤书记,我跟你说一件事,这事我老是想不通的。就是上次“外鬼”托我向郑胜英提亲,这女人说是考虑考虑,第二天就拒绝了这事。我回复了“外鬼”时,他也想不通,跟我说他平时动手动脚的,这女人一点也不介意,以为是对他有意思,没相到一说正经事了,会是这个结果。
独孤兰不想听老板娘这些杂七杂八的话,但是看老板娘这么热心当月佬,独孤兰突然记起一件事,正好委托她去进行,对她道,“外鬼”的事先放一放,你找个时间,去帮助柯维光和詹英这一对说说吧。谁知道老板娘一听,却翘起嘴道,这是一对冤家来的,可能很难说成。独孤兰道,他们关系已改善得差不多了,还有就是柯维光真的是浪子回头。再说詹英也应该考虑照顾孩子方面,所以正是说合的时机。
“盘多婶”这种本来就好事的女人,一听能做一下好人好事,开心的接下了这活,还回报着不少赞扬独孤兰的话。末了又要提起“外鬼”与郑胜英的事,独孤兰赶紧借故离开了小店。
拐过大榕树下,到了旧厕所地,只见原来填平的黄土地,在春风的吹拂下,长出了青青草。只是春节期间留下的汽车轮辙,还是清淅可见。显得凹凸不平。
此时到柯克强家,虽然早了点,但是在这村子里,实在也没别的地方可走动,还是早点到他家喝茶,等他晚餐后谈事吧。
果然柯克强家,大的小的老的几个人,挤在一起吃饭,饭桌上庄娇花不时传来吼叫批评小孩子的声音,常常让独孤兰没了品茶的心情。等柯克强放下饭碗时,独孤兰才慢慢的往茶壶里加茶叶。见柯克强嘴角咬着牙签,油光满面的坐下来,独孤兰边泡茶边道:
“柯书记,扶贫一年多来,基本上项目都落在大村,下樟村基本上还没有一个项目落地,我的意思是争取在下樟村,也能建设一个扶贫项目,用于支持下樟经联社。这不只是平衡,也是让经联社能够更好的生存。”
“好是好,就是林樟村还有特别急的项目等着用钱,独孤书记也得优先考虑的,就如老厕所地这一块,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啊。”
“这个我知道,也在运作中,学校的内部消息,说这几天可能会拨款来,这样的话外围建设跑道,需要硬化的面积少了很多。村里的拖欠租金收集得怎样?”
“基本上收了,就只有几户还是以手头紧为由,不交。”
“手头紧是真是假,要分清楚。如果是老懒的那种人,决不姑息,再次口头通知他们,再不交,就把他们的名字上墙公布。”
“就是把这几户租金收集上来,估计也不够。这两天我一直在苦脑着这事。”
“只要资金差额不大,从排水沟项目和水电项目节约出的钱,就可以投到这个项目里来。”
“叼,独孤书记你不早说,让我头痛了好几天,以为这文化广场不适合投入扶贫基建金的。”
“是请示了上面,才知道可以的。由于工作忙着,几天没会上面,所以忘了与你说。”
“但是只硬化了地面,光光的没有体育器材,也不像什么文化体育广场的。这方面的投入也是不少啊。”
“这方面打听过了,到时上县里wt局和cl申请解决,应该至少能给一套器材的。”
“总是交流不够,这些让我想破头脑的事,到了独孤书记你这里,总是轻描淡写的可以解决。”
独孤兰与柯克强两人正聊得欢时,却突然听到柯克强邻居吵了起来,而且骂得特别难听,还互相威胁动刀。独孤兰急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而柯克强却悠闲的吸着烟。
独孤兰一个箭步跑出了柯克强家,只见在黑暗的小巷道里,柯克强家的邻居,正在吵架,而且吵得特别凶特别响,见到独孤兰来了,她们的眼睛特别好使的,都一个箭步的上前,拉住独孤兰的手道,书记来得正好,让独孤书记给评评理。
在这乌黑的巷道里,独孤兰一时还看不清她们的面目,却被她们抓得紧紧的。
这时柯克强嘴上那一闪一闪的烟告诉独孤兰,他终于也走出屋子,来到现场了,但就是一言不发。
独孤兰看这架势,在乌黑巷道里不是说理的地方,到村委会这时没开门,也太远了。只好回头对柯克强道,就让她们到他家里坐下来说理吧。柯克强吱吱唔唔了一会,只好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当她们坐下来时,在灯光下独孤兰发现这对吵架五十来岁妇女,都面不改色气不喘。看来都是吵架的高手。
柯克强自从让她们进屋,就是满脸的怒气,一言不发的泡着茶。独孤兰只好充当主角,来解决好这件事。让一位看来年纪较大的妇女先讲情况。当这老妇女讲起因时,年轻点的妇女不时要打断她的说法,总是让独孤兰给制止。当年纪大的妇女讲完了,再让年纪轻点的讲。在半个小时的刺耳声中,独孤兰听明白了事情原因。
原来这两个冤家邻居,只是因为污水的问题,东家流出的污水经过西家流进了村道的排水沟。可西家总是认为,水应该向东流,污水不应该流到她家的门口,就为这事两家常年吵个不停,有时大吵,有时小吵,她们可能也记不得吵了多少场了,可能早就把这吵架当成晚饭后的健身运动了。只是独孤兰去的时间点对不上她们的吵架时间,所以到了今天才知道这事。
听明白这吵架的原因后,独孤兰才明白柯克强为何理都不理她们,也后悔自己太主动了,竟然粘上这难以说清的邻里“官司”。不理她们,她们吵几下觉得“运动量”够了自然就散了,这倒好,拖她们进来一起喝茶,没给她们一个说法,这场面是难以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