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柯在力一起辞别先生,独孤兰折返老厕所工地,把刚才的一幕告诉他。柯克强一听,高兴的掏出身上软中华香烟,给在场的村干部、施工人员分发。当分到一位工人面前时,他腼腆的不大敢接柯克强递来的烟,这时柯在功却大声的对工人道,拿去吸吧,不用钱的烟更好吸。柯克强一听这话,抬头对柯在功瞪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独孤兰再次回到村道施工现场,只见施工队长正与一位村民在理论着什么。快走几步赶到他们面前,原来是施工队在建设过路灌溉洞时,挖到了一则的几棵甘薯,村民就起来找施工队,要求施工队给予赔偿。而队长认为,这几棵还没有结果的甘薯,重新种就可以了,没有什么价值可赔偿的,因此两人正在吵个没完。
独孤兰上前笑着脸,先给老村民递上香烟。当三个人吞云吐雾时,独孤兰向老村民陪个不是,再示意施工队长也道歉。这两招过后,老村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深吸一口烟后道:“算了算了,看在独孤书记的面子上,这次就这跟你们计较了,下次可就不那么容易过关的。”说完扛起锄头,向着农田深处走去。
施工队长目送老村民离去,对独孤兰佩服的道,
“看来独孤书记在这林樟村里的威信很高,他们都给你面子。”
“是村民们给我面子,不让我这个外地人在这里出丑。”
冬天的下午,太阳变得有点大,晒得在野外的人有点出汗。独孤兰在接近林樟村的村道上协调着施工,这时听到大堤上传来拖拉机的响声,独孤兰猜测,这可能是送沙土来回填老厕所的吧。看看工地上还真是风平浪静的,又觉得好久没有上大堤去看风景,独孤兰向施工队长打声招呼,爬上了大堤去。
在大堤上,果然看到几台满装沙土的拖拉机,向着村里开去,因为道路崎岖不平,拖拉机手开得特别费力和小心,他们的脸部基本都扭曲得好夸张,但专注让他们没时间自顾。
走在大堤上,风儿吹来,给人带来一丝凉感,让紧张压抑的心景一下子放松。站在大堤上放眼望去,大堤下那一坨坨的绿色,就是八月瓜,长势正旺。近处大堤身上,打下了好多的水泥桩,在桩头上,早已长出了杂草了。冬日里的林樟溪,几近干渴。河床里布满了沙和鹅卵石,涓涓细流无声的向着西南流去,这林樟溪只有友善的一面,没了昨日的凶恶。
村道施工进度很快,不几天施工现场就到了林樟村的村口新房前,独孤兰跟班工作就更轻松了,只要走出工作室,施工现场就在门口。独孤兰正站在门口看着工人搅拌水泥,这时看到柯援朝向这边走来,独孤兰主动上前向他打招呼,
“援朝叔,怎么有空出来散步?”
“到年底了,把猪都卖了,正空闲着。来找柯建新打听点事。”柯援朝所说的柯建新,就住在独孤兰工作室同排的一间房子里,这人平常早出晚归,因为不是贫困户,独孤兰与他接触不多,只知道他也是个退役军人,常跑县城作生意,家里也种点地。年已六十出头,但是人很精神,还是像个青年人一样,不停的劳作着。
柯援朝的脚虽然不再水肿,但毕竟是一个七十多岁的人,看他走起路来还是有点吃力的感觉,独孤兰走上前扶住他,一同进了柯建新的家。看柯援朝和柯建新年纪相差十多岁,虽然两人同是退役军人,应该不是同一批入伍的,顶多就是同一个部队的。
柯建新泡茶敬烟后,柯援朝向他打听起来,
“有老战友找到我的电话,通知我要在省城召开战友会,这种活动是去好还是不去好?”
“这是私人朋友聚会的活动,如果有时间、经济好、身体好、有兴趣就去吧。如果不具备这些条件,最好还是不去好。”
“既然这样,那还是不去好,自己也没法去的,还得让人陪着才能去参加。”
看他们聊完主题,独孤兰好奇的问起柯建新是什么部队,参加什么战争没有?这一问,让独孤兰听得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柯克强气呼呼的不停骂着,而且骂得很难听。独孤兰静静的听着杝在骂,一时听不明白他到底骂谁,但肯定是骂的村里的某些人,这些人早上与他接触过的。柯克强骂到后来觉得嘴巴酸了,这才基本消停。独孤兰想弄明白骂的是谁,就试探着与柯克强说话。
“这些人早早找上门?”
“是的,还他妈的嚣张得很。”
“有理行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不叼他们就不知道死活。”
“在这里吵架了?”
“他们那敢吵架,敢吵看我不把他们叼死。”
“找你什么事呢,该不会是要老厕所地补偿费吧?”
“这个倒没有,找的是与这有关的别的事。”
“工程款?”
“也不是。”
“哎,不说了说了。来抽支烟吧。”
在柯克强把软中华香烟递来的时候,独孤兰好像突然明白了,可能是跟这香烟有关。回想前些天,柯克强在施工现场发烟时,柯在功说不要钱的烟应该抽。当时双方的眼神就让人感觉到不对,也感觉到双方的怒气。这虽然是猜出来的,但是这一个情况,还是让人觉得很意外,也很不可思议。
沉默一会儿,独孤兰正想起身告辞,柯克强却拉住他,再商量另一件事,他提出村道和老厕所两项工程,目前已完成首期工作,后面的工作量还不少,首先是村道加装照明的事。另外就是老厕所地的建设,原设想是建成村民体育文化活动广场,可粗算一下,少说也得三、四十万元,这到那里找这钱呢?
独孤兰略思考一下,对柯克强道,我们分头处理这两件事,我考虑申请动用扶贫建设资金,投入到村道的照明建设中,原来以为村道建设需要投入的,结果这次却是县里全出资了。这资金刚好能抽出来投这方面,我负责测算投入,再马上投标,不然时间来不及了。你负责设计体育文化活动场,还有测算建设造价等事,其它的走一步看一步就是。慢慢把它建设起来。
柯克强一听这样分工,大叫起来说道,
“我有这能力还在这里当这个破书记,早就去外地跟建筑老板赚大钱去了。这些文字上的工作,还是你来做好。”
“问题是年底了我这边的工作量很大,怕忙不过来。还有就是不大理解你的广场建设意图。”
“没那么复杂的,你想什么就做什么规划进去,只要搞到钱把它建设成功就行。这事也不急,看来春节前是没希望完成建设的。”
两人正在准备泡茶聊别的工作,水还煮开时,独孤兰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林樟村小学校长打来的,他在电话中说道:
“书记,现在只时间能一同上县城办事不?”
“你是指申请跑道的事?”
“是的,就是跑跑zy局。”
“车辆现在还无法上,这怎么办?”
“人家早就上了,只差拉货的没上,你那个小轿车能有多重嘛。”
放下电话,向柯克强通报这喜人的消息,柯克强在高兴之余,不忘骂上一句,“他妈的,这路才修好,还没放通,什么车都急着上,到时验收还像个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