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克强看柯武雄发言完了,用眼睛示意柯在武发言,柯在武吸了长长一口烟后,慢条斯理的道,依我看,任务分配到各户,各家各户挖好门前的一段,等埋好管道后,再让他们推土填上就得了。柯在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柯克强制止道,你是怎么听会议的,公文上说会拨款来的,只是打听到现在还没到账而已,要是确定没拨款,那才可以用这方法。
柯克强喝完杯时里的茶水,咳了一声道,独孤书记,这事我先说一下,我认为,上面来了文件,就是势在必行的了,不干不行,为了及早落实好这项工作,我认为我们村可以提前启动,理由有以下几个,一是春夏大雨马上就要来了,不抢在这两个季节前头,到时难以施工。另外溪水又要找事了。三是我们村目前刚好有一笔款可以利用,这笔款可以先用来作为启动资金,等工程结算时,上面拨款够用,这笔款就给还上,要是不够用,就开证明这款项用在雨污流工程上,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这里,独孤兰明白柯克强今早这个会议的用意了,他是冲着村道排水沟款来的。
还没等到独孤兰开口,柯武雄高兴的道,有这好事还不早说,那就从我们村开始动手施工吧。
独孤兰看这情势,赶紧发言道,各位都是有着好几年的村干部经历的人了,怎么忘记了财务制度了呢。我想克强书记所说的“目前村里有一笔款”是指ly局和sl局拨来修建村道两侧的排水沟专款,这笔专款,只能专用,不能移用,你们都知道,这件事一直拖着到现在,村道的排水沟没配套建成,雨季一来,又会把新建成的村道给毁了,到时损失就更大。独孤兰以法说事,以为这样的说法会吓住他们。
看今天这样子,还真是一嘴难以说服众人,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改变态度。独孤兰以喝茶为掩盖,思索着办法。这时刚好柯俊一身泥水匆匆的走了进来,大家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到柯俊身上。
原来柯俊是被柯克强指定跟踪山上修路工程的,他一接到柯克强重启施工的通知,就匆匆的上山去,没想到因为下雨泥路特别滑,摩托车一个打滑,把他跃在泥坑里,搞得满身是泥水不说,还把雨衣、摩车把摔坏了,手也扭伤了,他这是来请假的。
看到这情况,独孤兰等人只得好言相慰,让他早点回去处理,另派其他干部上山去跟踪管理。
会议在送走了柯俊后继续开下去。独孤兰在这空档中,想到一个好办法,但不知道管不管用,试试再说。
独孤兰对与会众人道,记得去年建设郑胜英、柯应拐两家贫困户的房子时,钱也没到位的,当时采取让工程队带资先施工,每完成工程量三成时就结算一次,最后留下20%的资金等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再结清余款,这样子也就把工程给提前完成了。说到这里,独孤兰有意停了一下,喝一口茶,观察他们的反应,只有柯克强面无表情的吸着烟,其他人虽然没有兴奋,但却有了正常的笑容。看来其他两位是听进了独孤兰的话了。
独孤兰正准备再接着说下去,这时柯克强说道,情况不一样的,那两间房子总共也才十六万元,前期工程队垫资不多,他们才愿意这么干,还有一点就是独孤书记你的保证,施工队才敢干这种还要自己垫资的工程,要是我们去说,就是先给一半工款,施工队也不一定给干的。
独孤兰听得有点懵,这里的商客关系竟然这么紧张的。看到独孤兰张大的的嘴巴,柯武雄解释道,以前这里常发生结算不到钱的,后来就没有人愿意干还没有钱的工程了,都是先给三成五成的钱,工程队才开始干,干到钱与工程等额了,就再等钱到手再干。
独孤兰接着道,原来这里是这样子互不信任的。但是大工程利润就大,这个道理谁都明白的,要想接到工程,工程队自己一点前期垫资都不投,那就让别的工程队来干,社会上工程队多的是。再说了所有工程都通过招标来的,大的工程一挂上网,会引来更多的工程队竞争的。
独孤兰的一席话,竟然让柯克强和柯在武的脸色更黑,但是说得在理,他们没有反驳的地方,也就只好静静的吸着烟喝着茶。
接着柯克强再把村里的其它事情说一说,然后准备散会。却被独孤兰止住道,现在外面下着雨,你们这时间回去也做不成事,就接着开支部中心组的学习会。
看他们低着头,不置可否,但也没有起身离开,独孤兰开始讲党课,为了提起他们的精神,独孤兰有意先从世界外部环境讲起。没想到这一效果还真不错,他们像听故事一样,听得入了迷,还不时的发出疑问。
不知不觉中,柯克强的妻子庄娇花炒菜的声音传了出来,看来时间已不早了,讲的内容也不少,独孤兰马上结束讲话。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原来很不愿意听课的“土八路”却热烈的鼓掌,还不停的说,这样的课听起来有趣,只要有时间,愿意听一听。
下午独孤兰准备赶镇里时,放心不下山上的事,再次给柯克强去电话,当确认一要顺利后,才提上公文包,向着镇里跑去。
很快就到了镇道口,这里“北”字型的两侧店面与门前的摆摊,在往日里是特别热闹的,今天因为下着雨,时间也过午了,人员显得稀少。独孤兰一踩油门,冲上镇道,没想到从镇道上对面冲来一架摩托车,车上两侧的大竹筐正好碰到独孤兰的汽车,摩托车一下子滑倒在地,独孤兰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停车下来看情况,见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水,对着独孤兰就是一阵疯吼。
听到他的吼声,独孤兰反而安定下来,看来人没伤到,这是最大的好处。独孤兰一面与这名男子讲好话,一面一起合力扶起摩托车,检查车子,只是前保护架有点变形,竹筐一只折了,看来损失不大。可是这男子就是不依不尧的要求重金赔偿。独孤兰与男子两人的扯皮,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其中有与这名男子认识的,上前帮着男子的腔,独孤兰一时面对这一群没道理可讲的人,还真是没办法。正在为难中时,柯印春的小儿子听到吼声,挤进人群里,一把拉住摩托男,对他轻声道,卵兄,听我说,你人没事,车没事,我看这事就算了吧。他是来我们村扶贫的独孤书记,你就给我一个面子,有事找我好了。
听到柯印春小儿子的话后,摩托男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独孤兰,还是气哼哼的指着柯印春小儿子道,要不是看在他的面份上,这事就是赔偿再多也没完。众人在一片喳喳声中散去。看着自己心爱的汽车,左侧被划出了不少的花痕不说,还让人给吼了半个小时,实在是倒霉透顶的事。
当独孤兰坐进车子里时,才发觉自己早已是头发和肩板都湿透了。一边开着车,一边反思这件事,真是应了“欲速侧不达”的道理,还有就是自己确实太疲劳了,下雨天的中午,为了完成林樟村道两侧排水沟的招标资料,又是一个没有午休的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