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兰赶紧制止住柯武雄,转而向柯克强道,我建议行政村里是一套账,但是在总账下面,设分账,分别记录各经联社的经济收入和支出,这样就明白资金的来去和所用大小了。
柯克强、柯武雄听后,都沉默下来,看来他们都在思考这建议行不行。过了一会儿,柯武雄还是气呼呼的道,不管怎么管理这点钱,现在只要求在我们下樟村多建设扶贫项目就得了。
接着独孤兰提议,把收集起来的拖欠的租金,建设起光伏发电项目,再加上部分扶贫资金,这个项目一定能做得比别大的,回收的资本金也快,然后再把这些资金再投入到别的项目。柯武雄一听不禁鼓掌赞同,但是柯克强却愁眉苦脸的,低沉着声音道,我们村里那个回填的老厕所地,正在急着投入建设,再拖下去可能会把我这个书记给拖没了。
独孤兰道,看能否多渠道筹集,或者再跑教育方面,本来去年就跑过这事,后来因为过春节,这事就搁浅了。
看两人基本上情绪都平静下来,柯武雄虽然还是气呼呼的,但是他已起身走出柯克强家了。时间也才是下午的三点钟,独孤兰赶紧向着镇里赶去。
在扶贫办里,劳主任通知独孤兰,明天林樟村的排水沟项目和水电项目开始投标,村里的干部和村民代表们,由小程通知出席投标会。得知这个等待已久的消息,独孤兰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进入实质性阶段了,忧的是别再像去年那一次投标会,又出现意想不到的麻烦,这一次可别再来那些烦人的事了。
劳主任说完正事,笑着对独孤兰道,书记看来还真是当出了水平。独孤兰一时弄不明白劳主任的意思,愣在那里发呆。劳主任道,看你处理的有些项目,小得就万把元,你也走程序招标,这样子今后你就过得安心的。
听了劳主任所说,独孤兰哈哈一笑,心中想,要不是老同学罗广福先提醒,自己那能思考得那么长远。
同时把林樟村的村民文化活动广场的设想与劳主任进行商谈,重点是像这样的工程能否在扶贫款中出一点帮忙。劳主任想了想道,巷道也可以投入,这种共公设施应该也可以投入的,不过还是问明白为好。
第二天早上的招标工作进展特别顺利,出席的村民代表也是林樟村历史上人数最多的,他们不是冲着排水工程,而是冲着山上的水电项目的。排水工程以七万元让当地小公司中标去了,节余下一万元,正好付给山上修路的工程款。水电项目预算是八十三万,经过九家公司的激烈竞争,最后是市里的一家公司中的标,中标价是七十一万元,基本到了保护价了。比原来预算价少了十二万元。
为了更好的监督招标工作,独孤兰早早到了镇里,从招标前到招标结束,一直跟踪监督到底。劳主任却笑着对独孤兰道,书记何必这么认真呢,招标中心有人管理,镇里有分管的副镇长到场。独孤兰却道,我今天的角色不是镇里的副书记,是林樟村的第一书记了,肯定要好好的跟踪着工程招标的进展。
下午才吃过午餐,就听到工作室门外有机械的声音。独孤兰走出工作室向村道上一望,见两只滚动水泥车正停在村道边上,向着村道两侧出水泥酱,下面几个工人用铁锹铲开水泥酱,填高了水沟的底子,再在水沟的外侧用砖头砌起沟墙,一条高标准的水沟就建成了,这工作做得行云流水一般。
跟在这两台滚动水泥车的是柯俊、柯建华两位村里干部,独孤兰上前分别给他们递上香烟,向他们道声辛苦。两人很是无奈的点上了烟,默默的看着滚动的水泥铁鑵,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正午短暂的休息,让独孤兰充满了活力。起床后赶紧到了村里小学,只见大铁门紧闭着,就在大铁门的一侧小门房里,校长正架着眼镜在查作业。独孤兰的叫声让校长吓了一跳似的,抬起那有点惊恐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独孤兰,当看清楚后,转而一笑,起身走过来打开大铁门。
独孤兰就在大门洞里,与校长交谈起来,要求校长再次一同到zy局跑申请。校长一听,皱起了眉头,看那痛苦样子,有如被人拉上肉砧板,唯恐避之不及,但又是一件横在面前的事。校长思前想后,对独孤兰道,咱们年底去了,那脸皮已丢尽了,现在人家不理会申请的事,再去要求,更是丢人啊。我还是不去的好。书记你要去就你去好了,我放不下学生的课呢。
独孤兰只好再耐心的说服校长,这时黄鹂老师下课路过学校大门,停下脚步与独孤兰打招呼。听明白了独孤兰与校长正聊着的事,黄鹂老师一开口,却让校长与独孤兰瞠目结舌。
黄鹂老师对他们俩道,学校本来就应该配套这些设施的,直到现在林樟小学还没有配套,理亏的是上面,去年已申请了,上面不拨款,我们十足理由的再找上面,要是还这样拖着,发发火还是轻的,那里用得上怕他们呢。校长不敢去找上面,我与独孤书记去找上面。
没想到一个看似软弱的女孩,却说出比校长还强硬得多、高明得多的话来,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是新一代的年青人,敢以理为柱。而校长或许是老了,没了锐气,谨小慎微了吧。
听完黄鹂老师那如连珠炮的话后,校长赶紧对她道,你愿意去很好,只要不误了孩子们的课,但是千万千万说话轻柔些。要不你就代表学校,话就让独孤书记说吧。
听到校长宛转的批准了她上城县办事,黄鹂高兴的笑起来。从她那笑得如花的脸上,可以知道她此时的内心有多高兴。
看事情谈成这样子,独孤兰也只好将就着,让黄鹂代表学校方面,自己代表林樟村。两人坐上汽车,匆匆向县城赶去。
一路上,黄鹂坐在副驾驶座,谈笑风生的与独孤兰聊了起来:
“独孤书记,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有能力,嫂子应该是千里挑一选出来的吧。”独孤兰听了这话,心中在苦笑着,自己一介平民,能进城站稳脚根就不错了,那里还敢挑选女方。
“一般般而已,都是打着一份工的人。”
“打工?”黄鹂露出惊讶的情色。
“我说的打工,就是我们这些在体制内,普通人员的人。”
“你这是说的客气话啊。你明摆着是大领导了,还说与我一样是打工的。”
“黄老师理解错的,我确实就一个打工的,虽然现在表面上挂这个职务,但那是组织部门临时任命的,这是为了方更开展工作而已。”
“你在我眼里却是男神级的人,在我人生这二十多年里,还没有遇上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
“过奖了、过奖了,黄老师去搞宣传一定是把好手。”黄鹂老师一听,银铃的笑声传入耳中。独孤兰一边开着车一边答应着,但听着觉得有另一番滋味。
车子很快到县里jy局大门口,只见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着保安制服,一个坐在交椅盘着腿,悠闲的吸着烟。另一个侧摇上摇下的把着门栅杆,还不时的对着进出人的吼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