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顾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己逃避人群,不就是因为怕别人说自己的失败,用异样的目光来看待吗?他问云,以后你准备怎么办?
继续想办法做他的工作啊,这就像当初结婚,建立一个和睦的家庭是为两个人的幸福着想,埋葬掉一桩死亡的婚姻,同样是在拯救两颗落在陷阱中的灵魂,让他们重新获得呼吸自由空气的空间和机会。
顾峰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心想,自己也该从失败阴影中解脱出来了。
云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是个老掉牙的悲情故事吧。
顾峰嘿嘿一笑,每一次微笑,都是新感觉,每一个故事,都包含着深刻的人生经验。
云用美丽的大眼睛盯了他一眼,你倒挺会哄人开心的。
顾峰被她盯得耳热:“谢谢你能够拿自己的故事来和我分享。”
云看了看天色,站起身理了理漂亮的秀,说:“天色不早了,走吧,以后在深圳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记得有一个姐姐哦。”
“好的。”顾峰说,握着她伸过来的暖玉般的手,心里有一种别样的亲切。
转身走出几步,云回过头说:“以后别再到庙里来烧香了,记住一点,人在满怀希望的时候才烧高香,人在极度失望,甚至万念俱灰,自己就是自己的神,此时此刻,唯有自己能够拯救自己。”
别了美女云,顾峰开始往回走。此时的他,又充满了斗志。连个女人都知道,自己就是自己的神上,要指望自己去拯救自己,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去逃避。
此时的水幕怜,也收到了释放顾峰的消息。当然她是从梅尚方那边得到的消息。当她亲自驾车去马鞍看守所的的时候,却发现顾峰早就离开了。而且不知去向。
她打了个电话给他,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这才想起,一直关在看守所的顾峰早就没有带手机的习惯。当然她更想不到,此时的顾峰恨不能抛切所有一切,只求换自身安宁。
没有办法,她又驾车去了顾家。为她开门的是顾文。
顾文听说顾峰被放了出来,却不知去向,心里非常着急,自己的弟弟他清楚得很,虽然不是出生在富贵之家,但是从小却深受家人爱护,朋友喜欢,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磨难,怕只怕心理上受到了打击。
一想到这里,他拔腿就往外面跑。水幕怜眼见他面色变了又变,全然没有以往的客气,也马上想到了那一层。于是跟着开车出去:“大哥,我陪你一起去找。”
正当他们慌了神的时候,顾峰回来了,他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的小祖宗,你可是回来了。”顾文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一把上前拉住顾峰的手:“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这好不容易洗清冤屈了,不回家告诉我们,在外面乱跑什么呢”
“没事,我就是在外面随便走走。”
他把目光投向水幕怜,那里有抱歉有感激有爱意,就那样一对视,水幕怜已经接收到了全部的情意。
什么都不用说了。
人在,情在!
显示屏上显示,从洛杉矶飞来的飞机晚点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对于一般人来说没什么,对于期盼着爱人归来的水幕怜来说,犹如把时间拖长了几个世纪。当她把手表举到眼前观看时,秒钟的每一次移动,都宛如弘福寺里那只敲打晚钟的木棰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以前那个幽默而风趣的顾峰现在变成怎么样了?这个问题把水幕怜一下子放到了一个客体的位置上,而不是爱人的位置上。自从顾峰从贩毒案中解脱了出来,就再也不愿意身处房产局那个漩涡,想到因为自己的知识浅薄而陷入种种磨难,他一定坚持辞官回家,留洋远读。
深爱着他的水幕怜,不想为难他,也愿意让他出去散散心,于是采取了公费保读的方式,为他停薪留职。
原想着他就是出去散散心,没想到他还真的念了个博士生回来了。只是他一去留学就是两年多,记忆中那个英俊潇洒的他,宛如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遥不可即。有一段时间,她甚至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令她意料不到的是,他说回来就回来了。
飞机终于落地了,无数游离不定的终将出现最终的答案,就像无数投注的人面对大奖揭幕的严峻时刻,每一个人都摒住呼吸,都必须做到接受无比振奋或令人沮丧的结果。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水幕怜很快在人流中现了顾峰熟悉的身影。顾峰就是顾峰,永远都是行动飘逸洒脱,落落大方。当他随着人流走近来时,水幕怜情不自禁地高高举起双手。
顾峰朝着她走来,隔着一米的距离站定,四目两两相对,仿佛要把数年来的渴望都望穿,把所有的思念和积怨都抛洒出来。忽然,顾峰丢了包裹车,向着水幕怜奔去。而此时的水幕怜,早像小鸟一样张开双臂扑进顾峰怀里,和顾峰紧紧地搂在一起。
仿佛过了几个世界,顾峰才放开水幕怜。他深深透了一口气,环视着周围的一切,这是一个很国际化的都市,机场里混杂着的国际化的各色老外们,这里应该算是宁海海派文化的浓缩之地和光大之处,更是那些时尚男女心目中的朝圣之地,确切的说是怀有遭遇浪漫激情的男女的祈福之地。
他喃喃地说:哦,宁海,我终于又回来了。
水幕怜深情地望着他,面前这个男人,离开自己了两年多,回来却一成不变,还是那般真挚,还是那般纯情,更重要,对自己还是那般深爱。她觉得,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轻轻地握紧顾峰的手,轻声说:“是的,峰,你回来了。回来好,以后咱们就不会他开了。”
顾峰点了点头,回握着水幕怜的手。没有言语,此时的他们不需要言语。有些东西原本就不需要言语,言语能证明的事物原本就过于肤浅。他搂着水幕怜的腰朝外面走。水幕怜悄然拭去了眼角的泪,仿佛怕顾峰林转眼间飞走的,紧紧地依着他。
顾峰取笑她道:“这么舍不得我走,当初就不要放我走嘛。”
水幕怜不好意思地看了顾峰一眼:“我不是为你好嘛,当初的你,落寞消沉,根本就不在状态,我怕让你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下会会整个儿毁了。难得你想到出国留学,我能不支持吗?只要你好,我什以都可以做到。”
“谢谢你,阿怜。”顾峰闻言,感动得停住了脚步,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水幕怜。
做为政府官员,而且是一县之长,水幕怜还有点不习惯在公众场中亲热,她推一推顾峰:“我们走吧。”
“好,我们回去再好好亲热亲热。”顾峰边说边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了进去。
水幕怜抢先坐到在驾驶座上:“我来开车。”
顾峰说:“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做司机了。不过我可以相信你的车技吗?”
水幕怜轻笑:“不是有你这位导师在一旁吗?开到大海里,我就和你一起同船共渡。”
顾峰上了车,亲昵地揪了一下水幕怜的脸,笑着说“爱情誓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它就像六月天孩子手里的冰棍,色彩美极味道鲜极却转眼易逝。”