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怜倾过身子来搂着顾身,说:“让我抱抱,闻一闻你的气息。”
顾峰搂着水幕怜,闻着她身上熟稔于心的体味,心地忽然有一种人世沧桑的悲凉,轻声说:“咱们都不年轻了。”
水幕怜转过脸看着他,眉开眼笑地说:“看看我,只是胖了,比你出去胖了十斤,但还不老。”顾峰笑了起来,从她这话里,他感觉得以前那个忧郁而小气的水幕怜不见了,转眼间成了一个乐观豁达的女人,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和风韵。
进了市区,水幕怜把车拐到家的另一个方向,转到了海边。顾峰看到了迷茫的海,吃了一惊,说:“怎么到海边来了?”
水幕怜静静地望着涌动的浪花,微笑道:“不是说沧海桑田,不是说此生同船共渡,不再分开的吗?不到海边,到哪里同船共渡?”
顾峰忽然伸出手来,捧着水幕怜的脸蛋,猛猛地亲了一口,温柔地说:“好了,亲爱的,你所说的我都接受。”
幕怜不提防顾峰这一亲昵的动作,激动得热泪盈眶,积压在心中的思念一点一点地被点燃,释放出来,身心紧张,竟然激动得透不过气来。当结束那个深吻,两个人竟然都软绵绵地瘫坐在座位上,望着前面的海呆。
这时,有人从前面走过来,顾峰赶紧帮助水幕怜理了理衣衫,小声对她说:“咱们回去吧,省得在这里欲说还休,欲罢不能。”
水幕怜说:“让我们先单独呆一会,得把某些事情消化一些,不然……”
顾峰懂得水幕怜的意思,他也特能体会。现在的他,已经对生活心怀感激,知道上帝在赐给人生命的同时,也会有一些额外的馈赠。至于那些磨难,也是生命中不可多得的阅历。
顾峰看着水幕怜,她的眼睛是那么清澈透明,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没有一丝儿做作更无一丝儿杂质。顾峰忽地热泪盈眶,伸手过来握着水幕怜的手说:“阿怜,你总是那么宽容,那么大度,总是走在我们的前面,走在生活的前面,谢谢你。”
水幕怜说:“不必,人是需要成长的,我原来是个小气的女孩,我希望以后做一个大气的女人,能够包容生活、包容生命,主要是包容丈夫的女人。”说明这里,她用含有深意的眼睛深深看了顾峰一眼。
顾峰知道,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也把自己当成她的丈夫。
“那谁会是那个幸运儿啊?”顾峰故意逗她,果然她的脸色忽地涨成了水桃色:“哼,就不告诉你。”
“哈哈哈。”顾峰笑得喘不过气来,话说水幕怜平时总是正儿巴经的,象现在这样显小女儿神态的时候还真的不多。他为了避免尴尬,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水幕怜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海鲜店,说:“开到哪里去,我请你吃一顿海鲜,了我当年对你的一个心愿。”
顾峰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对我有一个心愿?”
“还记得那年在部队吗?你生病的时候说想吃海鲜,我买了海鲜回家,你说部队的海鲜不鲜,没有胃口,我说等将来请你到海边,美美地吃一顿海鲜。”不知是因为记起了当时当景的感动,还是回想起这些日子自己一个孤独一人的辛酸,她竟然抽了一下鼻子,泪水扑漱漱流淌下来。
顾峰赶紧掏出纸巾帮她擦拭泪水,说:“小心。”
“没事。”水幕怜努力绽出一个微笑。
停了车,水幕怜带头走地店里,服务员迎上前来,她问:“我们预订的彩归包间在哪儿?”
“哦,请随我来这边。”服务小姐在前引路,推开彩云归包间,里面鲜花的色香扑面而来。
顾峰楞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知道,不管是彩云归,还是鲜艳的红玫瑰,这都是水幕怜精心安排的结果。
等服务小姐关上门,水幕怜牵着顾峰的手站在桌前,满脸含笑而怀有一丝不安地问:“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顾峰将水幕怜猛力一带,她就被拉进了顾峰的怀抱里。想着平时水幕怜那般忙碌,却对自己如此用心,他真是太感动了。这次回来,他知道是向着幸福的方向回来了。
水幕怜说:“本来徐雅文和我说好,一起出来和你接风,她怕你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临时改变了主意,明天,她带着其他一帮朋友们,在宝珍海鲜酒楼为你接风洗尘。”
“人不出门身不贵,我,王者归来。”顾峰看到大家竟然对他的回来这般重视,心里还真是舒坦。他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冒出这么一句。
水幕怜并没有接过他的话,而是问他:“喝什么酒?”
此时菜已一盘盘端了上来,顾峰原本不想喝酒,但似乎不喝一点酒,愧对了水幕怜一片心,说:“你身体不好,就来一瓶红酒吧,红酒对防止心血管病有好处。”
水幕怜说:“是否愿喝酒,高兴喝什么酒,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我们还没有到讲究食补的程度,如果到了那一步,说明我们已经对自己身体不自信了。”
“是,我的县长大人,小生愿听大人教诲。”顾峰玩笑说道。
酒送上来,服务员要帮他们倒酒,水幕怜说:“你可以去了,等我们自己来。”顾峰要倒酒,水幕怜要起身帮忙。顾峰说:“别动,你现在是我的女王以工代殿下,是我高贵的女人,就要享受王者应有的服务。”
说着,他倒好了酒,举起杯。水幕怜也举起杯,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欢迎归来,我的爱人。”
“谢谢。”
两人喝了半杯酒。顾峰正要动筷,水幕怜急说:“别动,闭上眼睛。”
顾峰听话地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水幕怜正要把一只剥好在小龙虾喂进顾峰的嘴里,却看到顾峰一如以前的帅气的容颜,忽然感动得不知所措。顾峰张着嘴等,没有等来水幕怜的东西,仍然张着嘴摇晃着头。水幕怜把小龙虾塞进他的嘴里,用手帮他轻轻合上了嘴。顾峰有滋有味在轻嚼起来。在分别这么久之后,顾峰仍然对他如此信任,令水幕怜感动不已。
顾峰也拈了一筷菜,命令道:“张开嘴。”水幕怜听话地张开嘴,顾峰把筷子塞进水幕怜嘴里。他突然笑了起来:“在美国可没有咱们这种相敬如宾的现象呢。”
“那是因为美国人富有,讲究精神独立,咱们穷,需要相濡以沫才能度过艰难的生活。”水幕怜如此这般讲道。
“歪理,也是道理,你没到过美国,你怎么知道美国人的生活?国内在很长一段时间对美国的看法,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了,同样,美国人看中国也戴着有色眼睛,还好在美国人什么东西更愿意亲自看一看再下结论,中国人更喜欢听某些人的说教,这样自然会生一些偏差。”
“怎么,出了国回来,还是觉得洋面包好。”水幕怜取笑顾峰。
顾峰平和地笑笑:“知道我在美国,最难受的是什么时候吗?”
水幕怜想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又觉得不妥,便摇了摇头。
“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吃饭,方才感觉到家的可贵,还好在美国的面包拿起就嚼,坐在桌边的时间不是很长,难受的感觉很容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