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会议室的人听石宇风说顾峰已经到了镇委大院后,全都正襟危坐,默默的等了起来,所有人全都知道,今天这场会议的真正主角是顾峰。所有人都认为顾峰应该很快就出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整十分钟过去了,石宇风等人坐得腰都有些疼了,但是顾峰居然还没有出现。此刻,不仅仅是石宇风,就连张家豪的脸都有些挂不住了。众人都很纳闷,顾峰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呢?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多县委领导都在等着他呢吗?
就在这个时候,石宇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石宇风立刻打开免提,就听到有人向石宇风汇报道:“石书记,顾镇长回来之后就直接回他的办公室去了,要不要我过去催促顾镇长一下?”
石宇风点点头说道:“嗯,去吧,再次郑重的告诉顾镇长一声,就说所有县里的领导们都在会议室等他呢,让他快一点。”
上眼药!这绝对是在上眼药!而且是当着这么多县委领导的面给顾峰上眼药。石宇风一招太狠了。直接让所有在场领导对顾峰产生出一种不满情绪,让所有人都认为顾峰高傲自大,根本就没有把众多县委领导放在眼中。
在大家看来,不管顾峰有什么事情要干,这么多县委领导在这里等着你呢,你总不能让领导们在这里傻等着吧。但是顾峰居然真的就这样做了。这也太不知道轻重了。
就在众人各自琢磨着顾峰事情的时候,顾峰已经发布完照片,向着会议室走来,但是他并没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而是步履稳健,不急不躁。此刻的顾峰心中跟明镜似的,他非常清楚,不管自己着急与不着急,会议室内都有陷阱在等着自己,所有的局对方早就部署好了,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见招拆招。当顾峰推开门,迈步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顾峰这个年轻的镇长身上。尤其是洛水镇的这些委员们,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顾峰居然如此大牌,回了镇政府之后,竟然硬是拖了二十来分钟才赶过来,硬生生的让领导们等了20多分钟,胆子够大的。
顾峰环视四周,迈步直接走到石宇风身边空着的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看向县委书记张家豪说道:“张书记,各位领导,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那边因为有点特别紧急的工作需要忙一下,所以来的稍微晚了一些,还请大家见谅。”
顾峰话音刚落,石宇风便开炮了:“顾峰,你到底在忙什么工作?是不是可以直接当着各位领导的面讲出来呢?我在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提醒过你,让你回来之后立刻就赶到会议室来呢?”
石宇风这是在进一步落井下石。
顾峰一听,淡淡一笑,点点头说道:“可以啊,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回来之后,立刻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把我从翠屏山仙人洞那边拍摄的照片发到了网上,原因是网上有一个网友对这些照片十分感兴趣,而我有一种感觉,当越来越多的网友看到我们翠屏山上仙人洞里面的照片之时,很有可能会有人来考虑过来投资的。”
石宇风听完之后,当即便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顾峰同志,你实在是太幼稚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有关开发翠屏山风景旅游区的项目县里和市里早就策划过多次了,从来没有成功过,难道你认为就凭你在网上发布一些随随便便拍摄的根本都不专业的照片,就能够找到投资商?顾峰同志啊,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暂时放下这个项目,好好的把精力都放在镇里的工作上,但是你却偏偏不听啊,我是拿你没招了。本来我想要尽力为你提供一些支持的,毕竟你也是为了发展我们洛水镇的经济着想吗?”
“虽然明知道你做不成什么成绩,但我一直没有把你就知道在翠屏山项目上瞎搞这件事情向县里汇报,但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帮你了,顾峰啊,你做得的确太有些过分了。你竟然为了这个项目,把你镇长的正常工作都给耽误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再保你了。”
说完,石宇风看向张家豪说道:“张书记,各位领导,在这里我向各位领导认错,我没有想到顾峰同志竟然如此顽劣不堪,不务正业,导致那么多的文件堆积如山一直没有处理,我要是早点向县委县政府汇报一下这件事情就好了,也就不会出现如今这样的问题了。这一切都是我这个镇委书记一把手没有把好关,请领导处分我吧。”
听石宇风说完,顾峰愤怒了,他没有想到,石宇风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他这不仅是落井下石,连带着还接连往自己的脸上泼脏水啊,这县里领导还没有最终给自己的问题定性呢,他这里先把不务正业的帽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了。
张家豪也站起来,直接对顾峰说道:“顾峰同志,对于石书记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你有什么解释的吗?”
当面对这群处心积虑想要处分自己的人,顾峰能说什么。他缓缓站起身来,无比的悲愤,正当他准备接受处分的时候。“叮铃铃……”他身上的电话又响了,他一看,竟然是水幕怜打过来的。
他把电话拿出来,对着正准备对他发难的张家豪和石宇风:“张书记,石书记,我先接个电话。”
张家豪看不到顾峰的手机,自然也不知道是谁打给他的电话,但自从上次他来洛水镇开表彰大会时,碰了水幕怜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对顾峰有就有些忌惮。毕竟他知道,顾峰是水幕怜的男朋友,而水幕怜不管是在市里,还是在中央,都有着不容小觑的背景与靠山。
其实自从那次事件以后,张家豪就不准备与石宇风走得太近,更不打算与顾峰为敌,但是黄浩说:“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属凌驾自己之上而不管不顾吗?难道你就一直甘心做个失败者?”
“不然呢?”张家豪问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其实他真的就甘心情愿这样?不,和丁大山的争斗,完全是依靠了水幕怜的力量。而且张家豪当上县委书记的时候,不是政府正常换届时间,而是丨党丨委换届之时。时间是官员升职的关键,按照当时的形势,水幕怜并不安心从政,心里记挂着顾峰,甚至有跟随顾峰一去美国留学的想法,所以,当时的水幕怜,根本对张家豪造成威胁。二年之后,政府换届时,张家豪顺利连任县委书记,几乎不存在悬念。
然而,顾峰回来了,两三年自然离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水幕怜就成了他仕途升迁的最大的障碍。面对水幕怜,张家豪只有一条路可走,趁着他立足未稳,迅速完成权力布局,牢牢控制宁海县的权力,并且着眼于几年后的换届。
现在正是张家豪仕途极其微妙的时候。虽然他不想掺和这种权力斗争,也敏感地知道,这是一个并不喜欢好斗分子的时代,斗争或许能够今你获得某些东西,但也一定让你失去更多的东西,比如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