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爷郑重地说:“你放心,这么好的条件,我争取做成锦江第一家,让你不敢小看这块收益。”
江面上,船顺流而下,一艘中型客船越过了一条大型商船,驶向远方。
蓝凯没有参加与那家船运公司的洽谈,武大ceo精英班集中上课时间到了。
他采纳蒋彥的建议,参加了武大ceo精英班的学习,学制二年,每个月三天集中授课。他去的时候已经上过一次课了。
让蓝凯意外的是,这个班完全不像他在清华参加的mba。清华的mba几乎全是刚刚创业或准备创业的年青人,上课也是以理论为主,加些国内外经典案例。而武大的ceo精英班更多的是企业老板,在创业到一定阶段后,想再上一个台阶,是来学习新的管理模式和拓展思维的。
这些学员经历丰富,在学习先进管理模式和拓展思维的同时,还有着较强的江湖织网意识,今天你请一桌,明天他来个沙龙。甚至有人直白地说,到武大,就是来织网的。
织网虽然带有灰色色彩,近年来却也多了层诙谐,为大家所接受。
这也说得通。如同官员想获得升迁需要织网一样,企业家想发扬光大,也同样需要织网,需要有良好的人际关系和方方面面的支持。
织网最便捷的地方就是院校。有人说,党校是官员织网的地方,高校mba、ceo是企业织网的地方。虽然不尽正确,却也说出了一种社会动态。
这种社会动态很难用对错来定位。从存在即合理的角度说,至少是在不违法的情况下一条发展途径。当然,也有忧患意识强烈的社会学家指出其危害,呼吁削弱织网的环境。
尽管企业家们参加武大学习的心态各异,但其织网的做法,对迫切需要攫取经验的蓝凯来说却是有益的。从学校组织的交流中,从织网的沙龙中,甚至从大家的调侃中,蓝凯象一块干海绵,吸收着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集中学习结束,蓝凯参加了一个小沙龙,回锦江已是第五天晚上。
他从火车站打了个车,进颐和家园大门时发现门口围着一堆人,看看绕过去有些困难,就让车停在大门口。
下车后,他无意看一眼那堆人,发现凌思思正被一个50岁上下的女人死死拉着。凌思思脸色绯红,几乎要哭了。
蓝凯急忙挤进去,把凌思思护到身后。
原来,凌思思做好事,却陷入说不清的困境。
今天下班,凌思思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一个女人拍着大腿哭,周围围着一群人。从人们的议论中,知道这个女人是郊区的农民,经常傍晚时分在这一带卖菜,看准的是下班来不及去菜场的上班族生意。今天卖到快结束时,收了一张百元假币。一天的收益泡汤,女人懊恼的大哭起来。
见女人哭得凄惶,凌思思掏出一张百元给了女人,怕女人不好意思,说自己假币,把那张假币放进了口袋。
凌思思吃过晚饭,出来散步。谁知,刚出门被女人拦住,要求换回那张假币,女人不知听谁说那可能是一张错版币,市场上价值上万。
凌思思进小区后就把假币撕了扔进垃圾箱。半人多高的垃圾箱已被饭后的垃圾堆得满满的,根本无法翻找。无奈之下,息事宁人地说我再给你一百吧。
女人认为凌思思是不愿拿出来,越发认为那张假币值钱,也就更加不依不饶,拉住凌思思不放,要求或者换回假币,或者给一万。
围观的人有的站在凌思思一边,说凌思思是好意,劝女人不要冤枉好人。但更多的人站在女人一边,认为哪有人会好心要一张没用的假币,指责凌思思欺负乡下女人没见识,强取豪夺。
蓝凯了解了经过,又是气愤又是叹息,问凌思思:“那垃圾箱有没有清理过?”
凌思思说:“还没有。”
蓝凯说:“这就好,我来帮你找。”
凌思思带着蓝凯向垃圾箱走,围观的人拥着女人跟在后面。
垃圾箱堆得满满的,一股腐臭味直冲脑子,围观的人立即退到2米以外。
蓝凯把上面的垃圾移出部分,细细翻找,没找到假币。下面够不到了,只好喊来小区保安,俩人一用力,把垃圾箱推倒。
很快,蓝凯从垃圾箱的底层找出四片假币。
人群顿时没了声音,目光一起射向女人。
女人呆住,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两手痉挛地揪着衣服下摆。
蓝凯把四片假币放在女人手中,拉着凌思思就走。
有人喊:“让她把钱还给你们。”
女人发出尖锐的怒骂声:“都是你们这些d人挑唆的。”
船运公司那块地,最终以1450万成交。
签完合同,蓝凯环视着从法律意义上属于自己的船运公司,心里颇多感慨。几个月前他卖了秦湖基地,使天讯摆脱了资金断裂的困境,现在又把多余的资金投进餐饮业,他不知道时间是不是能证明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
蓝昆曾劝他不要投入,理由是他不懂餐饮业。他说我虽然不懂这个行业,但我懂乔老爷这个人,一是他诚信,二是他敬业,这两条是做事的基础,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上了车,乔老爷说:“蓝总,还有些事要跟你商量,是到你公司,还是到我那里?”
蓝凯说:“到你那里吧,你那里有吃有喝。”
来到聚福来,乔老爷吩咐前台:“有人找就说我不在。”
看过香逸鱼港,再看聚福来,蓝凯有了一种敝辄的感觉,心想,乔老爷拓展思路是对的。
乔老爷把门关好,给蓝凯泡上茶,用商量的语气说:“蓝总,我想还是用香逸渔港的招牌,这几年虽然效益不理想,但牌子在锦江还是不错的。里面的布局基本合理,所以也不想大动,但大厅我想动一下,现在锦江有这么大厅的只有两家,我想上一批设备,包括摇臂摄像机,用于婚庆和各种大型庆祝活动。我调查过,锦江市区平均每年领结婚证的就有3000多对,我争取做150场,三年就能收回投资。另外,船运公司那幢小楼,当时是一建建设的,质量还可以,再用20年没问题。我准备把外墙贴上乳白色墙砖,出个新,改造成西餐厅,塔影湖度假村有个小红楼,我们就叫小白楼。一楼以自助餐为主,二楼规划成包厢。即是西餐厅,就要有配套的装饰风格,所以改造的投入可能要大一点。但周边有三幢写字楼,我想会受欢迎的。”
“我不懂餐饮。按照我们的约定,经营上你全权做主,原则上不必征求我的意见。只有涉及重大事项时我们坐下来商量。刚才你所说都是你全权范围内的。”
“你总要出出主意嘛。”
“我如果出了馊主意,那可是不负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