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峰听完之后只是冷冷一笑,说道:“胡镇长,你不要忘了,我顾峰也是镇里的二把手,虽然是主管行政的,但是在人事上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要说到话语权,你可是比我小很多啊。再说了,谁说张宏轩只有眼前这么一点问题,如果只有眼前这一点点问题我还会动他吗?”
“张宏轩同志,要不要把财政所以前的账目和收支材料全都拿出来,看一看以前的时候,张宏轩同志是否在没有镇长批示的情况下,不顾相关的财务程序,违规给予某些同志行使方便?要不这样吧,我建议由纪委书记孟欢同志亲自介入,带人去财政所查账看一看,张宏轩同志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他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我立刻收回之前的提议,石书记,胡远方同志,你们看怎么样?”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甚至还带着一丝挑拨离间的味道!
石宇风立刻从顾峰的话语之中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因为他发现,顾峰这番话说完之后,张宏轩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而他自己心中更加清楚,张宏轩所有的问题都是在自己一手操控下实施的,真要是查的话,不仅会把张宏轩给查出来,还会把自己给查出来,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如此一来,石宇风一下子就头疼了。
就在这个时候,孟欢站起身来笑着说道:“顾镇长的提议我比较赞同的,石书记,要不我带人跟着张宏轩同志去一趟财政所?”
看到孟欢站起身来,石宇风身体就是一僵。对于孟欢此人,他早就听说此人有背景,虽然到底是啥背景不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过分去得罪此人,而此人以前的时候也一直安分守己,大有等镀金完之后平安回去的意思,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孟欢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支持顾峰。再加上对方纪委书记的身份,石宇风一下子就难受起来。此刻,他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了。那就是必须要保证孟欢绝对不能去财政所查账。
想到此处,石宇风眼珠一转,立刻沉声说道:“查账我看就不必了,我相信张宏轩同志肯定是有一些问题的,不过至于如何处理他,我认为我们必须要从长计议,大家可以再坐下来商量商量,最后投票决定。顾镇长,在这件事情上你有什么意见?”
石宇风见势不妙,立刻来了一招丢卒保帅,不过现在张宏轩在场,他必须要考虑到张宏轩的感受,所以极力在为张宏轩争取最好的结果。以此来拉了人心。
顾峰沉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张宏轩就地免职,等问题查清楚之后再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马虎。”
顾峰的话,直接封死了石宇风所有可能的退路,逼着石宇风只能和他硬碰硬。
石宇风听完之后,沉声说道:对于顾镇长的意见我不太赞同,我认为张宏轩同志虽然有些问题,但是还不足以一棒子打死,查没有问题,但是也不能胡乱的查,必须要有针对性的查,我建议组成一个调查小组,由孟书记牵头,镇委办和镇府办全都派人参加,一起调查,等散会之后立刻组建。但是在问题没有查清楚之前,张宏轩的财政所所长位置暂时保留。
就在顾峰还不肯答应的时候,会议室方面突然被人推开了,党政办的一名工作人员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说道:“石书记,财政所出事了,由于电路老化,财政所档案室失火,所有的材料全都被烧毁了。”
此刻,看到党政办的这名工作人员闯了进来之时,张宏轩的眼神中闪出一道兴奋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安排的后手终于起到了作用了。在他来镇委会之前,他便叮嘱自己在财政所的铁杆亲信,告诉他如果自己20分钟之内回不来或者没有给他打电话,就让他20分钟之后立刻把档案室引燃,将所有档案全部烧毁。因为他已经意料到,很有可能自己会遇到麻烦,而自己的把柄就是石宇风以前那些违规支取现金的凭条。
石宇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暗喜,对张宏轩的能力更加欣赏了,更加下定决心要保住他了。
顾峰和孟欢皱起眉头,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么一招后手。现在看来,调查小组是没有什么用了。
而石宇风听到工作人员的汇报之后,石宇风立刻指示让镇委办主任王东洋出面去协调救火和善后处理事宜,而镇委会随后又接着进行了下去。
顾峰心中非常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就张宏轩如何处理进行投票的话,那么自己就算和孟欢联合起来恐怕也获得不了最终的胜利,因为石宇风在洛水镇的根基实在是太深了,再加上他积威甚久,即便是有些镇委委员们看不惯他的行为,但是迫于他的权威和势力,也不敢不支持他,担心会遭到打击报复。
所以他有心收兵,不再与石宇风纠缠下去。所以当石宇风提议会议后续进行的时候,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这场战争,谁也没有捞到好处。顾峰决定伺机而动,目前先且安定。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顾峰才决定安定下来,好好做点本职工作,但偏又有事情发生了,而且发生的还不是小事,连宁海名记徐雅文都出动了。
洛水镇有一个万隆服装城,是一家较大的服装批发市场,主要以生产水货出名,成为镇里的王牌企业,万隆服装城的厂商们不断搜罗知名厂家的款式,拿回来克隆,再由万隆批发。石宇风每次说起经济发展之类的话题,都要拿这家服装城来做标榜。因为这是他一手创立的品牌。
万隆服装城向商户收取两项费用,一项自然是铺租。这项费用由服装城管理办公室收取。因为要支付一定的营业税等税费,这项费用相对不算太高。服装城管理者为了逃税,又设立了另一项费用,这项费用非常高,一个店铺一个月要缴两千多元,并且不开具任何票据。大家私下里将此称为黑社会保护费。
有一个经营商李清华,因为妻子生重病住院,先将门店转租,后来急于用钱,将门店转让了。转租期间,有四个月的保护费,应该由他承担,共有一万多元。他想,自已的店已经转手了,人都不在这里,你不可能再找我吧,便没有交。岂知那些人找到了他家里,逼他交钱,威胁说,不交钱,就拿手脚来抵。
李清华的父毋劝儿子忍一忍算了,李清华心想,我现在不在那里做生意了,也不怕你们捣乱,我就是不交,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李清华没开服装店后,每天晚上出去摆地摊。那天晚上,摊前突想来了一伙人,每个人手里握着大片刀,冲上来什么话都不说,挥刀就砍。卢清华跳起来要逃,毕竟四十多岁,岁月不饶人,才跑几步,被追上了,只几下,李清华便被砍倒在地。
出事地点离派出所不远,恰好有一个民警由此经过,撞上了。民警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却又不敢大喝,只足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他的话音刚落,有一个人走到他的身边,左手挽了他的脖子,右手提着大片刀拍打着他的肚于,推着他向一旁走去。这位民警遇到了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尴尬,他被人用刀遇着离开现场。走到拐龙处,确信那些人看不到自己,才拿出手机,给所里打电话报告过了二十多分钟,所长才带着几个人来了。此时,那伙人早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只扔下满身是血的李清华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