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华随后被送进医院,医院通知家人送钱去。李家还有另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呢,根本拿不出钱,老两口只得去找派出所。派出所说,案子还在调查,找不到那伙人,钱没法出。因为没有钱,医院仅仅只是处理了一下李清华的伤口,并没有及时医治:结果伤口溃烂引发败血症,死了。两个老人要为儿于伸冤,找到派出所,派出所说,没有线索,找不到作案的人。
老人又找到了石宇风,要求石宇风去抓人。但万隆服装城实际上就是石宇风自己的企业,他于是推说:“无名无姓的,我们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怎么抓人。”
事情推来推去,到最后竟无人处理。这一拖,竟然又是一年多,这实在没办法了,听说新来了一个镇长,专为老百姓撑腰,敢与石宇风叫板,这才找上门来。要巧不巧的是,他们在来找顾峰之前,竟然遇到了徐雅文。
当时的徐雅文腰挎摄象头,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准备去洛水镇找顾峰去整黄点材料。自从顾峰去了洛水镇,与她的联系就比较少了,这还是水幕怜回来跟她说了顾峰的政绩,让她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的。
如果说以前的顾峰帅气,率直而且真诚,那些现在的顾峰就有了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惹得人不由自主地爱恋。徐雅文自然知道水幕怜与顾峰情投意合,况且自己已为人妇,即便对顾峰一往情深,也只能默默放在心底。
她听了顾峰在洛水镇的所作所为,一方面感觉震惊,一方面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他一下,所以她有心帮顾峰做个宣传,让他的感人事迹被更多人知道。但徐雅文从来没有来过洛水镇,在中心汽车站下车后,就不知道往哪里走了。路人指了个方向,她就摸索着往前走。这走着走着就遇到这对老人了。
老人也真老实,到了政府大院不敢进去,就蹲在门口等着。见徐雅文过来,老人们赶紧站起来,好象自己犯了什么错似的。
徐雅文天生热心肠,上前一问,巧了,大家都是找顾峰的。于是说:“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老人畏畏缩缩跟在徐雅文身后,进了政府大院,找到了顾峰,一把就对顾峰给跪下了。
如果说徐雅文来之前,是听说了老百姓对顾峰的爱戴,那么现在却亲眼目睹了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虽然只是一位二十二岁的年青人,却成了这些穷苦百姓的天神。徐雅文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敬畏,更加深了自己对他的爱慕之情。
当他们听说了老人的冤屈,都气愤得不行。只见顾峰默默的转过身去,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从他肩膀的起伏来看,可以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生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只见他咬紧牙关,嘶叫一声,将强硬的拳头用力的击向墙壁,那坚硬的石墙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痛苦。终于,他慢慢转过身来。
徐雅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峰,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脸,有如昆仓的耸峙,这么郁怒的脸,有如雷电之将作;复杂的眼神里,痛苦、愤怒和无奈不断的交织着。
顾峰先是扶老两口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再紧接着打了个电话给派出所所长贾新宇。当贾新宇接到顾峰的电话,头一下子就蒙了。自从顾峰来到洛水,他虽然没有对派出所的工作说过什么,可是他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告诉大家,他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要想在他手底下做事,必须勀勀业业,勤勤恳恳。
尤其是财政所的张宏轩,更是领教了其中的厉害,再也不敢顶风作浪,胡作非为。一时间,顾峰的地位与威望摇然直上。
贾新宇不敢怠慢,五分钟之内就赶到了政府大院镇长办公室,当他一进去,看到坐在顾峰办公室里的那两个人,他就什么都里明白了。脑门上一下子就冒汗了。
身为洛水镇的派出所所长,贾新宇自然清楚这两个老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明白这件事情镇委镇政府以前到底是怎么处理的,他心中清楚,石宇风等人是绝对不希望这件事情被捅出来的,但是现在顾峰把自己叫了过来,看样子是要重新翻案了。那顾峰如果问到自己,自己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而此刻,顾峰的目光也落在了贾新宇的脸上,以顾峰特有的嗅觉,立刻便意识到这里面恐怕很有故事。而现在,也是考验贾新宇党性和对自己是否真心靠拢的时候了。
汗水,顺着贾新宇的脑门上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的压力很大。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过了足足有30秒钟的时间,贾新宇猛的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坚毅的看向顾峰说道:“顾镇长,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事实已摆在大家面前,贾新宇的话由此证明,老两口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儿子确实死得冤枉。顾峰的脸阴得快要滴出水来,就连在一旁的徐雅文也有些害怕。只见顾峰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下就冲了出去。徐雅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跟着也追了出去,紧接着,两个老人和派出所所长也跟了出去。
冲了出去的顾峰踢开了石宇风办公室的门,他指着石宇风问道:“石书记,我身后这两个老人你都认识吗?”
对于顾峰突然这样闯了进来,石宇风气得脸都发紫了。他怒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什么叫规矩?”顾峰指着他的鼻子,“象你这样罔顾人命,包庇犯罪,允许胡作非为,就叫规矩吗?”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石宇风猛地站了起来,与顾峰针锋相对。
顾峰转过头来,对着贾新宇:“你把你刚才所说的重说一遍。”
还没有等贾新宇说呢,石宇风已经大声呵斥道:“贾新宇,你胡说八道什么,贾新宇同志,你好歹也是派出所所长,说话做事要讲究良心,讲究证据,没有证据的东西千万不要乱说。要注意团结同志。”
这时,贾新宇突然象是鼓足了勇气,看向石宇风说道:“石书记,以前这一年来我已经整整沉默了一年了,当时我不敢说,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说,就算是你们把我这个所长的帽子摘了我也要说,否则我良心不安啊!”
说道这里,贾新宇拿出自己的手机,从里面调出了一段视频打开之后递给顾峰说道:“顾镇长,您看,这是事发当时街道上视频监控摄像机所拍摄的视频录像画面。”
“当时是中午,我正在派出所内值班。当我看到这一幕之后,当时便气炸了肺,不过当时我相信镇委镇政府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所以当时啥也没有说,只是把这段视频复制了下来存到了我的手机上。但是后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出去吃晚饭回来在查看视频监控录像的时候,电脑主机硬盘上的视频录像片段已经被删除了。而后来,虽然老李家不断地上丨访丨,但是镇里却以没有任何理由为由,对此事不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